《茶暖》十八子秋

23、少时的故事（七） 他们都在，

　　后来杨明炎真的去问王书岩花池里到底有多少花，王书岩莫名其妙的看着他说，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有数过。
　　杨明炎呐呐的说了一句，你没去啊？
　　王书岩得意的笑，第一我知道那天是愚人节，第二在见到你之前我已经和陈嘉天打过招呼了，第三你还真不了解陈嘉天这个人

　　高考看似遥遥无期，却来的这般悄无声息
　　递减的倒计时，成堆的练习题，老师起茧的嘱咐，一天热过一天的天气
　　第二年的愚人节，谁都没有心思去愚弄别人，只希望自己不要被命运遗弃

　　第一节晚自习，杨蓝没有来。第二节自习，没有来。第三节，还没有来。
　　晚自习放学的时候，陈嘉天过来叫住她，说，“杨蓝在操场坐着呢，你去看看吧”

　　那是五月，晚上的风吹着很舒服。天上有很多星星，月亮也很亮。橘黄色路灯下的篮球场，映着一个身影，杨蓝。
　　她呆呆的看着篮球架，昏暗的灯光，看不清表情。
　　相对无言。
　　她突然说，“你说陈浩然现在在做什么？”
　　王书岩想了想，回答，“可能在和别人打球吧，或者自己一个人。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找到像你这样的搭档”

　　操场上静悄悄的，整个校园也是安静的，风吹树叶的声音哗哗的响。
　　陈嘉天从夜色里走出来，提醒说，“宿舍楼门要关了”
　　他后面站着杨明炎
　　后来杨明炎问，陈浩然是谁？
　　王书岩说，我轻轻的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王书岩总搞不明白的问题是，为什么一遇到考试老天总要下雨。
　　在哗啦哗啦的暴雨中，送走了六月的高考。
　　烦躁、失望、茫然
　　对未来的不确定，一切

　　王书岩不记得当时陈嘉天同自己说了什么，只记得自己回答了一句：面对现实吧
　　还没意识到我们已经毕业，身边的同学早已不见，甚至还没来得及说声再见
　　无法抗拒的是命运，还是选择
　　最后的结果是，杨明炎和陈嘉天去了省城，王书岩去了上海，而杨蓝不知道去了哪里
　　王书岩觉得她把杨蓝丢了，就如当初丢了王雨一样
　　或者，过往的一切都被暂时丢了
　　因为，故事的继续是六年之后
　　这中间的六年发生了什么？

　　听说言远和他媳妇正在院子里忙活的时候，有一个女人来找言远，很亲热的挽着他的胳膊，为此言远他媳妇还跟他吵了一架。
　　那个人是田园吗，王书岩想，又希望不是

　　见到大学之后的阿荣，她原先又黑又长的头发变成了橘黄色，拿出一张照片给王书岩看，那是一个看起来很灿烂的男生。
　　王书岩说，眼光不错，帅哥一个。

　　那年，是大一

　　那一年，王书岩坐在公交车，对面一个小伙子犹犹豫豫的问，“请问你是王书岩吗？”
　　王书岩打量他，没印象。
　　他解释，“我们应该是初中时候的校友，那时关老师带的我”
　　王书岩更加疑惑，“关老师也一直带我啊，我怎么认不出你……”
　　他笑着说，“我叫孟扬”
　　眼前这个白白净净，还有些微胖的小伙子就是当年那个黑黑瘦瘦矮矮带着牙套的孟扬！
　　一别数载，王书岩终于向孟扬表达了自己对他的无比崇敬之情。

　　“你说当初你英语为什么那么好，害得孙老师总是拿你寒碜我，就是到了后来啊……还是有人……”
　　孟扬笑得很腼腆，像是回到了初中时的那个小男孩。

　　那一年，是大二。

　　夏天的时候，王书岩坐在电脑前汗流浃背的写论文，突然蹦出来一个对话框
　　对方问，“你是王书岩吗”
　　王书岩回过去，“你是……”
　　过了半天，对方说，“你可能不记得我了，我是王雨”
　　那年，是大三

　　元旦前的那个夜晚，有人鬼魂般的出现在宿舍楼下，王书岩站在那呆了五分钟。
　　他还是高中时痞痞的神情，“难道你们学校没有帅哥吗？！”拍拍脑门说，“我忘了你们这是文科大学，阴盛阳衰啊~~~”

　　午夜的钟声响起，年轻人疯狂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最后归于平静。

　　“你怎么找来的？”王书岩问
　　陈浩然笑，“山人自有妙计”
　　王书岩低头喝热热的奶茶，“自恋！”
　　陈浩然正了正身子说，“有一件事，我一直被冤枉着！”他将冤枉二字咬的极重。
　　“我也没觉得你做了什么好事啊？”
　　“就是那个，当年那篮球不是我扔的，是陈嘉天”
　　王书岩将空瓶投进垃圾桶，说，“无所谓，我又没受伤”
　　陈浩然还要说什么，被手机铃声打断。
　　陈浩然讲了几句话，将手机递给她，说，“猜猜，是老同学哦”
　　王书岩接过来，递到耳边，说，“喂”
　　对方说，“书岩，新年快乐！”
　　这是四年后杨蓝的声音

　　那年，是大四

　　他们都在，为什么我唯独丢了你

作者有话说

　　可跳过，与正文联系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