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若浮生云梦》不澜

7、初试医术 幼女无助，

　　这一下山啊，南风君若就管不住，吃的玩的，什么都要看，慕景非也乐得在她身后跟着，然后掏钱，这一条街的小贩都喜欢南风君若，这小姑娘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什么新奇东西都要，身后的哥哥又是个疼人的，掏钱爽快。
　　南风君若正在一个小摊子上看着钗鬟，却被一个小姑娘装了个满怀。
　　“小妹妹，你没事吧，有没有撞坏。”南风君若连忙蹲下替她查看。
　　“我没事。”这小女孩说话间就要跑，南风君若也没拦住。
　　被慕景非却拦了下来：“偷东西可不是好孩子哦。”
　　慕景非从她手中拿回了一个小玉坠，是南风君若随身挂在腰间的，南风君若看了一眼这个孩子，穿着也不像是穷人家的孩子，怎么就偷东西呢。
　　“哎呀，这是姐姐刚刚掉的，原来是小妹妹捡到了，谢谢你呀。”南风君若接回手里，没有说她偷。这小姑娘却突然哭起来了。
　　“姐姐知道不是偷的，刚才一定是这个哥哥误会了，你别哭。”南风君若哄她，表示不责怪她，可她却还在哭。
　　南风君若心想一个小姑娘偷东西被抓，定是极伤自尊的，只怕此刻是又羞又难过。
　　“我真的没有偷，是姐姐刚刚掉在地上我捡起来的。”小姑娘一边哽咽一边说：“但是，但是我确实没打算还给姐姐。”她越说越羞，哭的更伤心了。
　　南风君若只当她是喜欢这玉佩，所以不想还：“但是姐姐不能送给你，这个姐姐的母亲给姐姐的，你若真喜欢，姐姐送你个别的可好？”
　　“真的吗？”小女孩一脸不可思议。
　　南风君若和蔼地笑了笑，给她肯定。
　　小女孩信了她，像是很高兴，说道：“那姐姐可以给我些银子吗？我不要玉佩！”
　　南风君若此时才仔细瞧了瞧这个孩子，穿的绸缎衣裳，只是头发有些乱了，脸有些花，衣服有些脏，看起来倒像是大户人家的女孩。
　　这让南风君若不解，难道是走丢了？看了眼慕景非。
　　慕景非像南风君若一样蹲下来，与小女孩平视：“你捡玉佩是为了换银子？”
　　小女孩一边摸着眼泪一边点头。
　　南风君若紧接着问：“你要银子做什么？”
　　“没有银子，大夫就不去看我母亲，我母亲在生弟弟。”小姑娘说的无助极了，才擦了脸，又被泪水浸湿。
　　想是那大夫瞧她是个孩子，又脏脏乱乱的，不信她的话？
　　“这姐姐就是大夫，不如让她给你母亲看看？”慕景非说。
　　“真的？那姐姐快些！”小女孩有些不敢相信，但耐不住着急着急拉着南风君若。南风君若一时尴尬，一动不动。
　　“当然！”慕景非给了她肯定，“这为姐姐可是神医。”
　　小女孩看看慕景非，或许是慕景非说得极为严肃肯定，小女孩信了。
　　南风君若也只好去，当即慕景非就用轻功带着南风君若和这小姑娘往她家里去。
　　原来这小姑娘是知府刘家千金，正在生产的时刘夫人。
　　等南风君若去看时，这小姑娘的娘亲大出血，古代没有输血技术，已经回天乏术，八成是活不成了，据说已经生了许久不了。那个孩子一点动静都没有，只微微出来了点头的样子，再这样下去，孩子就窒息了。
　　“娘，娘……”小姑娘一直在她娘亲身旁哭，把她娘哭醒了，只剩最后一口气。
　　“快带出去，准备大量热水，烈酒，火，小刀，针线，剪子，快快快！谁也不许进来打扰。”南风君若对慕景非说。
　　慕景非赶紧把人带出去，准备好了这些东西，硬是将所有人拦在外面，安安静静地让她救人。
　　等这一切都备好，南风君若对这女人说：“夫人，您我怕是救不了，但这孩子我尽力。”
　　“如果真能保住孩子，要我死也无所谓，求姑娘救我的孩子。”这妇人撑着一口气说。
　　南风君若硬生生把孩子剖出来了，母亲失血过多，活不成了，孩子被憋的整张脸都发紫，明显有窒息情况，南风君若很着急，古代也没有什么高压氧，只好按医术上的方法急救，小心检查了又检查，孩子才稍微恢复颜色，她也不敢走，要持续观察那孩子。
　　小女孩见母亲死了，直接哭晕过去了，南风君若把了脉，开了药，慕景非见她还要看着小孩子，给南风府捎了信，让他们晚些在派人来接。
　　刘夫人去了，其配房哭个不停，将事情原委说与南风君若与慕景非，原来这生产的是刘知府的正室夫人，因不是刘大人自愿娶的，所以不得宠，刘夫人又是个性子软弱的，也不得势。反倒家中有一个妾室得宠，手眼通天，生产这日，原本给刘夫人请好的稳婆郎中都相继出事不得来，那妾室姨娘嘴上说着已经去请大夫，却一拖再拖，刘夫人陪嫁的婆子又不敢离开，怕刘夫人出事，最后才有了南风君若遇到这个小姑娘的造化。
　　也难怪她们来时，这个院子随一杆子人，却没一个堪用的，只有刘夫人的陪嫁随侍在旁，另有几个小丫头端水。
　　这妾室也没想到会杀出这么两个人来。刘夫人已死，只想如何脱身才是，便来攀咬南风君若：“你是什么庸医，小小年纪，还是个姑娘，敢出来害人，我可怜的姐姐！”一面骂，一面装腔作势的哭。
　　慕景非将人拦下：“泼妇！她是什么身份，也是你能开罪的？”慕景非狠狠瞪她，着实厉害，那妾室也确实被慕景非吓到了，不敢接近南风君若。
　　只是嘴上还不饶人：“分明就是庸医。”
　　慕景非又瞪了她一眼：“她若是庸医，那孩子也早死了。”
　　“好了，师兄，不必与这小人争辩，等知府回来，我自有分辨。”南风君若此刻正气急自己来的晚。
　　南风君若心中恨的很，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小人，更可怜这对姐弟就这样没有了亲娘，这孩子更不知能活多久，她不想多于这可恶小人争辩，幸而这里是知府家，近水楼台，待知府归来亲自开罪这小人。
　　到晚间，刘知府回来了，出门一趟，家里竟然发生这样的事情。
　　南风君若还在看守着两个孩子，听闻知府回来，前去前厅准备说明他的今日之事。却不想，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有人哭诉：“大人啊！那庸医害死了夫人，还把着孩子不归还，她身边又带着厉害的人，可怜我一个妇人，怎奈何得了他们。”
　　刘知府拍案大怒：“怎会有这等庸医，还不快去拿人！”
　　慕景非心中不快，眼看就要发作，南风君若抓住了他的手，摇了摇头。
　　南风君若一脸高傲地进去，冷冷道：“不必劳烦知府大人去拿人，我就在这。”
　　刘知府一脸疑惑怎会是一个小姑娘：“你就是大夫？”
　　妾室忙接话：“老爷，就是她。”说的极为肯定，语气中还带着愤恨。
　　还不及刘知府发落，小厮来报：“大人，南风家派人来了。”
　　“南风家？”刘知府看起来极为紧张，道：“快请。”
　　南风君若知道八成是来接她的，也没制止，只是没想到来人是慕烁。
　　“属下来接小姐回家，老太爷还等着小姐用晚饭呢。”
　　刘知府大惊：“你是南风家的二小姐？”
　　南风君若不理他，只是吩咐慕烁：“你派人去告诉爷爷，不必等我，我这里还有些事情没完。”
　　“小姐！”慕烁显然只想快点接南风君若回家。
　　“快去！”
　　“是。”慕烁又告退出去。
　　“好了，知府大人，我们可以继续刚才的事了。”南风君若看着刘知府。
　　“哦。”刘知府施礼：“原来是南风府的二小姐，失礼失礼。”
　　那妾室是想不到这个小姑娘的身份是南风家的小姐的，南风家在云水城的分量她也是知道的，此时此刻又是震惊又是愤恨，更不知所措。
　　“刘大人多礼了，我们还是说正事吧。”南风君若不想听他说些阿谀奉承的废话，只想赶紧解决了这个毒妇。
　　“可不是吗？刚才这奴才说我师妹庸医害人，我们还得分辩分辩？”慕景非说得十分讥讽，就好像再说刘知府瞎了眼。南风君若都快怀疑自己的师兄是不是也在讽刺自己医术不好。
　　“这位公子是？”刘知府施礼，试探地问，和南风家交好的人也不敢怠慢。
　　“若儿师承江湖第一神医叔墨，你说她是庸医？”慕景非没有回礼，也没有回答刘知府，冷冷地反问一句。
　　“这。这。这。”刘知府一时说不出话来，叔墨的名声天下皆知，那是一等一的妙手回春，太医也未必能及，只是隐居多时，没人知道行踪。
　　“刘大人，如果没有若儿，今日你就要一起之内痛失妻儿了！”慕景非把痛失妻儿说的云淡风轻，像是没这回事，却是在刘知府心上重击一拳。
　　南风君若乐得不说话，有师兄处处维护，自然不会让自己受委屈。
　　“多谢南风小姐救我儿，刘某感激不尽，改日一定亲自登门感谢。”刘知府被慕景非堵得没话，只一味感谢。
　　旁人更是不敢说什么，南风府是何等尊贵，人人皆知，自然不能得罪，而南风君若又师承叔墨，这若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可能不可信，可这是南风博最疼爱的孙女，只怕真的是叔墨的徒弟。
　　“既然如此，是妾身误会了，给南风小姐道歉。”妾室姨娘赶紧赔罪，仿佛刚才都是一时心急的误会，她也没想到会得罪南风家，一味哽咽装可怜“都是妾身见夫人没了，才……。”哭戏倒是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