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悦》秋倌

2、孽起 ‘婳娘

　　‘婳娘，有人找，对面裕满园的。’清河是醉红楼收的第一个杀手，早些年，她被父亲卖到醉红楼的。
　　‘何事？’我望了望她手里牵着的小姑娘，大概只有十一二岁，也猜出了要做什么。
　　‘姑娘怎么称呼？’她讨好的看着我，‘卖人，不要银子，正是金钗之年，只求我的孩子安安稳稳过这一生，醉红楼可以只卖艺不卖身，我不希望她和我一样，这一生就毁在裕满园里。’
　　‘我为何要帮你？你不要银子就行了？我收人只看眼缘，除非你能给我什么好处。’我仔细打量那孩子一番。
　　‘姑娘是做买卖的，总要情报，以后要什么消息就让你的人来找我便是，裕满园的常客很多都是达官贵人，消息也最多。’这个条件的确诱惑人，大多来找我做买卖的都是些达官贵人，要杀的也是些达官贵人。
　　‘好，以后你便是我的暗桩，别让我知道是在骗我。清河，把卖身契拿来，唤故里。’我又看着眼前的女子，难怪叫清函，都有孩子了还让人觉得是个素雅的姑娘。身在裕满园却是出淤泥而不染，‘你可以走了，清姑娘，以后将你知道的消息交给楼下门前站着的唐妈妈就好，或者我叫人找你。’
　　‘那就谢谢婳娘了。’完毕便走了。
　　‘清河你叫秋歌带着她，正是金钗之年，先看看能不能杀人要是不能就卖艺吧。等到及笄就出来接客，’我望着她，‘何月何日生的？’
　　‘正月十五，姐姐，我还能见到我娘吗？’她眼泪快出来了
　　‘那就看你表现喽。’不等她回话我便看了清梦一眼，意思是叫清梦带她出去。
　　三年过去，正月十五，故里及笄了，醉红楼好生热闹，我叫星河传的消息，‘醉红楼有位刚及笄的姑娘，琴棋书画样样了得，正月十五便是第一次会客。’故里和她娘一样，喜欢素雅，清水芙蓉，宛如池塘里的莲花，要是是某个丞相的女儿，府外早已挤满了来提亲的。当晚，她身着淡绿色的轻纱百花裙，她一下楼，所有的目光集聚一身，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头上倭堕髻斜插一根镂空金簪，缀着点点紫玉,流苏洒在青丝上，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魂，寐含春水脸如凝脂。没看错人，她的第一支舞就赚了不少银子，别说其他才艺，连陪聊天都按时辰算钱。她在江城红了，成了醉红楼的招牌。
　　和往常一样，我身着一身最爱的胭脂百褶裙，身披胭脂色的薄纱，有些烫金色的花点缀，乌黑如泉的长发一络络的盘成发髻，玉钗松松簪起，再插上一枝金步摇，长长的珠饰颤颤垂下，在鬓间摇曳，眉不描而黛，肤无需敷粉便白腻如脂，唇绛一抿，嫣如丹果。我从另一个楼梯下来，就算身着艳丽，但并不引人注目，我抬头第一眼撞进了一位公子的眼眸里，他和其他人不一样，就算只是一件很素朴的白衣，头上用一根玉簪将青丝倌起，也显得格外不同，对于他颇有好感。
　　‘公子一个人来吗？我叫故里，公子这边请！’故里径直走到他面前。
　　‘不，还有这位，我叫长安，这是我的朋友栖迟’目光转向正在与秋歌一同说话的男子。片刻，他们四人一同到了二楼的一间雅室。
　　‘长公子和朋友都是第一次来吧。’故里好像很是开心。
　　‘是的，故姑娘唤我长安便可，不知叫姑娘故里可否？’他笑起来好生干净。
　　‘可，公子平日喜爱作甚？’长安想了想：‘吾平日喜好抚琴。’就连说话的声音都那么动人。一会儿故里开始抚琴，秋歌带着栖迟到另外的地方去了。
　　‘长安归故里，故里有长安。故里这或许就是我同你的缘分。’长安望着低头抚琴的故里，故里脸蛋有些染红了。
　　没想到我随口想的名字，却是如此。我准备出门时遇见了景行，我叫住了他，他的眼睛真的好生漂亮，就像是有星星在里面，我抱着几坛桂花蜜拉着他到屋顶一边看星星一边喝酒聊天。
　　‘你怎么会在破庙里？’我喝了一口酒，仰望着天空。许久他都未开口。从我带他回来那天起他就一直没说过几句话，但我很喜欢拉着他到屋顶喝酒，常常都是我喝醉了他背我回房。这几年，他武功猛增，常常都出去帮我办事，整日除了练武就是做任务，要不然就是陪着我。外人只知道婳娘我是醉红楼的老板，再多一点就是杀手的雇主。外人眼中的我是神秘的，鲜少人知道我的样貌，我整日都是带着面纱，就算不带也没人知道我就是婳娘。我不会死，永远，除非我自己不想活了，我连我自己都不知从哪来的，我也是偶然知道原来我是长身不老。我的容貌也没变一直都是这样永远看起来都是舞象之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