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14、买红薯不要贪便宜 ...
-
夏穆听糜夫人竟然要自己劝说夏庚不要查案,心中不免打鼓。
直觉告诉夏穆,糜夫人的这句看似无意之语,其是就是在试探自己的来意。
如果自己同意,那无异于承认自己就是圣上和颜如海的说客。
可倘若自己不同意,选择公开支持夏庚查案。
那这件事往后就不好开口了。
没想到自己才刚刚进屋,就又陷入了这种两难的境地之中。
正左右为难之际,却正好听到后院有小孩嬉戏的声音。
夏穆好奇的打开后窗,正好看见一对小兄妹在后院玩耍。
忽然从临房中出来一个衣着朴实的妇人,一手一个,将这对小兄妹给拎回了房间,临走时还冲着在窗口好奇的夏穆笑了笑,道:“小孩子不懂事,打扰你们啦,我这就给抱回去。”
夏穆见机赶忙岔开话题,道:“嫂子,这两个小孩儿是谁?还有那妇人,我怎么都没见过?”
糜夫人道:“他们是方儒志的妻儿,那个妇人是他的娘子,那双儿女也是他的,屋里还有个卧床的老娘。他们就住在咱们旁边的屋子里。”
夏穆猛的一听“方儒志”三个字一时间还未反应过来,愣了一阵才想起这个名字,惊呼道:“方儒志?父皇寿宴上撞死的那个?”
糜夫人道:“没想到吧。”
夏穆好奇道:“她们怎么会在这里?”
糜夫人道:“她们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这就是她们的房子呀。”
“他们的房子?”夏穆也来越理不清头绪了。
糜夫人继续道:“哎呀,这事还要从几天前说起。那时候我们才初来江淮城,你三哥打听着来到这里,说是想要看看方儒志的妻女。这一来看不要紧,却是发现这屋里屋外的都是破烂不堪,像是被人砸过一般。一问之下才知道,那几日常有官差来家里搜东西,县衙、府衙、刑部、大理寺,什么官都有,甚至在晚上还有无名匪徒闯入宅中翻找,这方儒志一家人整日里都是战战兢兢,几乎是要被吓死了。”
糜夫人说着站起身来,走到门口,用手指着站在院门外的霍冠,道:“所以啊,我和你三哥商议了一下,就在这里住下了。其实我们也是想看看,到底是哪一阶的官员,敢这么明目张胆的私闯民宅。”
夏穆道:“我来之前还十分好奇,为何三哥会住在这里,原来是这个原因,那为何不把他们接到魏知府的宅子里呢,那里不是更安全?”
糜夫人听到“魏知府”三个字,顿时冷笑了一声,道:“哼,他?来搜东西的官差是不是这狗东西还说不准呢。”
夏穆道:“确实也是不妥。不过我见这里好似也没有丫鬟,嫂子的饭食怎么解决,我看那方儒志的遗孀不仅拉扯着一双儿女,又要照顾卧床的婆婆,怕是没法兼顾这里吧。”
糜夫人一抬手,道:“哎!我们怎么能麻烦他们呢。其实我们来的时候啊,颜如海也要给我们找了几个小丫鬟,都让你三哥给赶了出去。至于饭食嘛,当然是我们自己做,怎么样,没吃过嫂子做的饭吧。”
夏穆确实没吃过,夏庚和糜夫人虽是皇子中最察民间疾苦之人,可却从未下过厨。这件事夏穆是知道的,他不免担心起来。
糜夫人见夏穆一脸疑惑,指着门后放着的一堆红薯,道:“看到没有,这是我前几天在一个书生那里买的,可便宜了。等会嫂子给你做烤地瓜。”
一旁的东方乘风出于对自己和夏穆的安全考虑,主动上前打量起这一堆红薯,见这些红薯又小又丑,却是惊呼出声:“这不就是李命卖的那个吗?这个有毒的吧?”
夏穆走到近前看了看。
这种难以名状的形状,不是李命的还能是谁的。
东方乘风正欲说这红薯的缺陷,却是突然耳朵一动,伏下了身子趴在地上,仔细的听着地面的动静。
夏穆见状,问到:“乘风,你怎么了?”
还没吃就中毒了?
劣质农产品真是害人不浅。
东方乘风道:“穆殿下,有十几个人正往我们这个方向快速袭来,听脚步都是练家子,最前头的那个人步伐很重,好像是背着一个人。”
夏穆惊讶道:“是向这边来的?”
东方乘风道:“最前头那人放缓了脚步,马上就要到门口了。”
夏穆和糜夫人赶忙跑到门前,正撞见了大口喘着粗气的夏庚,他背上果然背着一个人,不过这人已经昏迷,身上也有多处刀伤,所幸刀伤不深,未伤及性命。
夏穆立刻认出了夏庚背上的人:“李命!”
“四弟?”夏庚见到夏穆,先是一惊,但也没有多做寒暄,只是说道:“糜糜,快,这个人受了重伤,帮我把这个人放到床上。”
夏穆虽然知道夏庚平日里喜欢用“糜糜”叫糜夫人,但这时突然听到,还是忍不住想笑。
糜夫人也不二话,赶忙与夏庚一起将李命抬到了屋内。
糜夫人随军多年,曾在军中学过医术,处理这种刀伤是她最为擅长的。
她将李命放到床上,从床底拿出了自己的随身药箱,夏庚则从旁协助。
“四弟,帮我守一下门。”
夏穆站到了门前,东方乘风和阿福也跟了过来。
果如东风乘风所言,真的有十几个练家子跟在后边,都是各持兵刃,蒙着面目。
门外的霍冠持枪而立,与这些蒙面人对峙:“干什么,庚殿下的地方也敢硬闯?”
那些蒙面人听到“庚殿下”三个字,才知这里是夏庚的宅院,俱是不敢上前。
其中一人向领头的说道:“老大,我来过这里,好像真的是庚殿下的地方。那方儒志妻女就在里边。”
另有一人看到了霍冠的汗血宝马,道:“没错了,那是军马,这人是那个霍冠!”
那带头的老大深知其中利害,赶忙高声道:“误会一场,切勿见怪。”说罢赶忙挥了挥手,示意撤走。
却不知何时,东方乘风突然出现在了众人的身后,那根镔铁长棍也终于被他拿出了来。
东方乘风道:“穆殿下,这些人怎么办?”
夏穆转头望向屋内,道:“三哥,你说吧。”
那夏庚还未说话,却听糜夫人在屋内朗喝:“儿郎,格杀勿论!”
“得令!”那霍冠立刻翻身上马,左手持弓,右手搭箭,前一箭刚射出,后一箭便已搭上,只在片刻的功夫,就已射出了十几箭。
霍冠不愧是骠骑校尉,这一翻上马来,顿时如变了一个人一般,手上的弓箭箭无虚发,每人蒙面人都是身中两箭,一箭头、一箭心脏,竟没有偏差一点。
本来十几人的队伍,眨眼的功夫就只剩下了那个领头的和两个跟班。
那领头的早被吓破了胆,哪里还敢再战,将那两个跟班推在前面,转身准备逃跑。
霍冠催马疾驰,一枪就透了这两人的胸膛,用力一挑便挑到了马后。
霍冠顺势又出一枪,正要贯穿这领头之人的头脑。
却听到夏穆疾呼:“留个活口。”
东方乘风出手。
枪尖撞上东方乘风的镔铁长棍,发出了响彻天际的碰撞声。
这一击力量之大,就连霍冠的汗血宝马也险些没有站稳。
东方乘风转了转自己被震麻的手腕,不禁感慨道:“好俊的马上功夫!”
那领头的见自己死里逃生,连忙窜到东方乘风的身后,道:“多谢大侠救命之恩,烦请留个姓名,我好日后报答。”
东方乘风手腕一动,那镔铁长棍随之飞起,正砸到了这人头顶。
一声惨叫过后,那领头的便已晕了过去。
鼻梁被砸扁了,希望没有破相。
东方乘风道:“我最讨厌别人叫我大侠。”
“让开!”霍冠盯着东方乘风道:“他今日必死。”
东方乘风道:“穆殿下说了,要留活口。”
霍冠道:“我只听庚殿下和小姨妈的令。”
局势又变的紧张起来。
“霍冠!”夏庚终于来到了门前,道:“留个活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