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病相爱》mirrorwind

21、20 终2

　　时间似乎是相当早,9点不到,那个往常我应该躲在窗帘后睡死的时间.
　　我大踏步走在前头,带着白予皓走在我走了六年的上学路,一条只剩下光秃树枝的前林荫大道,通向我的目的地,一间再平常普通不过的小食店,我要带白予皓吃早餐的地方.
　　点了个云吞面以后我随意在边上的椅子坐下,这里简单甚至有些陈旧的装修熟悉得让我感觉到莫名的安稳.
　　白予皓坐到了我对面,我不得不正眼看他,首先对上的就是他被黑眼圈扩大了一个圈的双眼,拉近的距离使他眼中的血丝显眼得再无法被忽略.
　　很自然地我就开口了,像之前两个多月里问候的那样,“又有什么棘手案件让白大律师彻夜不眠了?”
　　“的确很棘手.”白予皓勾起嘴角,声音却没有笑意,“关于舒然到底逃逸到什么地方这个问题.”
　　“白予皓,你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似乎是阿,看来你的言传身教还不够.”嘴角的弧度逐渐收起,“要不要再加强一下训练?”
　　端起桌面上的茶杯喝下一大口水,顺便吞下顺着白予皓的话往下说的冲动,我装作无辜地:“我说白予皓,你找到逃逸后的舒然以后应该不是就打算跟她闲聊吃早餐那么无聊吧?”
　　“怎么会无聊?我倒觉得这种体验挺好的.”白予皓说完就把煎饺塞进嘴里,表情相当淡定,“别瞪我,不酝酿一下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又突然跑掉呢?”
　　我的云吞面正好送了上来,我埋头苦吃,不说话,假装不理会白予皓.
　　“舒然,我不知道你懂不懂我这些天做这么些事的用意,但我只是想告诉你,故作潇洒地从你的公寓搬走以后,我,后悔了.”
　　“但你那天意志很坚决得很…”我低着头碎碎念,因嘴里正咀嚼着面条而模糊不清的声音只有我自己能听见.
　　“我以为我那样按照约定离开是对你对我都好的正确举动,但事实上,我们似乎都过得不好.”
　　“所以?你的意思是什么?你是觉得一个人太寂寞了所以才想念两个人在一起的感觉?”作为昨天的话的加长版,白予皓的话扔不能让我明白他的真意.
　　“舒然,你说,3个月后的现在,你能说你已经彻底忘记卓骏文这个人了么?你能说你真的完全了么?”白予皓反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语气平静.
　　“…不能.”1000多个相爱的日子,不是说几句卓骏文去死就能抹去的.我不能骗自己,尽管我会让自己不再为这个人难过,却很难坚定地说丝毫不在乎这个在一起3年多的前男友.
　　“我也不能.我大概是不再爱她了,但要忘了她,似乎还不可能.所以你不觉得,我们现在来说爱,有那么一点可笑么?”白予皓的声音不大,语气也不重,却是步步逼近,“你说要同病相爱,你确定真的不是因为怕寂寞么?”
　　“但是我…”我下意识想反驳,却不知如何往下说.对阿,白予皓在我最难过最寂寞的时候出现,那时的我是不是卑微得如此不堪一击,只要有人向我伸出手来,只要那个人能替我赶走寂寞,是不是那个人是谁已经不再重要?
　　“昨天你逃了之后我想了很久,始终都想不明白我们之间的到底能算什么.打电话去骂那个蹩脚的爱情专家,他到最后只说了一句话,他问我,我在意你么?我的答案是在意,然后我就去找你,然后我就在这里.”白予皓脸上泛起了释然的笑容,眯起的双眼里隐约有让人晃眼的色彩.
　　我呆呆地看了白予皓一阵,心底有些什么逐渐了沉淀下来,思绪或许还是维持在方才被白予皓打乱的状态,但有一点是清晰得不用怀疑的,我,在意白予皓.
　　“…白予皓,你来之前就知道你赢定了对不对…”我根本没有回答的必要,我的答案早就先自爆出来了,果然先动心的就是吃亏阿…
　　白予皓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笑容里虽有得意,但却很柔软,不再有那眼熟的算计的成分,“相信我,我在刚才你说话之前都是处于不安的紧绷状态的.”手越过水杯覆上我的,让我感受他手心紧张的湿润.
　　“那么,告诉我,在我出来之前你跟我爸妈说什么了?”
　　“他们问我是不是和你住一起,我就说我们住一起3个月了.”白予皓仍是笑,看起来单纯而无害,“这是事实,不是么?”
　　“白-予-皓!”故意的,这家伙一定是故意的…
　　“所以,跟我回去吧?”
　　看着白予皓在冬日晨阳里显得格外灿烂而温暖的笑容,我不说什么,只轻轻地回握白予皓温润的大手,作为无声的应允.
　　就这样吧,一点一点慢慢来.我们会把残留的印痕慢慢擦去,那点在意慢慢扩大,不需要太急,毕竟我们会有时间,相爱那天,并不会太远.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