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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苏童终于在各种气短和后继无力折腾下爬上山顶,其实倒像个没怎么开发的“野山坡”,这时才发现天色早已暗淡下去,月色细薄如透明的上乘白玉,四周林木被山顶的灯塔印染出橙黄,远近不见一人。
      苏童心道:“这炎天夏日的,怎么天黑的这么快。”她打开手机,时间显示9点零一分,她爬了将近四十分钟。
      几天前,制片人要求她给自己的原创剧本加戏,傍晚她窝在剧组宾馆里写文写的实在烦闷,谁愿意在自己的剧本画蛇添足呢,注水的剧本绝对不是好剧本。于是她就不管不顾的出来给自己放风,实际就是释放发泄情绪,一路肢体和思维分离式爬上山,压根没在意脚下到底爬的是什么山。
      手机响了,是她发小,手机显示还有3秒关机。
      “在哪呢,苏—”她感到握在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然后黑屏关机了。苏童的手机一向是不到万不得不充电。这回她可真是自食其果了。
      当下面对着骑虎难下也得下的“野山”,唯一的通讯工具手机也关机了,无奈,她借着山上照耀下来的灯光下山返程,走了一段后,诧异发现沿路只有二盏间隔路程比较大的路灯,孤零零的伫立在崎岖蜿蜒的小径道上。静寂的林子里只有蛙声和各种虫鸣声,苏童这时才隐约觉得有点害怕。
      她真后悔自己不经思索就爬了这座“野山”,因为这路是越走越黑,仅靠着山顶上的路灯照射下来的的光辨别方向,脚下更是如在灰黑的雾中。
      人家说眼睛看不见的人,对时间也没什么概念,也不知走了多久,隐约听到前方好像有人在说话,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于是在黑暗中凌神侧耳,确实是有人在说话,可是声音太小,断断续续听不真切。
      “你是不是还在怪我.....”女声。
      “......以后不用来找我了,万一......”男声。
      “.你别这样........”
      不会吧,这是对男方要强行分手的情侣?在这个时间,选择在这样的一个阒无一人的地点,这绝对是一对关系不一般的“情侣”。
      潜意识告诉她——赶紧走。当即步伐便快了起来。这万一强行分手不成,苏童脑中猝不及防想起刑侦剧里那些关系复杂的情侣——有女方被男方误杀的,也有男方被女方反杀的...
      苏童发挥她给她“一滴血”能还你一场“刑侦大剧”的想象力,但是她不敢往下想了,她感到背脊有些发毛。越走越快。
      “啊~”苏童突然惊呼一声,她把脚崴了,裸露在外的小腿扎进了什么东西,痛彻心扉的感觉瞬时袭满全身,她艰难地挣扎着坐起来,看到自己的腿扎进了几块什么东西,似乎还泛着光,她疼得咬住了嘴唇,汗都要流出来,脑子有点疼蒙了。但还能思考,她想尝试站起来,但是发现做不到,又尝试了两次,真的根本没办法起身,自己已经不可能靠着这个伤腿下山了,苏童有些绝望的想。
      通讯工具—手机,用不上,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就是那一对“情侣”,其次刚才自己那一声惊呼,他们肯定已经知道有人在附近了,所以在设想了各种好的坏的可能性之后,坚定一句出自她发小的“名人名言”:“正常人遇到坏人的几率,相当于街上捡了张中了500万彩票。”遂把心一横,提高声调极力忍痛喊道:“有人吗,可以不可以帮帮忙,我的腿受伤了。”
      她坐在地上,一只手紧紧握着自己的膝盖处,嘴唇都要咬出牙印,真疼啊。
      片刻后,苏童看到一点微弱的光渐渐向自己移过来,她抬起头来,那人已走近,是一个男人,身材欣长,他还带着帽子和口罩,微弱的光是从他的手机显示屏里发出来的,而不是手机自带的手电筒,手腕上不知缠了一道什么。看到来人这身装扮,本来是有点紧张,现在简直是警铃大作,这不就是刑侦剧里演的全副武装方便作案吗?电光火石间,她几乎忘记疼痛,差点要冲口而出:你别过来!
      男人却已走近了,他漫不经心俯视着苏童扬起来脸,一只手插着裤兜,一只手拿着手机随意晃了几下,好像是在看苏童周围有什么东西,然后单膝跪地,呈半蹲状态,看样子是想查看苏童的腿伤。
      与此同时,苏童倏地低呼一声,下意识的往后一缩,一直手抓着地面。从脚趾头到发梢都绷着,这下真的忘记了自己的腿伤了。眼神戒备的看着他,无奈天太黑,手机发出的光太若,估计对方也看不到她的眼神。就像她也看不到他的眼睛一样。
      男人似乎怔了怔,轻轻地笑了一下,察觉出她的紧张,说道:“不是你要帮忙的嘛,这会儿又在怕什么。”
      他的声音温舒中透着一种淡淡的疏离感,让苏童恍然在这寂静的漆黑中感受到了人气,而且是个让人心安的人气。所以她方才紧张不安的情绪也跟着慢慢放松了下来。
      苏童在黑暗中凝了他一眼,想着他应该不会是个坏人。也许.....他是哪个导演制片人明星呢,,刚才脑子一阵乱七八糟的胡思乱想,到忽略了,这里是横店,明星出行这般打扮也实属常见。顿觉自己刚才有点反应超常了。怪只怪身为编剧的自己想象力是在太过丰富。
      沉默了半响,这才讪讪的说道:“我手机没电关机了。”
      男人没什么反应。他正抬起手,借着手机上的光,认真查看伤口。
      此时她才在微光照耀下看到自己的腿扎进了几片泛着光的像鱼鳞一样的玻璃片,玻璃进入肉里比较深,伤口还一直往外流血,道道血痕爬满小腿。
      “这些玻璃片扎到肉里太深了,伤口还在往外流血,”男人语气表现出担忧,“我背你下山就诊吧。”说着打开手机电筒模式。
      苏童正在忍痛犹豫。
      男人已起身拉拔她,苏童疼得“嘶”了一声。
      “忍着点。”男人安慰道。他把苏童背起来,手机递给她,让她帮忙照明。
      趴在男人的背上,她恍然想起那个林子说话的女声,“是不是还。。还有个人。”
      “她们自己会下山。”男人迈出步子,淡淡道。
      她们?原来果真是自己想太多。原来刚才自己在林子里听到的对话,在场的还有其他人。
      男人背着他行了一会儿,苏童便明显感觉出背着他的男人不是那种身体健壮的一类,相比正常男人显得纤瘦,所以在他有二次累得停住脚步,用红蓝白三色护腕擦额头的汗,身上散发出的绿茶蜂蜜味的汗气,都让“罪魁祸首”苏童,竭力忍痛的过程中,心内生出丝丝愧疚感。
      他背着自己已经吃力,喘息声也越来越重,后背都被汗浸湿了,几乎累翻,但是却依然不愿意摘下口罩和帽子,让苏童觉得有些“反人类”。中间她实在不忍,提议他把口罩摘下来,不然难受。
      男人顿了顿足,稍稍平复了气息,喘着气说道:“没事。”继续埋头下台阶。
      彼时,苏童几乎怀疑他不会真的是个是个大明星吧,不能以真容示人,怕媒体乱写。不过她很快自我否定这个不现实不合理的胡猜。
      好在最后两个人都快坚持不住地时候——一个疼痛难忍;一个几乎精疲力尽。前方忽然有明亮的光晃着他们的眼,竟然有救护车,救护车的医护人员俨然是准备上山的样子,看到他两狼狈疲乏的模样,自然而然认定为给他们打电话求救的伤者,就都拥上来。
      男人把苏童小心放下来,顺便从她手里自然而然地拿回了自己的手机,救护人员上来搀扶着她。
      苏童诧异男人什么时候叫的救护车。
      还有更加惊讶地是她瞥见了刚进山的山脚口处竖了一块细长的人形立牌,上面赧然写着:禁止夜间爬山,未完全安置路灯。
      苏童埋怨自己的睁眼瞎。
      她有气无力地被医护人员抬上了担架,准备进入车厢时,偏头看到男人还在他们下山的台阶上,弓着身子,扶着膝盖喘气,口罩和帽子都没摘,身子几乎隐在黑暗中。
      苏童见他没再跟上来,怕他等会儿就这么走了,想让护士叫上他一起上救护车,怎么说也得认识一下,当面感谢一番,到现在也不知道人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却转念一想:人只是陌路相助,从山上到现在累成这样也没见他摘口罩和帽子,她猜测人家就是不想让你知道他姓甚名谁,也不想摘下口罩让你认识他。
      她想在等一会儿,看他可来车里,如果他上车来,他就当面表达感谢。
      上了车,医生熟练地从车上架子拿出一些医护用具,给苏童消毒清创,苏童瞬间疼得忙咬住了自己的手,
      这一系列步骤完成后,医生问她:“缝合创口是打麻药还是不打,不打麻药恢复的块而且不易感染细菌,夏天易感染。”
      苏童咬牙狠了狠心,:“那不打吧。”长痛不如短痛,更何况制片人还在等她的剧本。
      她咬着医生递过来的毛巾,满头虚汗,
      “那个背你下山的是你男朋友?”医生突然问她。拿出缝合针,准备缝合。
      苏童看着医生的眼睛,咬着毛巾摇了摇头。
      “那是你亲戚朋友?”
      苏童还是摇头。
      “你两不会不认识吧,”医生缝了第一针,“那真是不容易,我看他累的够呛,体质跟电视里那些个跳舞唱歌的男明星似的。”
      苏童:“。。。。。”
      “那你回头可得好好感谢人家,现在这样的人太少了。”医生继续手里的“针线活”。
      苏童满头大汗,“不打麻药的决定”让她后悔的肠子都青了,样子跟受刑无异。医生一直说着话,让她买点好酒买点好烟给人送去,还说自己有认识的人,可以推荐。
      苏童无语了,甚至怀疑医生的职业是不是就是他的兼职。
      好不容易伤口缝合结束,医生才笑着跟苏童说,“转移注意力,可以减轻疼痛感。”
      苏童脸色苍白的笑了。
      医生又给她打了针上了药包扎好,告诉她没伤到腿部筋腱,只是皮外伤,但是伤口较深,20天后可以拆线,叮嘱她等伤口愈合过程中,需要注意的事项,但是她觉得这些她都没办法做到,剧本大于天,回去就得赶剧本。但是还是对医生点头致谢。
      但是那个更需要她言谢的人,却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最终苏童还是没有好好道一声谢,她觉得挺遗憾的,那确实是个挺好的人,苏童在心里默默评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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