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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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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楚服正在和白若聊从前一同上学时在班里发生的事,咯咯笑作一团。
“对了!我昨天听我妈妈说我舅舅要回来了!”
“李数叔叔?”
“对呀!我妈说也不知道他抽什么风,前些年不顾反对去别的城市,现在又一意孤行要回来。不过他回来我挺高兴的,这样我在白城横行霸道岂不是又多了一张保命牌嘿嘿……”
“你舅舅有说具体什么时候回来吗?”
“不知道,这我倒没听见。梳顺了,哎siri,来给她编头发吧,得赶快了!”这时候叶如煜走了进来,也上手帮忙。
楚服沉默下来,任由她们在她头发上做文章,心里却在想李数的事。昨天李数只是跟他说了七年前发生的和调查出的一些事。接下来要做什么安排她还没来得及听他说。如果李数要回来的话,自己做事就会方便很多。
楚服在心里松了口气,微笑着看镜子里的自己。化妆师采取了叶如煜的建议,摒弃了淡妆,所以现在的她看起来明艳动人,美艳得不可方物。一堆堆的白纱拥簇着她,像每一个新娘一样圣洁无暇。
等编好头发后,叶如煜拿过放在一边的头纱,盖在了楚服的头上。
白若看着看着突然嘴巴一瘪扯着嗓子哭起来。边哭边说:“楚楚你要幸福啊!如果那姓陈的敢欺负你,我就杀到陈家来,你就跟我去白家住!你、你一定、不如意了一定要跟我说啊……”
白若就算再不懂事,也会从白母口中知道这场婚礼中的弯弯绕绕。她当初一心撮合白森和楚服,没想楚服喜欢上了陈若奕。她虽然尊重她的选择,但这些年看陈若奕对楚服的态度极其冷淡,如今便有诸多不平。
叶如煜到底比他们都大,心智也成熟不少,虽然表面大大咧咧,但心里明镜似的。她也知道白若在担心什么,但是感情就是两个人的事,旁的人说再多做再多也是无益。所以她拍拍白若的肩说道:“不碍事,陈若奕还有我看着呢,如果他敢对不起楚楚,我第一个不饶他!”
楚服有些好笑地看着这两人。一个泪眼婆娑,一个大义凌然,好像自己不是要结婚,而是上战场。她一手牵一个,反过来安慰起她们来。
陈唐进来,说宾客已经陆续到场了,如果新娘准备好了的话他就带他们先去月亮湖边上的木屋,等到婚礼开始就可以直接入场。
楚服笑着淡声说:“好,我们马上下楼。”
说着转头拿起梳妆台上的捧花对白若说:“扔捧花的时候,你就站在我后头。”
白若磕磕巴巴地说:“给我干什么,你给如煜去,我才不稀罕谈恋爱!”
“如煜怕是好事将近了,还需要我这捧花加持吗?”她说着对叶如煜促狭一笑。
叶如煜也大大方方地笑起来,对白若说:“这话说得我爱听,你给白若,她比较急。”
“我才没有!”她们俩看着白若羞窘的样子俱笑成一团。
“好了不捉弄你了,我们下去吧,一会陈唐等急了。”
“好,我来给你提裙子,白若,你去拿件羽绒衣给楚楚,外面冷。”
“好!”
叶如煜提着裙子搀着楚服下了楼梯,看见陈唐正在大厅等她们,看见她们下楼来就迎上去。他笑着对楚服说:“楚小姐今天更加漂亮了,先生看到了一定欢喜。”
楚服笑着说:“夸我可不会加工资的,你得夸你们先生去。”
陈唐不好意思地笑笑,然后接过叶如煜提着的裙子,让楚服上车。
婚礼场地在月亮湖边的一片草地上。这片草地呈盆地状,除去一面临湖,草地的四周围都绕着又密又高大的水杉林。一眼望去只见一片褐红,偶尔有几株还略带青色。和靛青的天色形成了一冷一暖的冲击画面。
草地上设置了几张长桌来放食物和酒。中间有几堵矮矮的玫瑰墙将它们隔开。长桌俱铺上了白绸布和蕾丝花边,排在两旁。湖边拴着几只小船,船上放满了一捧捧的白玫瑰。白玫瑰中安置着一些软布小凳来供一些太太小姐观赏休息。
婚宴犹如一般的晚宴,只是有一块地方被种上了许多的白玫瑰,远远看去就像一片未融的霜雪铺在草地之上。
陈若奕正端着一杯香槟同各个宾客寒暄。他微笑着接受他们的道喜,举止之间尽显富家公子的优雅与修养。几位太太眼中满是对陈若奕的赞叹和喜爱,拉着他聊着聊那。
这时陈唐微笑着走过来,凑在他耳边说牧师和宾客都已经到齐了,一切都准备就绪。陈若奕笑得灿烂,然后絮絮了几句就说了声失陪,把酒杯递给了陈唐。
“你去把楚楚带来吧,这边我让牧师开场。”
“好的先生。”
“等等。”
陈若奕压低声音靠近他说:“陈唐,你……你看看我这样可以吗?”
陈唐上下看看他,然后一本正经地点点头。陈若奕吸口气点点头,挥挥手放他走。
他一边走一边觉得好笑。先生这人当初排收购楚氏的计划时看起来可不像考虑到楚小姐的样子,他一度觉得楚小姐这个未婚妻只是政治联姻得来的,可如今看起来先生对她倒是很紧张。他摇摇头,自己越来越不懂年轻人的爱情了。
晴朗的秋夜,天空密布星子。草地上布满球形的小灯,像一个个小月亮掉在草丛中。四周的水杉林间也放置了许多小灯,火红的叶子在照射下就像托着碎月亮的幽冷火焰。牧师开始讲话,那些正在说话的人都渐渐停下来,看向牧师。
陈若奕站在那丛玫瑰花前,牧师说了什么他也没有听清,只看见楚服穿着婚纱从玫瑰花墙之中走过来。她眉眼低垂,神色恬静。长长的头纱从头顶倾泻而下。
楚服拿着捧花,神色清淡,一步一步走向陈若奕。她在他面前站定,抬起头和他对视。
“你是否愿意这位女士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并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陈若奕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说:“我愿意。”
“那么新娘,你是否愿意这位男士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并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楚服定定地看着他,没有开口。
过了一小会,她突然笑起来,温柔说道:“我愿意。”
“现在,新郎新娘交换信物。”
陈若奕弯下身去,从脚边的一朵玫瑰花中取出两枚戒指。他们给彼此戴上后牧师又开口。
“那么,你现在可以亲吻新娘了。”
陈若奕面上淡然,俯下身去,攫住了楚服的嘴唇。他只觉得她的嘴唇凉凉的,就像用嘴唇触到了玫瑰香的水。
所有宾客都在此时鼓起掌来,之中有人赞叹郎才女貌。
楚服微笑着转过神来,面上还带着淡淡的红晕,然后摇了摇自己的捧花。年轻小姐们都围上来,想要接到捧花讨个好兆头。楚服对白若眨眨眼睛,然后凭着感觉扔出捧花。
“啊!楚楚你扔歪了,扔我我怀里了!”叶如煜又羞又囧,高举着捧花喊着。白若则弯下腰笑得直不起身。边上人纷纷笑起来。
与叶如煜熟识的几位太太小姐都上前打趣她,问她什么时候和李泽尧定下来。
本站在陈若奕身边充作伴郎的李泽尧马上挤进来把叶如煜护在怀里,对他们笑道:“如煜脸皮薄,你们可别打趣她了。谢谢各位对我俩的关心,马上了,马上!”说着就带着如煜冲出了重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