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服楚》岛田弯弯子

15、第十五章 黑珍珠的传

　　楚服与陈家人吃完饭后就被沈明月拉到了卧房。
　　沈明月细细地看着她，眼圈突然红了起来。
　　楚服心中疑惑，忙问沈明月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适，就要起身去喊人。
　　沈明月忙拉住她，然后揩了揩眼角，平复了一下心情，缓缓说道：“我看见你，就想起一个故人。所以一时情难自禁了。对了，你爸爸同意你来陈家小住几天吗？”
　　“妈妈已经和爸爸商量过了，他同意让我过来的。”
　　“唔……伯母把你叫来就是想跟你说，之前在宴会上，我第一眼就觉得你这孩子很好，和我们若奕很登对。今天若奕跟我提起你，他说你是一个好女孩，他很喜欢你。”
　　楚服愣了一愣，心中微微发酸。
　　“若奕这孩子我这个做妈妈的最是了解，整日里虽都是笑盈盈的，但很多时候不是真正的开怀。他虽然有很多的朋友，但是从来没有卸下面具示人。在我们面前也从不夸人，所以我相信你一定有某些能打动他的地方。”
　　说着沈明月摸上楚服的脸颊，出神地看着她。
　　“所以，我已经同你母亲商量过了，打算让你们俩先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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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订婚？！”
　　楚明远点了点头。
　　一旁的陶绾一脸震惊。
　　“不行，楚楚根本不喜欢白森！”
　　“白森很喜欢我们楚楚。”
　　“总之就是不行……我已经口头答应明月，让若奕和楚楚订婚了。估计这会，陈家那边的人都已经知道了。”
　　“口头答应而已，可以取消。”
　　“若奕他真的是个好孩子！你为什么对他总抱有偏见呢？”
　　“绾绾，有些人表面看起来很完美，但是也许那只是他想展示给你的一面……”
　　“我不与你争论，你大可去征求楚楚的意见，如若她点头与白森订婚，我绝不阻拦。”
　　“绾绾，听我说，陈若奕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你对他充满偏见，看到的自然是他不好的那一面。”
　　“好，我的话你不信，那我让李数同你说。”
　　陶绾一脸疑惑：“这事与李数有什么关系？”
　　楚明远不发一言，只是从书桌上拿起电话，让接线员接了李数。
　　“李数，我是楚明远。多久以后回来——嗯，我打来是想告诉你，绾绾执意要楚楚与陈若奕订婚——好，你同她说。”说着就把听筒递给了陶绾。
　　陶绾拿起听筒，不发一言。
　　过了一会她的脸色开始发白，嘴唇发抖，吐不出一句话来。
　　那头李数还在说着什么，她就把听筒递给了楚明远，楚明远接过，说了些什么，然后就掐断了通话。
　　陶绾仿佛魂不守舍的，只紧紧咬着嘴唇，甚至咬出了血珠。
　　楚明远忙扶着她的肩膀急急晃着。
　　“绾绾？绾绾！”
　　“我……我有点没反应过来……怎么会这样……”
　　“我初查到这些的时候也不敢相信，而且，最近我的公司正受到第三方攻击，来源到现在还没有查清楚。在这个紧要关头，我更需要白家和李家的支持。再一方面，比起陈若奕，我更对白森放心。”
　　“我、你现在先不要说话，我脑子嗡嗡的。”
　　“好，我们先回卧室躺一会。”
　　说着楚明远就小心地将陶绾扶回房间，给她脱了鞋子，安置好。这时候陶绾突然抓住他的手臂。
　　“我明天就要去见李数。”
　　“明天？”
　　“李数同我说他的事已经办完了，只是留在原地等待上级命令。估计下周就会回来，可我已经等不了那么久了！他说他还有一些纸质资料带在身边，我必须马上见到他！如果这些都是真的，”她突然哽咽了，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我真不知道该如何跟楚楚解释……”
　　说着她就把脸埋在枕头里，滚下一串串泪珠来。
　　楚明远心疼地摸摸陶绾的脸，道：“本来，我也不想让你知道这些……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是个大打击，可是不这么做，楚楚就如同羊入虎口。”
　　“对，我还躺着干嘛，我现在就起来收拾东西，明远，快！订明早的飞机。”
　　“好，我陪你去。”
　　“你的公司不要紧吗……”
　　“公司的事还没有头绪，现在主要的就是查出下黑手的人。有陈浩负责就好，耽搁不了什么。”
　　“好，那快睡觉，订最早的票，我去收拾东西就好。”
　　说着就下了床，拖出行李箱收拾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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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楚服洗好澡正坐在床上，脑海中还想着沈明月同她讲的那些话。
　　订婚，这是陈若奕的意思，还是陈家的意思？
　　如果没有陈若奕的意思，陈家也不会向自己提订婚这事吧。今天陈母同她说陈若奕说她很好，她确确实实心头一酸。
　　想起今天见过的那个爽朗的女孩子，楚服越发觉得自己性格阴沉，心机重重。
　　她叹了一口气，听见门被敲响，就忙起身去开，看见陈若奕正笑眯眯地拿着一杯牛奶站在门口。
　　“楚楚妹妹，沈伯母叫我上来给你送牛奶。”
　　楚服立马想起他们刚认识那天的，然后笑出了声，回他。
　　“是若奕哥哥啊，进来吧。”
　　陈若奕把牛奶递给她，看着她一口一口喝完。
　　“你已经知道了吧。”
　　“嗯。”楚服点点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加上一句，“是沈伯母的意思吗？”
　　“不是。”
　　楚服细细地看了看陈若奕的神情，只继续说：“我觉得，如果你并不是很愿意的话，觉得有点快了……我可以去和伯母说说，让这事再缓缓……”
　　陈若奕好笑地叹了一口气，打断了楚服。他捧着她的脑袋，把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之上，轻轻开口。
　　“楚服……你听我说，如果我不情愿，你沈伯母也不会跟你提。所以我只说一遍，这是我的意思，”他抬起头，又弯下腰去啄了她一下，像梦中的呢喃般继续说道，“从小到大，我就习惯自己一个人扛下所有的事，再难受再崩溃我也不会显露人前。昨天——看见你与白森跳开场舞，我以为你喜欢他，会嫁给他。”
　　“我与白森没有关系！那支舞是我爸爸吩咐的……”
　　陈若奕笑笑，又低下头啄了她一口。
　　“……现在我知道了，你只喜欢我……生日宴那晚，我以为我从未拥有过你就要失去你，但你却出现了，像天上的月亮落在我身边。当时我只想着要把你抱进怀里……我一定是醉到发起烧来……”
　　陈若奕突然松开抱着她的手，掏出一个盒子，在她面前打开。
　　里面赫然躺着一对黑珍珠耳钉。
　　“传说黑珍珠是月亮的甘露坠落人间，落于黑蝶贝之中而孕育出的魅惑之珠……黑蝶贝找到了他的月亮，现在，我的月亮也已经找到了。”
　　楚服的心潮迟迟静不下去，犹如正处于风暴中心的大海。
　　她有些不敢相信。妈妈说她在十三岁找到爱情，她没想到自己也能从其他人那里得到爱。
　　可那人此时真真切切就在她眼前，他的眼里只有自己。她的身上甚至还留有他刚刚抱她时留下的余温。
　　犹如那个晚上山风般的怀抱，充满干净的薄荷味。
　　她看着他向她俯过身，轻柔的攫住她的嘴唇。
　　陈若奕说错了，她也许只是躺在海底淤泥里的一块冰冷黑暗的石头。真正的月亮透过海水抚过她，借给她月亮的微光。等到月亮落下，太阳升起，她就会重归黑暗。
　　她一边摸着那两颗美丽的珍珠一边想。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既然他爱月亮——
　　那就为他变成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