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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坠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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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确实中了毒,你们应该感到荣幸才对,这毒是我专给两位所配。现在是不是觉得血脉逆转内力慢慢消失,七天后若没有解药你们会气竭而亡。一年前我受所受的耻辱我要加倍的偿还给你们,到时候。。。。。。”魏无牙笑的猥琐,悦月食指上翘,他的下巴与几柳胡须不情愿的分开了。“你”魏无牙目露凶光,“即使没了内力,我邀月要杀一个人也是轻而易举的。”悦月漫不经心的说。魏无牙眼睛眯成一条缝,半响,才凶神恶煞的道,“我劝你不要妄动内力,那样会死的更快。解药只有我有,但我把它藏在了一个只有我才知道的秘密的地方,”怜星冷哼一声,魏无牙说,“不要瞪着我,也不要打什么主意,我死了你们也活不成了。”
“两位宫主武功高强,魏某自认练二十年也及不上你们,因为你们是两个人而我是一个人。所以我就想到了各个击破的办法。”悦月很意外他二十年后才想到的事情现在竟然马上就想到了,他比原著中更聪明,这下更难对付了。悦月面上露出倾听的神色,心里却暗暗焦急,她引魏无牙说话实在是在拖延时间,移花宫每几日派出一批赏善罚恶使到江湖上带一批忘恩负义之徒回移花宫严惩,悦月从邀月脑海里知道这个消息时也很讶异,原来移花宫很早就这么做了并不是从邀月感情受挫后才开始,看来她们也不算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只是行事有些乖张而已,例如象什么踏入绣玉谷格杀无论,怪不得魏无牙也只敢停在谷外。悦月算准了她们应该今天就该回来复命了。可是现在眼看日落西斜却连个影子都没有,难道出了意外?刚刚她只是在虚张声势现在却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而魏无牙及几个恶人的穴道几个时辰后会自动恢复,到时候她们再怎么不情愿只能是任人鱼肉了。
“我了解到二宫主喜欢经商而且在南方开了些铺子,针对二宫主的计划便开始了。我派了几个心腹潜进了店铺。”魏无牙道。
怜星冷哼。
魏无牙道:“南方雨水泛滥,灾民多,我想到利用他们制造些混乱,奈何官府安排有序,搞不出什么名堂来。我便雇了些地痞流氓扮了灾民专门到探好点的几个铺子里捣乱,双方起争执的时候我的人便趁势杀了几个所谓的灾民。哈哈,几个大的店铺全都出了人命,这可是大案。我的人趁乱脱身出来,而雇的那些地痞最后也被灭了口,最后这所有的事情都会落在你们头上。官府查封店铺没收财产那是轻的。出了事情,底下的人自然要向二宫主禀告,消息传到移花宫的时候已是月末,二宫主为了平息这些干戈恐怕是焦头烂额吧。”
“拿些钱找个替死鬼而已,也不见得有多难。而你也得不到什么。”怜星不屑。
魏无牙笑道:“不过那已是几个月后的事了。我要的并不是你的店铺,我要的是移花宫的混乱。众所周知大宫主只知武功不知其它。出了事情,移花宫内的琐事二宫主只怕是无心打理了。上面的不管下面的就松了。而月末移花宫其他地方的掌柜也都来报账了,移花宫人多了,自然要吃饭,就要去采买,我的人就是趁着采买的时候进了移花宫。”
“你在南方搞这么多只是为了让人潜进移花宫?”怜星气愤的问。
“不错,潜进宫里才能见机行事。只要她愿意的话,邀月宫主的武功可是方圆百丈之内连树叶落地的声音听的到的。所以平时我们连绣玉谷都不敢踏进半步。”魏无牙讥笑的说,“而此时的邀月宫主却为了个美男子煞费苦心,宫内发生什么事情她是看不到的,也不会听到的。”
“难道我受伤的事情也是个预谋?”江枫在旁边喃喃的问。
“江老弟,都到了这时候了就不要再演戏了。我们不是商量好了吗,到时候制服了移花宫的两位宫主,两位宫主就归我处置,她们的武功心法归你。”魏无牙神气活现的说,“你放心好了她们跑不了的,现在谁也救不了她们。绣玉谷四周有人把守,连只苍蝇也飞不进来。就连她们派出去的赏善罚恶使都有人替我们解决了。”悦月心里一沉,她们连后路都没有了吗?
“你胡说什么,”江枫俊美的脸气的通红,“我没有,我根本不知道这些事情。”
“江枫,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我姐姐救你回来百般照顾你,她一辈子也没有对人这么好过,但你却是在骗我们,你,你……”怜星直视着江枫,目光中满含怨毒、怀恨,也满含埋怨、感伤。怜星你真的对他,悦月心里哆嗦。
“不是的,你听我说我没有这么做……”江枫急切的对悦月解释,他见她低垂着头,朦胧的眼波始终也未抬起,便住了口。他的心忽的抽紧了,唇无血色,脸“刷”的一下白了。
“江兄弟,你是不是在怪兄弟的小东西伤了你。”魏无牙撮了撮唇,那只灰白的老鼠钻了出来,人立在魏无牙的肚皮上,两只眼珠滴溜溜的乱转。魏无牙瞧着它道:“除了我,所有的人碰了它都会被它咬一口的,这小东西,在今天可是立了大功的。”他抬起头,对江枫说,“老弟,你不会和一只小畜生计较吧?你放心你的毒到时候会为兄会为你解的,你的好处也不会忘了的。”
“江少侠自然不会和畜生计较了。”悦月悠悠的说。江枫不敢置信的抬起头,见悦月明亮的眼里满是笑意,她对江枫点点头,说道“我相信你。”江枫的心涨的满满的,他有点摸不着南北,她相信我,她相信我,他心里狂喜。
悦月不想看江枫的“蠢”样,对魏无牙说,“魏先生,你刚才可是偏题了。我想真实的情况是江公子不仅风度翩翩,更是数一数二的大富翁,贵派打他的主意已经很久了吧。”
魏无牙瞠目结舌,复砸砸嘴,道:“不愧是我喜欢的移花宫公主。不错,江湖好汉们早已想打他的主意了,只是碍着燕南天,所以迟迟不敢下手。我们得到消息知道燕南天的镖局出了问题,江枫几天前带了大批财宝急着赶到北方为他救急。”
“所以你们这批强盗就红了眼。”怜星觉得刚才错怪了江枫这时不自觉的为他打抱不平。
“原来那天的蒙面强盗就是你们。”江枫咬牙切齿的说。
“不错,这件事我虽然知道,但却没有出手,因为我正忙着对付你们。不过自有人替我出手。事后大批财宝也落入了我的手里。你的计划是雇了些人亲自押送这批财宝穿过久已荒废的小道和燕南天秘密会和,这计划本来不错,你走的路本来也很秘密,只可惜没见到燕南天就先见到了我们。”魏无牙神气活现的说。
“这也没有什么好得意的,自然是有人给你们通风报信了。”悦月淡淡的说道。江琴,别怪我,她不想让江枫不明不白的死在这,本来以为只要她不杀他了,江枫就能活下去了,没想到他还是逃不过去。难道这就是命吗?
“是谁?”江枫急切的问。
魏无牙道:“他自然是你最亲近的人,你的书童江琴。”
“他怎么?”江枫今天受到的打击很大,“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名虽主仆,其实却与兄弟无异。他到底为什么这么做?”他闭上眼睛,不能接受这个现实。
“你虽然将他当兄弟,但在别人眼中,他还只不遇是个江枫家里的一个奴才,你若不死,他就一辈子也休想出头。这个人野心不小,一心只想在江湖中成名立万,所以他就非先害死你不可。”魏无牙幸灾乐祸的说。
江枫不语。悦月和怜星同情的望着他。
“我们得到那批财宝后,追赶着江枫迫使他逃到了绣玉谷方向。江枫深受重伤而且中了极厉害的毒,我本来也以为他死定了。便想将这笔账算在移花宫主身上,让燕南天认为这是移花宫主动的手,到时候燕南天替我报了仇,我也就置身事外了。”魏无牙嘿嘿笑着。
“真是一箭双雕啊。只不过很可惜他被移花宫救了,而且他的毒也被我解了。”悦月道。
江枫见提到他,抬起了头。他的五官柔和精致,皮肤似女子般细腻白皙,浓长而微翘的睫毛轻轻颤动,英挺的眉头因为微微皱起,使他的气质更加忧郁高雅。
“江枫不愧是世上第一美男子,世上绝没有一个少女能抵挡江枫的魅力。连自视甚高的邀月宫主也不例外。”魏无牙嫉恨的说,“不错。我也考虑到了这个情况,所以在江枫身上下的毒及其霸道,解毒的人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江枫睁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悦月。悦月不自在的扭过头去,心想,那不是我。
魏无牙冷眼旁观,“本来我打算在听到邀月宫主武功尽失或丧命的时机侵入移花宫。怎奈我错估了你的能力,我的人第二天却说你身体并无大碍,并且还和怜星宫主对练了大半个时辰。所以我只有另谋它路。”悦月怜星心有余悸的对望一眼,她们当时各有心思,哪成想有人在旁偷窥。
“两位宫主身材这么好,这几天一直在蒸气室里按摩吧。”魏无牙不怀好意的说。
“你又做了什么手脚?”怜星整个俏脸气的通红。
“没什么,两位按摩室的屋底有个长年冒着蒸汽的大桶,我的人只不过在烧水的大桶里放了点东西,那东西加热了便会象气体一般飘散,飘啊飘,飘到屋里,两位宫主想必吸了不少吧。不过那东西可是无色无味,你们怎么嗅也嗅不出什么味道的。”魏无牙斜着三角眼道,“真羡慕我那两个属下啊,我多么想自己换张脸去伺候两位宫主,不过要真去了,现在恐怕也成了一滩肉泥了吧。”
“一种毒是起不了什么作用的,而移花宫的人又太多,接近两位难上加难。所幸人是离不开水的,我就想到在水井里下毒。两个手下被邀月宫主干掉了,而移花宫的食水井又有专人看管。所以我就派了这个小东西进去。”魏无牙看向自己的肚皮。那只老鼠正抱着一粒褐色的圆球啃着,“它一出生我就挑中了它,每日喂它特定的毒药,药量逐日增加,五年了,它现在可以说是百毒不侵。一般老鼠的寿命只有两三年,而我为了延长了它的寿命喂它吃了我研制的特别的丹药。它只亲近我,只听我一个人的话。今天早上我在这个小家伙脖颈上套了一个囊袋,吩咐它把里面的东西撒到移花宫的水井里。它很听话。所以移花宫的宫女喝了井里的水昏死了过去。而两位因为两种毒素混到一起却没有事。”江枫眨了眨眼,他今天早上没有喝药是对的了。
“而使这两种毒发生效力就是催-动-真-气。”魏无牙一字一顿的说。
“所以今天你一来就故意拿那些东西来惹我生气,使我动武?”怜星生气的问。
“不错。数年的辛苦毁于一旦是谁都会生气的。”魏无牙眼里有一丝天真。
“他们也是你故意拿来做炮灰的。”悦月看向十二星相的其他几人冷静的说。魏无牙真是绝顶聪明,他一步一步的设计环环相扣。即使逃不掉可她也不想让他那么好过。果然,听来悦月的话,那六人的眼珠动了动。
“邀月宫主你再怎么说也没用了。”魏无牙从地上爬了起来,那只老鼠跳到他的肩上。他一步一步向她们走过来。
他的穴道竟然解了。悦月紧紧握住怜星的手,她的手心里一片濡湿。
“你干什么?”江枫拦住他。
“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你被小东西咬了一口,那毒性可比那些宫女中的毒厉害多了,要不是邀月宫主替你截住血脉,毒液流入你的心脏,大罗神仙也救不活你了。”魏无牙威胁他道。
“我死也不要你动她们。”江枫张开手臂挡在悦月怜星身前。
“不自量力。”魏无牙冷笑。江枫僵住,六个恶人从他身后冒了出来,把他架走,对他拳打脚踢。
“你们只要顺从我,我就给你们解药。”魏无牙神色平静的看着她们,他突然又不想她们死了。
“不可能。”怜星坚定的说。
“那好,先送江枫上黄泉,让他为两位宫主探探路。”魏无牙吩咐六人。
“噌”的一声,牛运粮掏出一把匕首,缓缓的逼近江枫的心脏位置。
魏无牙死死盯着悦月的眼睛。
“嗤”的一声匕首刺向肉里的声音。“住手”悦月和怜星同时喊道。两人对望一眼,又同时移开眼光。悦月叹口气,“你把他们放了,我跟你走。”魏无牙不语,悦月走向他,“放了他。”魏无牙目光闪动,挥了挥手,牛运粮把匕首拔了出来,江枫瘫在地上,他的头埋在两股间。
“你说跟我。。。。。。”魏无牙有点不相信。
“不错,”悦月来到他面前,低下头轻轻的说道,“现在这种情况除了跟了你我实在想不出什么法子了。”她的声音低沉中带了点柔媚,如她的人一般让人心醉。
魏无牙见那个一向高傲冷漠的人怯生生的站在那里,绝美秀丽的面容苍白面无人色,她的樱桃小口紧紧抿着,显得那么楚楚动人。她也是个女人啊,而且是绝顶美丽的女人。他听见一粒石子咚的一声投进了他的心湖,他颤声道,“月儿?”
悦月抬起头,她的眼角一弯,笑容如同一朵缓缓绽开的红莲,妖艳异常,衬着倾城的容貌,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魏公子放了我妹妹可好?”她的声音那么柔美,有如柔滑的丝绸,滑腻动人。魏无牙直愣愣的望着她,听见她问,立刻点点头,“放,放,肯定放。”“可她中了毒,你替她解了好吗?”“好,我身上没她的解药,只有这个怎么办?”魏无牙摸摸衣袋,掏出一个瓷瓶,愁眉苦脸的说。悦月伸手接过,“不要紧,只要你告诉她解药的配方就好了。”魏无牙点点头,说出来两种草药,“老大,不要说。”胡药师见情形不对,忍不住忙大喝一声。魏无牙神智清醒过来,眼睛看向它处,对悦月道:“好厉害的迷魂大法。”
悦月娇笑道,“见笑了,不过还是没有得逞不是吗。你放心,我邀月答应的事是不会反悔的。”可她已经不是邀月了。
魏无牙有点不敢相信。悦月越过他轻轻的说:“从没有一个男人向你这般追求过我,我很高兴。”她望向天空,“今天的晚霞可真美啊,是不是?”
“是啊,好美。”魏无牙怔怔的瞧着她的脸道。
悦月裙袂无风飘动,她的心里滑过种种念头,一一被她否定。太阳正慢慢落山,这六月夕阳下的郊野竟似被一种悲伤的气氛所笼罩。
远处传来马蹄踢踏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人正快速接近绣玉谷。六个恶人不待魏无牙吩咐迎了出去。
“啊啊啊”,六个恶人身形刚没江枫突然跳了起来疯狂的冲向魏无牙,他来的那么快那么急,好像要与魏无牙拼命一般。魏无牙身形急转,双掌反切,他的身上忽又多出十根短剑,划向江枫的手腕。原来他每根手指上都留着叁四寸长的指甲,平时是蛇曲着的,与人动手时,真气贯通指尖,指甲便剑一般弹出,夕阳下这十根指甲隐隐闪着乌光,显然淬着剧毒。江枫身子向后一仰躲了过去。两个人拳打脚踢你来我往快速移向了西边。
悦月扭过头,怜星低着头看不清她的表情。悦月转身向远处的两人走了过去。
江枫此刻的情形真是危险之极,魏无牙步步紧逼,江枫脚步趔趄着后退,他的身后断崖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悦月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悬崖又见悬崖,老天不带这么玩的,她跟过来做什么。江枫一只脚踏空,他看见悦月,如寒星般晶亮的双眸贪婪的在她脸上逡巡,脸上露出绝望而悲伤的笑容来。悦月心里忽然绞痛,那种孤寂和绝望几乎要将她逼疯。她大口喘着气,捂住胸口,不由自主地道“江枫,不要”。江枫跌了下去,悦月头嗡的一下,心痛的感觉铺天盖地的涌了过来。魏无牙惊恐的看着悦月,嘴唇启动,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悦月知道她的脸现在一定很诡秘可怕,恐怕已变成透明的,脸上肌肉里的每一根筋络,每一根骨头都能看得清清楚楚。明玉功,在极度绝望中她突破了第九层,那是在双娇中仅次于嫁衣神功的绝世武功,她也知道这种突破也只是昙花一现罢了。她从来没想过江枫在她心里或者说在邀月心里占了这么重要的位置。她踢了魏无牙一脚,“你也下去陪他吧”,说完纵身一跃,加速下坠的速度,捞住江枫,身体在半空中打了个旋,崖上传来花月奴的声音,“宫主我把燕大侠带来了。”在魏无牙身上借了个力,运足力气把他抛向花月奴的方向,两人交错而过的时候,她把一个瓷瓶放在他手心,攥紧。
两人一人向上,一人向下滑落,距离越来越远,“邀月。。。。。。”江枫的声音凄厉悲愤。
“好好活着,江枫。”为了你没出世的儿子小鱼儿花无缺,还有为了邀月那凄苦的深沉的爱。阖上眼,身体没入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