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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夜不归宿 虽是第二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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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又是一场雪漫漫。
已是午时了——无外乎,莺儿昨晚睡得很好。
“叮铃铃”电话铃响彻整个房间,“谁啊!”莺儿翻了个身,用枕头捂住双耳不理会铃声继续睡。可铃声丝毫没有停止的劲头,终于,莺儿忍无可忍,甩开被子,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抄起电话机朝对方抛了个“吵死了”。
电话那头,
“Sir......”一位年轻的金发秘书被这“叫”声吓到,担忧地望着一个中年男人。那位中年男人愣住,瞪着双眼看电话机仿佛就在看莺儿,嘴角抽搐几下,怒斥道:“这就是你的教养?”
——“父,父亲?”
听着电话那头少女意识到自己是她的父亲,这位中年男人扬起嘴角,正等着她说些什么,毕竟父女两已经5年没见了,可下一秒,他又愣住了。
“死老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5年不见,5年杳无音讯,就你每月寄过来钱来证明你还活着。打来的第一个电话不就是让我准备准备今天结婚么......”莺儿这下清醒了,楼下锣鼓升天,宋叔叔也给自己打过照面,还有昨天的信......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电话的目的,便开始滔滔不绝。
“哔——”
“Sir......”
挂,挂了?中年男人一脸惊诧,放下电话,无奈地摇摇头。
外面,锣鼓唢呐的声音响彻整个京城,好不壮观。莺儿睡衣还没来得及换,插着腰站在落地窗边,看着下面的人忙着忙那,原本皱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呵,我还沾光了,好歹比平常有生气。”莺儿回想起这五年别墅的冷清,只有她独自一人,又看看下面,
“莺小姐——下来等上轿子等吧。”一个妇人笑道。
莺咧咧嘴,下去了。
看着莺儿一身睡衣,“莺小姐,这身行头......”一脸为难地看着莺儿。
莺儿一个蔑视的眼神扫过。
——“呃。”
胡同里,青鸟起得一如既往地早,早饭已摆在桌上,青娘坐在桌边等着青鸟洗漱完毕,两人方才就餐。
“你吃吧。”青鸟留下这句话,便上路去送信了,青娘跟着,扶上红木门,
“今天,还要去送信吗......”
“嗯。”青鸟点点头,没有再说话了。
青娘最终是没有说今天赴宴的事儿,她看了看那烫金的邀请函,塞回了抽屉,既然青鸟不去了,那她一个人去也是不好。
青鸟跨出大门,红木门旁,信箱被锈蚀地看不来,里面只有一封信件,“送完这封信,就回来。”青鸟回头,看到青娘仍稚嫩的脸上的神情,不忍,却不知说什么,只喃喃道。
“等等!披件棉衣吧?”青娘轻声试问,青鸟却没有因为这句话而停下来,骑上自行车,揣着那封信件,去了。
青娘注目着他离开,她远去的丈夫。
公馆楼下——
“啊,你怎么这句也学!”少女在那只新买的虎皮鹦鹉身上乱揉一气。
“就叫你臭鸟吧!”少女扬起薄唇,露出白齿。
——“叫你臭鸟!”
都说鹦鹉会学嘴,倒是新奇,莺儿这时穿着睡衣,靠着轿子,把玩着这挂着红花的鹦鹉。扑棱棱,白色绒毛与黄绿色羽毛夹杂而起,少女撅着嘴向上吹了吹拍打下羽毛。
“喂,别玩了。”身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见着男人身着黑色中山服,只是胸前别着红绸缎,好像是,新郎官?
“呵,你这穿的啥,丧服?”莺打量着新郎,一脸嫌弃地嘲讽道。这个新郎官白了她一眼,然后愣住了,睡,睡衣?
“好了不打趣了”,新郎说着握住了莺的手,‘含情脉脉\'地看着莺,“我要逃婚。”
“什么?”莺儿拨开新郎官的手,“你逃婚?不行!你让我颜面何在?要逃也是......”还没等莺说完,便被一群妇人簇拥着抬上了轿,前往宴会所在的大酒楼。
轿子行进在路上,被许多人围得水泄不通,四周也都是人们议论的声音,“天!这排场!定然是个大户人家结婚吧。”“喜糖撒的也多啊。”却丝毫没有注意到新郎的服饰,势利的令人咂舌。
此时青鸟要走的路背这冗长的队伍截断,只得挤出一条路。与轿子擦身而过。
轿内——
“啊,这路好长啊,颠死了。”莺儿小声抱怨道。
酒楼一层的茶馆——
“啪! 话说......”
“好!”众人鸣掌称好。
“青鸟?来壶酒?”
“不,不用......”青鸟支支吾吾,显得与这喧嚣的氛围格格不入。青鸟环顾喧闹的馆子,这不属于他,他没办法融进去。正想着,一碗温酒冒着腾腾热气,氤氲着青鸟的脸,隐约中青鸟看见了一个人的脸,
“灜......”
这不是新郎官吗,刚刚在路上太挤了没注意,灜他怎么......正想着转过头,不见面也好,免得麻烦。
灜朝青鸟这边瞄了一眼,便牵着新娘上了楼
“莺,我下去喝会儿茶,你自己玩。”
莺朝他翻了个白眼,不说话,心里寻思着怎么逃婚。
楼下茶馆——
“瀛少爷——”
主人家,和店小二对这人似乎很恭敬,青鸟瞅了一眼,低下头。
店主人顶了顶青鸟,提醒他态度缓和些。此刻,这位瀛少爷径直走到青鸟面前,指着这桌青鸟所坐的地方。
“我要了。”就差这一句话,店主人自然明白这意思,示意青鸟。青鸟明白,离开了。这位瀛少爷似乎很不待见自己,青鸟想着,他自然知道为什么,全城的人都知道。只是,他无话可说。
楼上的婚宴好像开始了,吵吵闹闹的,青鸟把信准时交给了小二。按照封面上说的,酒楼,婚宴开始,交给店小二让他转交给办婚宴的。青鸟都一一完成,此时已是夕阳西下,青鸟也该走了。刚踏出一只脚,就被一个少女的声音喊住了。
“青鸟?”
此人正是举行婚宴时跑出来的莺。莺还穿着睡衣,众人的视线都落在青鸟身上,“我要逃婚!”莺坚定的眼神似乎要把青鸟贯穿,盯得青鸟浑身不自在。
!
众人都愣住了,当然也包括青鸟,什么情况?昨天第一次见的人拉着我逃婚?加上今天也才第二次见面啊。
“莺小姐!不行啊!我们可怎么向先生交代啊。”众人七嘴八舌劝说莺儿。
“莺!你竟然,竟然......”大家都看向这位新郎官,期待他说出让小姐留下的话,“竟然动作比我快。”
......众人瞠目结舌,纷纷表示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楼外,莺拉着青鸟跑在大街上,停在一座小桥旁。“哈,哈,不行,实在是跑不动了。”看着旁边插着腰的莺又好笑又好气。整理好情绪,青鸟的脸色阴沉了下来,“莺小姐,你拿我当挡箭牌?”莺看着青鸟没有说话。内心:
天!他终于跟我说了那么多话哦不,是那么多字。
莺转而笑笑,“啊,就当是给我赔罪吧。”
“哦,赔罪。等等,赔哪门子的罪?”青鸟意识到自己被耍了,况且这种被利用的感觉很不好。天色将晚,云似醉了酒的孩子,摇摇晃晃,飘然离去 ,还留下抹抹晕红。“既然大家现在都认为你是我的情郎,那么,小情郎,天色已晚,来我家坐坐可好?”现在竟然还有闲工夫打趣他,青鸟想着,没有理会。不知是被气的还是怎么的,头昏昏沉沉的有点晕。
雪,又开始下了。
跟在莺身后的青鸟渐渐落下,莺回过头,看见这个少年正喘着粗气,单腿跪在地上,手撑着地,好像很难受的样子。热气,缭绕在嘴边,莺儿察觉到身后的人的不对劲,转身蹲下,扶了扶额头,烫的。
莺儿急了,她不知该怎么办,这种情况她从来都没有遇到过,她自己还是个娇小姐,自然不知道怎么照顾别人。
她在青鸟身上乱摸一通,青鸟看着面前的少女微微蹙眉,“真的是烫的,发烧了?不是吧,这么弱不禁风么......”虽抱怨道,却平静了呼吸,奋力把青鸟抬进了门,让他睡在了床上,她很累,撑着地,一跃,也陷进了床上,大口喘着气。
“啊!疯了!”
旧红木门前——
青娘驻足在风雪中等待未归的人。黑夜,风雪里,青娘等着月亮也回了家,也没等到她的丈夫。她把身上披着的棉大衣还给了身后的男人。
“请,回吧。”声音颤抖着,不管那个男人说什么,青娘都不理会他。
“别等了,青鸟他......”
青娘听见丈夫的名字,微微颔首,盯着对面的男人,眉头微蹙,似乎很紧张的样子,询问:“他,他怎么了?”
“没什么。”这个男人想了想,还是不说的为好,免得她担心一个不重要的人。
“婉儿......”
“少爷,请回吧。”青娘听见他如此唤自己,皱皱眉头,下了逐客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