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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引子 缘起 ...

  •   他叫青鸟。人们都这么叫他。

      青鸟生得一副清纯小男孩的模样,虽然他的年龄就是大约十七八岁。只是因为少年时就出来谋生替人送信,每每风吹日晒,他的皮肤便也是接近古铜色,到底年纪还小,这古铜色便也不显得老气,反而增添几分男子气概,让人不禁正色,只是接触久了,青鸟羞涩的本性透露出来,两者一对比,不免人们要嗤笑他。

      南京城,入冬——
      城里如今还算得上和平,青鸟之前想去报名参军,这也算鲜少追过的一次梦吧,而他却被现实敲醒了——青鸟被拒绝了。他很沮丧,性情也因此变得更畏畏缩缩。他的梦,也被现实送进了坟墓。他没有再挣扎,选择了向生活妥协。正因为这样的经历,青鸟在城里很不讨喜。但他也不多说什么,他本来也就不愿与人来往。

      城内,人们也各自为生活而奔忙。青鸟总是穿梭于小镇路上,军绿色的斜挎包,扣子还没来得及扣上,奔跑着,布包袋子的撞击声忽起忽落。

      他就是这样,为委托人送信尽心尽力。

      “叮——叮——”路上来往的轨道绿皮车驶过,青鸟用它不大不小的手捂着他的布包,免得让那鼓鼓囊囊的布包里的信件因风而起。

      青鸟在这时感受着风从他依然稚嫩的脸上拂过,才会轻轻扬起嘴角。拥有这份工作,他说不累是假,但确实对于他来说,送信便是天,便是一辈子,从没想过会放弃。

      “叮叮—”青鸟的单薄的自行车也发出清脆的铃声——这代表他到达了目的地——他受托被送人的住宅,也在提醒屋内的人走出来开门收信。这是一种委婉的方法,前面说过了,他不愿与他人有过多的交流,真的无法的时刻,他也只是盯着对方的脚,听着对方的话语,偶尔点头附和。他很羞涩——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当上信使的,这样腼腆的性子。

      虽是个卑微的送信的,但青鸟从不含糊,十分敬业,可能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两口子需要靠着他送信谋生吧。

      每当他送完一天的信件后,回到自己的不大的屋子,他的小老婆,总是在门口,看到他了,便会朝他笑笑,他也朝她点点头,不说话。

      这姑娘柔柔软软,沓着着一绺长辫,眉间总是笑意盈盈,只是淡淡的,是礼貌的笑,还有......疏远。她大概只有十五六岁,却不曾向其他女孩一样,或上学堂,或与姐妹一起玩耍,好像从头至尾都是她自己一个人。她也不爱说话,在这个新时代,却像以前的妇女一般,“不出房门”,有几分与这年龄不符的沉稳。人们已不记得她到底叫什么,姓甚名谁,只见是青鸟的老婆,又陌生,便唤她,青娘。

      两人之间冷冷淡淡,和和谐谐,几天说不上一句话。青鸟也自顾送信,只过好每一天。这种相敬如宾的过法持续了两年,这之间的平衡,在几人缘起之时,便注定会被被打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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