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恐怖游戏开餐馆》瑾言木子

63、手撕鸭 这鸭肉完全

　　宋益年跟夏夏坐在板凳上看着电视，有一搭没一搭跟弹幕聊天。宋益月跟G并排在厨房里洗碗，哗啦啦的水流声和屋里聊天的声音成了和谐的背景音。
　　“你们终于来了啊。”宋益月将瓷碗落在控水篓，继续清洗下一个碗，神色平静到有几分冷漠，完全看不出刚才和大家一起吃饭时候的热情外向，甚至有些憨憨的傻样儿。
　　G眼皮子都没抬，也没搭理宋益月。宋益年会犹豫，但是他不会，最高决策人有且仅有一人。
　　宋益月手上还沾着泡沫，就要去摸G的头发。后者第一时间偏开头，终于给了个这位一个正眼。宋益月弯弯眸子露出一个笑，笑容显得有些虚假，就像一个笑脸面具贴在脸上。“真的不仔细看看我？”
　　“你……”G刚想说点什么阻止这个家伙的幼稚行为，却敏锐察觉出不同。“宋益月”的存在像是溶于副本中，又脱离在副本之外，有一处格格不入的存在，使宋益月并不完整。
　　不，与其说不完整，不如说是突出。
　　就像是有一根格外长的积木，放在积木垒的长方体上就多出来一段，抽走就缺少一块。就是这么一个存在，让人异常难受。
　　那是精神体一样的存在。
　　“宋益月？”
　　“是啊，为了等你们来这里，我可真是吃了好大的苦。”宋益月苦着脸，仍旧是像戴着面具一样，虚假且浮于表面。
　　G有些疑惑，如果是宋益月，那么宋益月作为“人类”而言拥有的精神实在太少了，如果不是宋益月，那么作为“程序”而言，又不应该有精神力才对。
　　精神这种东西，应该是真正活着的生物才有的。
　　“你的精神能量有问题。”G说，直白地要求宋益月给自己一个解释。
　　“啊……因为所有的精神能量都锁在这里，我还怎么活动啊。”宋益月坦白道，完全没有掩饰自己做了什么的意思。
　　“益月，你们俩洗完没有？”宋益年喊了一声。
　　宋益月连忙答应下来，湿淋淋的手揉过G的头发，看着这个和自己青少年时期一模一样的人工智能露出一个笑。“你做得很好。”
　　宋益月洗了一盆草莓端出去，宋益年咬着草莓还给夏夏喂了一个。“对了，你晚上要不要在家里住？我把两张床并一起了。”
　　宋益月脸上表情明显地僵硬了一瞬，他连忙摇头：“不了，我晚上回宿舍去。”
　　两张床并一起也没用，与其跟两个成年男人和一个未成年小孩挤一起，他还不如回宿舍，一人一间，一米五的床自己睡不香吗？
　　宋益年也没多挽留，反正他现在跟宋益月也不是很亲，真要论起来可能还没跟夏夏亲呢。再有血缘关系的人，隔着这么长时间不见面不说话，连个x信都不聊聊，也会生疏的，不是所有人都会有血缘吸引。
　　何况在宋益年看来，这宋益月就是个代替了自己弟弟存在的NPC。
　　宋益月吃了几颗草莓就走了，天色不早了，夜路毕竟不安全。等到三人都去睡觉了，摄像头就尽职尽责拍着果树，偶尔去宋益月屋里转一圈儿，给大家看看现在正种着的西红柿。
　　由于副本里种地跟玩游戏似的，宋益年不得不跟G要求了在直播界面给大家标注了一些注意事项。
　　-
　　这一天的流动窗口迟迟没有开启，宋益年干脆跟着夏夏和G出去散步，当然，是在一个安全范围内，不过看起来街上多了很多巡逻人员，似乎安全系数直线上升。
　　“咦？什么味道，好香啊。”夏夏的小狗鼻子再一次发挥作用，深吸了一口空气，一股浓郁的油香顺着他的鼻腔钻进了心里，在心尖尖上打了转儿又回到了嘴里，夏夏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宋益年闻言四处张望了一下，很快就锁定了一家手撕鸭的小店，店面不大，只能外卖，玻璃门上贴着价格，已经用马克笔改了好几次了。
　　“唉，这店要开不下去了。”老板娘挑出一只鸭子给宋益年看了看，眉目间全是忧愁。“发了疯的不敢用，我们都买的活鸭子自己宰的，结果最近食物变质得特别快，放冰柜都不好使。”
　　宋益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一味重复“会好的”。
　　老板娘又叹口气，手上动作麻利的把鸭子撕开。
　　看上去的做法是跟烤鸭差不多的，都是挂炉子里拷出来的，至于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手法，宋益年就不清楚了。
　　鸭子表皮油光锃亮，棕红色的外衣上闪烁着光泽，一看就是个肥美的鸭子。
　　“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不能干了，那些卖活鸭的一天天涨价，涨得跟直线似的，成本太高了，卖又卖不出价儿，赔死了。”
　　“这鸭子当天杀了当天就得吃了，明儿就都坏了。你们可千万别放啊。”
　　从那家小店回家的路上，夏夏已经咽了不下五次口水了，眼巴巴的小模样确实有些可怜。
　　回到家夏夏就已经迫不及待了，被宋益年赶去洗了手，乖乖坐在厨房，眼睛亮晶晶看着宋益年。
　　因为客厅被占了，宋益年不得不在厨房支起一张小桌子，昨天四个人挤在这里吃饭那叫一个憋屈，那也没办法，得忍着。宋益年房间堆了两张床，几乎占了三分之二的面积，还不如厨房地方宽敞。
　　宋益年把鸭肉倒进盘里，又切了分水果沙拉拌好，主食是菜包子。
　　显然，大家不约而同在吃包子之前先来了一口手撕鸭。
　　这鸭肉完全没有愧对它的香味儿，嚼在嘴里也是唇齿留香，湿润的鸭肉一点都不柴，柔软又紧致。夏夏塞了一大块肉在嘴里，没有骨头，没有皮，只是纯瘦肉，满满的挤在口腔，每一次咀嚼都榨出油汪汪的汁水，香极了！
　　而连着骨头的地方就更妙了，尤其是薄薄一层紧贴着骨头，撕下来的时候韧性十足，越嚼越香。
　　要说和烤鸭有什么区别，一定得尝了才知道。或许是错觉，比起被冰冷刀锋片开的烤鸭肉，手撕鸭的口感要更柔和一些，虽然没有那些漂亮的形状，但是凌乱也不失为一种美丽。而且咸淡适宜，油度也恰到好处，并不会因为没有搭配面饼而吃起来略咸，也不会因为没有蘸酱葱丝而觉得腻人，最大限度的以本身的优势夺得食客的味蕾。
　　除去了那些繁杂的步骤，手撕鸭在平淡之中展露出自己的不平凡。
　　宋益年细细咀嚼着，鸭皮烤得很香，又油又香，表皮很紧，皮下的脂肪油仿佛还在流动着。就这么直接吃未免过于油腻，但是搭配上一块瘦肉——人间美味！
　　任何肥油和瘦肉的合理结合，都能迸发出新的美味。油水被榨出来，又柔柔地融回肉里，多余的油脂不再无处可去，瘦肉成了它们最后的安身之所。
　　然后一并滑入胃里。
　　这个时候来一口蘸着酸奶的水果，火龙果特有的清甜汁水彻底融化了口腔内残存的油脂，这些可恶的小家伙纷纷黏上了乳白色的酸奶，彻底被消灭掉。
　　宋益年他们吃的有多开心，隔着屏幕能闻味儿却不能尝到味道的广大联盟同胞就有多怨念。
　　【酸味营养药液】：不能凭空让我们吃到，能不能研究一下这些东西的味道做出来营养液啊，酸甜苦辣咸这种味道真的吃腻了……
　　联邦高层无比痛恨这个直播的存在，先不说群众对营养研究所日益高涨的怨念，说实话，他们平时也挺馋的。
　　“副本里不是有咱们的人吗，能不能跟他们取得联系？”李老头坐在椅子上看着直播，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想想办法，去跟这个……这个，小伙子学一手。”
　　“咱们跟着做不行吗？很多食材已经种出来了，调料可以从游戏商城兑换。”助理提议道，他也挺馋的，等那群人副本回来的时间未免太久了，要是能直接做出来吃到嘴里，就好了。
　　“那不能一样，咱们营养所的人是什么，那舌头都是一顶一的好使，你不去让他们尝尝味儿，咱们瞎捣鼓怎么能做出来东西呢？”李老头恨铁不成钢，把手里文件卷了卷，毫不留情地砸了助理的头。
　　“你想想他们这做饭做的，那是我们能猜出来的吗？一口一个适量，谁知道适量是个什么！”李老头一说到这个就非常怨念，并且暴躁。“不知道要失败多少次呢，我当初研究那个辣味营养药液，你知道我失败多少次吗！”
　　所有的营养药液都是根据文献资料加上现代科技研发的，初代营养药液，也就是无食时代的营养药液是没有味道的，那个味道被称为原味。后来随着时代发展进步，有增加了甜味，后来最初的那批人相继离世后，出现了味道上的断层，开始有人查出资料，并通过科技还原出气味，他们根据那些气味大体上还原出相应的味道。
　　事实上，是不是那个味道他们也不清楚。
　　但是经过宋益年的认证，味道还是正确的，他们这些营养药液的味道很笼统，但是和那个时代是一个味道归类没错。但是宋益年不怎么能接受，他试探着要G要了营养药液，一一尝过之后，差点怀疑人生。只有甜和原味能让他勉强接受。
　　尤其是苦，他差点以为自己在喝中药。
　　李老头是营养研究所里资历最老，也是贡献最大的，虽然辣味营养药液和苦味并驾齐驱，被广大群众列为难以下咽的药液之首，也不可否认，李老头是有天赋的。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磨叽，赶紧去！想办法跟那群兔崽子联系上！”李老头回过神就看到自己那没脑子的小助理还在原地看着直播流口水，气得抬脚踹了助理的屁股。
　　小助理很委屈，那群人在副本里哪是那么好联络的，他还得上报，让上上层的专业人士去跟那什么游戏系统沟通。
　　他委屈，但是他不敢说，只敢闷声“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