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箍·棒》FIT安

10、破天荒开了先例 终于熬过了

　　终于熬过了这段睁眼大波浪眼镜妹，闭眼沙宣假小子的混账日子。

　　洛纷缊感觉整个人都脱胎换骨，大面积的扬眉吐气、神采奕奕、春风得意快速占领至高地，将心理阴影一盖而过。

　　晚上，把自己扔进卫生间，从头到尾撸了个遍，然后带着对梦境和未来的新憧憬沉沉地和床融为了一体。

　　凌晨四点钟，堪比北京时间的生物钟梦境准时光顾：
　　十冬腊月的天，眼前一片白色，洛纷缊一身短衣短裤，丝毫没有冷的触感，孤苦伶仃地站在一间茅草屋前，眼睁睁地看着房间一点点坍塌，就在压倒房屋的最后一片雪花落下的瞬间，他猛然睁开眼睛，脑袋白蒙了两秒钟之后，下意识用手握住锁骨处的护身符，闭上眼睛舒缓了口气，重新续上为期三个小时的睡眠。

　　洛纷缊每次做梦，应好奇心的要求，都会让周公解一下，这次也不例外。打开网页，各种纷繁杂乱的答案铺天盖地，先吉后凶，这种七上八下的心情，他也早就习惯了。自从一指禅码字开始，一有些头疼脑热就开始在度娘上给自己加戏，肚子疼一不小心就搜索出个胃癌来，紧接着莆田系医院应运而生，结果最后摆在面前的只有两个答案，吃半个PPA，吃一个PPA，二选一，草草了事。

　　按下锁屏键，在前胸贴后背的地铁上，洛纷缊忘我地发了个不大不小的呆，刚好快要下车时，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电话号码不期而至：“您好，洛先生，我是中介的于经理，很抱歉地通知您，您现在住的这个房子，房东要卖，而且比较着急。”

　　洛纷缊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所有的情绪和反杀力量迅速集结，“什么！合同上不是规定，如果售卖要提前一个月通知的吗？”奋起激昂的语调，成功将自己推向了整节车厢的焦点。

　　“是，但是现在情况比较特殊，是我们违约在先，按照合同给您支付一个月房租的违约金，希望您能在三天之内搬走，我们这边也有其他的房源，而且地段也很好……”

　　洛纷缊挤过人堆，只觉得有只蚊子在耳畔嗡嗡作响，出了门，他下意识一巴掌抽在自己脸上，除了轻轻浅浅的五个掌印，什么也没有，愣了两秒钟之后猛然清醒过来。

　　“洛先生，在吗，能听得到吗，洛先生？”电话那头还在喋喋不休。

　　“不在，不听，不需要！”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浓浓的呛人气息。

　　洛纷缊知道，所谓人生，不过就是一个坑接着另一个坑，此刻在世上的某个坑里，一定正在进行着更为沉重的打击，更为惨痛的灾难，但是此刻的他，一个人，四周都是大雪，一片一片地掩埋着自己，这种带着自动屏蔽不利预言的痛楚，更让人糟心。

　　在心猿意马的状态中游荡了一上午，十一点五十，终于迎来了领导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十分钟黄金安全期”，所有人都沉浸在忘我的状态里，精准计算着外卖骑手到达战场的时间，洛纷缊打开网页，刚跳转到本地租房吧，突然有人从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眼睛的余光瞥见总经理那双独具辨识度的高定皮鞋，洛纷缊心里一沉，顿时突突跳动起来。

　　总经理，一个奇葩一样的存在，凭借一句“我不管你们过程怎样，我要的是结果”行走公司，从而赢得了一众人的厌恶，因为脑袋大，所以私下里，大家都亲切地称呼他为王大脑袋。

　　洛纷缊悻悻地站起身，转过头，低垂着眸子，摆出一副知错就改善莫大焉的样子，等候着发落。

　　他一点也不害怕被训，从小到大他都在自己的锅自己背的熏陶中茁壮成长，风雨再大也不过就一阵，他怕的是王大脑袋突然开口说：“去，把你们安总监叫来……”

　　还没做好应对的准备，但见王大脑袋气定神闲地吐出两个字：“你来。”

　　洛纷缊闷声不响地跟在身后，从小到大，他第一次体会到这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办公室里，王大脑袋一反刚才的常态，两眼瞪得溜圆。

　　一动不动地杵着，大脑像是失真了一样，连谎言也编造不出来，周围的空气加速凝固着，洛纷缊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混乱中，他的脑海中突然横生出一个教导主任的形象，七厘米的高跟鞋跺得地板砰砰作响。

　　眼下王大脑袋两腮肌肉紧绷着，新仇旧恨堆积起来的怒气就要破口而出时，门口突然传来几声敲门声，没等他应答，门就已经被推开了。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抬起头，在眼神和对方触及到一块时，洛纷缊虽然有些沉重，但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实。

　　王大脑袋沉沉地叹了口气，面漏不悦地盯着安宜修，压低声音吼道：“你来得正好，这就是你说的人品，上班时间浏览租房网页，工私不分。”

　　“这件事是我的错，我的人我来管。”安宜修侧身看着洛纷缊，轻轻摆了摆头，“你先回去。”

　　洛纷缊一怔，在安宜修又一个眼神的示意下，无地自容地出了门。

　　乖乖地待在办公室门口，听着王大脑袋对安宜修的训斥坐立难安。

　　“我说最近你怎么回事，先是辞掉那两个女生，现在又发生这样的事情。”

　　“责任在我，是我。”安宜修顿了顿，“让他帮我留意房源的，处罚我来承担。”向来以说谎为不耻的安宜修破天荒开了先例。

　　“行了，下不为例。”安宜修是公司的得力骨干，王大脑袋还是给他留了三分情面，不然以他的性格，不骂个痛快绝不罢休。“说吧，来找我干什么？”

　　“没事了，刚才我在监控中看到您找洛纷缊，神色有些不对，我以为发生什么事情了，就过来看看。”安宜修道。

　　王大脑袋轻轻摇了摇头，扯开话题，“下午的提案准备得怎么样了？”这一问，纯属是多此一举，自始至终安宜修就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才对安宜修有些纵容。

　　“都准备好了。”

　　“好了，我知道了，把细节地方再完善一下，争取下午一举拿下。”

　　出了门，洛纷缊愧疚地看着安宜修，原本他想了一万种道歉的方式，可一开口，好不容易才凝聚成团的语言天赋极速溃散开来，最终遗留下了四个字：“对不起，哥。”

　　那声哥，声音很小，但是安宜修却瞬间被融化了，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不惹麻烦的员工不是好员工，我不需要你懂事听话，那样会受很多委屈，走，吃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