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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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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第一章
今天,艺大表演班毕业论文辩结束。晚上组了个散伙饭局,在‘海夜’酒吧,我不小心出了点儿风头。
这事儿怪老熊,谁让他一杯接着一杯灌自己,酒入三旬他已经很兴奋。之前倒是从来没印象这厮喝酒上脸。但今天,不知道是被灯光耀的还是怎么着,老熊的脑袋活脱像一颗大柿子。
“记喝了多少杯啊!喝的最多的两个人,男的送女的回家。前提两人得醉得不省人事。”老熊狐媚地扫视大家。大家直呼无聊。因为这个游戏惩罚细品起来十分无耻,大家毕竟是四年的同学。
自得其乐的老熊倒认为开的是个特好玩的玩笑。可当我瞥向对面萧子鸽的脸时,却发现这玩笑如同一把利剑,戳痛了我。如果是我们受到了这样的惩罚呢?如果是我和他呢?
萧子鸽今天碰巧运气不太好,一直在输,喝酒像喝水一样,一杯又一杯顺着他的喉结抖动进入胃里。我对他观察入微,关于他的表情都可以考古三五年,动一根指头我就能察觉他的异样。
巧了,我因为心不在焉,也一直输。
核桃嘶喊,“大牌口红有什么呀,杨树林!”我被ysl的别称噎住,连个Dior都接不上。核桃一副胜利小人得志的样子。我和萧子鸽喝的最多,呵,果然。我在心里嘀咕,这就叫怕什么来什么。
老熊在手机上像模像样记了杯数,全场也只有他一个人关心着这件事。煞有介事地看着我和萧子鸽。
“你们俩打算谁送谁啊。”
我和萧子鸽如同准备进攻的老猫,脊椎轻微地抬了起来。
在所有人眼里这都应该是一个表面上的玩笑!可老熊说的太过于慎重。我的自尊在心底作祟,这件事情一定不可以成。我会被这样巧合的幸福恶心到,我和萧子鸽决不该通过这种方式交涉。Never!
老熊看着瞪着他的我说,“哎呦,对不起对不起!”……哼,添油加醋。
老熊转头就邪魅了起来,“子鸽,你就是想带书画回家吧。”萧子鸽举起的酒杯停在了半空中。
我的心脏突然就到了嗓子眼儿,仿佛命里多了一根绷紧的细弦下一秒就要断掉。
萧子鸽低头一笑说,“你看我像醉了吗?”他总是这样,面对各种尴尬时刻都可以很有分寸的化解,就剩下呆若木鸡的我。
这话说的倒也不会伤害到我,我笑了,“对,不到最后不知道是谁醉。”萧子鸽眉间微微一惊。
话说早了,没过多久,我就趴在了桌子上。
子鸽的余光时不时的撒向我,像学校剧场的后台,我准备上场的那一刻。像排练室窗户打进来的阳光前面,我的头发在被一个不远不近的呼吸轻抚。像理论课教室,隔着一个过道手肘边有一个微小的关注。还有那些季节,柳絮纷飞,夕阳正是时候,篮球场上他的抿嘴投篮我在对面二楼的窗户前偷看,离他几百米远,想画下来。他看见我了?他没有看见我?躲在窗户后面扯着窗帘包裹着身躯,我总是在那种时候问自己这个问题,于是现在趴在桌子上,灯红酒绿的阴暗处我依然在问。
面对萧子鸽我永远缺少睁开眼睛的勇气。
如果不是在舞台上的时候,我确实不用眼睛去观察萧子鸽,因为呼吸是最不会骗人的,即使一个人离你很远,只要你足够在意,也还是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就如同演员站在遥远的舞台上,你时时刻刻都会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我轻轻在臂弯里抽泣,一只眼睛偷看着眼前的老萧,像是回到了排练室的练习时刻……
上表演课的时候,会这样做,两个人背对着背,距离几米远,被要求感受对方,形成共识后,才允许两人朝自己背后挪步,脚步不能出声,为了去感觉对方的方位心思。我现在趴在那里心里默默寻找着萧子鸽的方向。
明明都已经要结束了,我却在散伙饭这顿闭着眼睛做课堂练习!
一滴泪从我的眼角渗了出来。我猛地仰起头,一只手捂住眼睛,另一只手抓住了身边核桃的手,她被我吓得虎躯一震。
“从我的包里拿我的眼药水给我,我眼睛很涩。”我撒了个不为人知的谎。
游戏进行到了白炙阶段,老熊不得已将自己的注意力调度到了最紧张状态,却一直在输。核桃把自己给我递了眼药水还能跟上游戏节奏当作了牛X的资本炫耀。
我在阴暗处仰起头滴了两滴眼药,软埋我的眼泪。
“来,不准装死”,我被核桃拽起来。萧子鸽抬眼,仿佛刚刚注意到我的醉意。
“等一下,我得去趟厕所。”
我到了洗手间,把手放在舌头上使劲按了下去,催吐了所有的酒精。不省人事?不可能的!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人,酒吧的厕所太昏暗,英雄的眼神昏暗坚定。
好像喝了酒脸有些肿,手掌照着脸颊狂拍了一阵,我听到隔壁一男的说,“声有点大啊,你们继续。”什么意思?以为这里在发生不可描述的事?!他不知道这话对于我来说此刻如同羞辱,在这样的时刻,在我眼铮铮看着心心念念四年的人永远离开的时刻!
士可杀不可辱!我照着脸,拍打变成了狂扇,一下,两下,三下…… 最后一记响亮,隔壁那位屏住了呼吸。
我开门打算逃回酒席,迎面遇见匆匆一人,竟然萧子鸽!‘海夜’的厕所不大男女各一间。我俩就堵在门口,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迎面撞上了。窒息。
又是那零点零一秒的迟疑。说点什么吧,快点。
“你……”我先开了口,不想再有一秒钟的时间留给尴尬。
“你可以啊,量还不错。”萧子鸽低头点了一根烟,刚才隔壁那哥们儿从他身后的厕所出来了,盯死了萧子鸽一眼嘴角浮起一丝坏笑。
为什么最后一次和萧子鸽的独处竟然是这种气息!
“恭喜你啊,研究生生活顺利。”萧子鸽微微一笑,似乎醉了。这是他第一次对我考上研究生表示祝贺。
接下来的日子里没有了你,我哪还会快乐?
“谢谢,你也要一切顺利。”
“好。”萧子鸽转身进了男厕所。就这样,再一次留下我在原地呆若木鸡。
“事后烟?”猥琐男洗完手走到我身后轻轻说了一句。
我愣在原地,骂都没力气骂出声。
我浑身冷了起来。秦书画,这四年你在冰箱里还没有待够吗!赶紧毕你的业去吧。一面往回走一面想,我今天就不该来吃这散伙饭,简直是自取其辱。
我走向人群积聚的桌,半道上跟老板波哥聊了一会儿,他说毕了业还要常来,我心里想来干嘛,今晚一过这儿就是我秦书画的伤心地了。
“走吧秦书画,老熊快不行了。”我的后背被说话的萧子鸽轻轻拍了拍。我转身想要说一句离题的话“你……”
萧子鸽已经超酒桌走路过了他的背影。我的话还是没有说出口……
回到座位看见老熊的脸憋的更红了。
我使劲儿爬上高脚椅,萧子鸽不自觉地说“诶呦,真费劲儿。”他什么时候回来了!我惊愕地使劲儿看了他一眼。
那一刻,这一眼有多来之不易,我在他的眼睛里也看到了。但就像两个训练有素的特工,我们瞬间收起来短暂的泄漏,眼睛里瞬间同时变成了嘲弄。
老熊这时候早已酒过七旬,举起酒杯一阵乱碰,一个字也不说,场面净是对他的迎合。他脸上还是憋的通红,好像下一秒就会吐出来。老熊快喘不上气的时候嘴巴终于张开,
“我不后悔!”
语出惊人,在场的人都安静了。在这里坐着的是陆芭,张硕,核桃和萧子鸽,还有正被老熊盯着的我。
老熊仰头喝光了酒杯里的酒,“我开学第一天见到的第一个人是你。”他突然指向我。这一刻让人有些恍惚,那可是一段遥远的事情啊。
这厮上了大学之后就开始减肥,现在的他一身腱子肉,正值下颌微收,动作很有韵味。
好久没有仔细看过老熊,他还是那么黑,但是脸部的轮廓早已经分明有致,他的眼睛不同往日,以前那里是一副肉哄哄的三角小目,现在呢?比当年大了四五倍不说,还似乎带有些点点秋水在里面。这一双美目看得我真想自己写个武侠给他演。
如果我没在表演班待过,还是十八岁的我,看着老熊这样的帅哥对我说这样的话,我应该顺势揽过他的头,用鼻尖告诉他,“我也记得,我遇见的第一个人是你。”
可是这会儿,我说,“你现在终于可以靠脸吃饭了。”
老熊苦涩一笑,喝了一口他额外点的烈酒。
随即,我不顾形象,爬上了桌子,冲着老熊的脸去,老熊差点儿呛酒。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鼻子对上了老熊的鼻子,桌子瞬间被我搞得一团糟,碎杯声,洒水声混在一起。老板波哥在吧台冲我喊“我的书画诶!”
“发什么颠呢你!”核桃瞠目大吼。
这是一个可以用作练习的游戏,两个人盯着对方的眼睛看,看能待多长时候。其实我就是想最近距离看一看他的眼睛,和萧子鸽的眼睛究竟有什么不同。
此刻萧子鸽在一旁,严肃不语。
我曾经在梦里,想要跑向萧子鸽使劲儿盯着他的眼睛看一看,到底是什么藏在里面。可我每往前跑一步他就退后,永远抓不到他。
此刻老熊的眼睛里红血丝,红血丝,还是红血丝。
先是被我的举动惊到,随即老熊反应了过来。开始学鳄鱼的眼神想把我吓退,我也摆出一个凶狠的眼神,嘴里发出模拟霸王龙的怒吼,“啊!”老熊也叫了一声更惨烈的嘶叫,“哈!”
隔壁桌的烟掉了。
“爽!”老熊拍拍我的脑门儿说。
陆芭立刻圆场,“动物模拟吗二位,你们比不上卷福。”她警惕地说了这样的话,但是不失调侃。她这么说是为了向周围几桌喝酒的客人解释一下,这儿可不是一个精神病病友聚餐。
“哈哈哈哈哈哈”我终于趁着酒劲儿假笑了出来,老熊也跟着笑。老熊站了起来拉起我的手把我送下餐桌,自己回到座位上,摆出一副可爱的眼神看着我,随即转了头。
我还在大笑,根本停不下来。顾不上周围奇怪的眼光,核桃傻劲上来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比我真诚。
萧子鸽想带掌,但是没有成功,自娱自乐了片刻,他说“教科书般的动物模拟哈?”我在心里暗暗夸他可爱。
张硕举起酒杯,碰了老熊的杯子“老熊你动物模拟交作业为啥交恐龙呢?你那时候应该模拟山猪啊熊猫啊,恐龙长得很颀长的。他……很长。”
张硕的“很长”处理了一下。萧子鸽也处理了一下“老熊也很‘长’我见过。”
陆芭打住,“不要随时随地解放天性好吗,收敛一下朋友们。”接着就拧上了张硕的耳垂,男孩们发出那种邪恶的特有群笑。陆芭顿时松了手,拿纸巾碾了碾自己的手指,目光流转在张硕的三环外。
老熊说,“我的天性在来艺大已经解放完了。你们都是后进生。”他满脸绯红,长吐一口酒气“……现在要走了!不演戏了……你们说我去做什么?”
萧子鸽的脸色不对劲,他阴郁了起来。
“老熊,你刚才不是说第一个见到的人是我吗,还有呢?”说完我就后悔了,老熊看着我,喝了一口酒。我竟然完全忽视了老熊的感受,我被他这样的沉默吓到了,他的眼睛和刚才不一样了。萧子鸽在这时候突然起身,要去厕所。这是什么暗示吗?他为什么要我在这个时候注意到他。他总是这样,在容易让我误会的时候,让我注意到他的存在。
波哥为了省电把海夜的灯光关掉了一排,大概是因为我饿的举动已经影响到了店里的生意。我的心情也因为萧子鸽的离开黯然了下来。老熊在黑暗中说,“见到你的时候,是我最好的时候。”我们席间无声。
陆芭突然捂住了脸,她哭了。核桃默不作声的也抹了眼泪。张硕,一动不动。
我压住了眼泪,“嗨,你说这个……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一身本事长在你的腱子肉里,没跑儿。”
老熊抿嘴乐,“秦书画,你不要那么喜欢鼓励别人好吗,显得很不励志,你需要男人教会你生活。”
说的有板有眼,霸气侧漏,竟然到我心里去了……老熊大口喝酒,“书画,你真牛掰。要不,你考虑一下……我……”
萧子鸽如同天助落座,“继续继续,老熊怎么样,抒发完了吗?”他拍在桌子上了几包烟,呵,还是我误会了,他原来管波哥要烟粮去了。子鸽搂住老熊的脖子,老熊一口酒没咽下,一下子被萧子鸽的锁喉给憋了出来,喷了一桌子。他直视萧子鸽眼泪汪汪。
我断定子鸽一定听到我们的泪点时刻了,他只是装作不在乎。老熊看着萧子鸽笑容凝固在脸上,似乎有隐情在他的喉咙里,被萧子鸽的打搅堵回了他心里。
萧子鸽坐下点了一根烟,完事并没有丢下打火机而是低头把玩了一阵。我看着那句有催眠效果的举动想起了从前的一个梦境,梦里萧子鸽在我床边,他带着帽子,低着头,握住我的一只手像是在道歉。等我醒来,发现自己依然躺在宿舍的床上,自嘲了一把,因为艺大女生宿舍男生是进不去的。
有些东西不接近真实,却又和真实如此相像。
这时萧子鸽抬眼,看了一眼我的酒杯,那里面已经没有什么酒了,是我的错觉?萧子鸽的表情是放下了心?为什么?他大概怕接受惩罚,送我回家吧。
“换个游戏玩,这游戏真的不好,不好!”老熊真的发起了酒疯来,给我们来了个措手不及。“这种时刻难道不应该来一局真心话大冒险吗?”
说的倒是很应景,是啊我们已经到了即将分别的时刻,是该学学小清新扭捏一把了。
“不要不要,我会哭的!”核桃说这话的时候就已经红了眼眶。
“我也不支持,今晚一过我和张硕分了怎么办。”陆芭悠闲地喝了一口酒。
“你想得美。”张硕认真了,看上去很不高兴。
“挺有意思的,可以试一试。”
我懵然清醒过来,说话的人是萧子鸽。这个平日里最不喜欢搞这些事情的家伙。
“来!必须来一局!”我借着醉意迎合。陆芭核桃惊讶地看着我。
“秦书画,你什么时候这么幼稚了?”核桃瞪大了眼睛,她似乎对于这个游戏是非常拒绝的。
“你误会她了,她那是不想喝酒了,不想让子鸽送她回家。”老熊暖暖看着我,似乎很有成就感,可是下一秒他就贱兮兮地拿出手机备忘录“你们看,就属他俩喝的最多。”
“书画,玩还是不玩?”萧子鸽拿着烟,娓娓道来。老熊屏住了呼吸。
“玩儿!”较劲儿的感觉弥漫在我们周围。
瓶子滴溜溜转在我们的面前,核桃手捂住胸口闭着眼睛,陆芭咽了一口口水,这就是成年人的危机时刻,当我们必须面对真诚的时候。我看着我的两位室友,心里在不停的翻滚,希望能够让我们再一次感受初见的样子吧,就像老熊说的,我们最好的时候。
瓶子,转到了我。
“秦书画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老熊冲我挤眉弄眼,这倒是让我想起来军训时候他一百八十斤的样子,不觉笑出了声。
“真心话。”话一出口我就红了眼眶。萧子鸽默默看着我,他在等待。
“如果你可以替换身份,在场的你想成为谁?我这问题可真够素的,便宜你了。”以老熊的情商,他不想看到的事情,一定不会让它发生。
“我想成为萧子鸽。”
“为什么?”老熊如同醒了酒,紧跟着问了我。
“因为他帅啊。”我轻松一笑。
萧子鸽看着我微微挑眉,我给了他一个不屑的眼神,哪里是因为你的长相,我只是想知道你在想什么。
瓶子继续转动了起来,不偏不倚,转到了张硕。全场哗然,这可是一个令人激动人心的时刻,陆芭一脸债主上门的样子。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张硕如同我第一次见他时的深沉。
“有没有对你人生中的第一个制片人动过心?”
张硕嘴巴微张,竟然半晌没有说出话来。我们都知道那个姑娘,家境殷实的能买下一座城。陆芭的眼神温柔“你直说就是,难得坦诚局。”
“卖艺不卖身。”张硕终于答出了陆芭想要答案。陆芭扬了扬自己的眉毛,若有所思的胜利微笑。
张硕转瓶,结果指向了老熊。“老熊,你减肥健身搞的吓死人,真的不是为了姑娘?”
老熊一听张硕这么说就笑了,“说不是那是假话,而且还不止为了一个。”说罢再次举起他的酒杯。“重点是!不止一个。”老熊落杯又补充了一句。
“诶!你还没让我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怎么直接真心话去了。”老熊的反射逗弧酒后果然够长,我们都笑了。
“那如果是大冒险,让你做一件现在最想做的事情,你做什么?”萧子鸽认真看向老熊问。
“我就找坐在这儿的一个姑娘,娶了。”萧子鸽闻声表情突然停滞在那里。
“怎么样,是不是够勇敢。”老熊喝着自己的酒,装作挑衅一般看着萧子鸽。
“勇敢。”萧子鸽拍拍他的后背。
“怎么不问问娶谁?”老熊的较劲感依然不退。
萧子鸽再次石化。同班四年,这是我见过老熊和萧子鸽唯一一次不和谐的对话。
场面一度失控,气氛出其不意的冷了下来。核桃紧抱自己的双臂,希望老熊不要cue到自己,并用眼神给他最大的抵制。老熊撩了撩自己的头发,长出一口酒气,继续盯紧萧子鸽。
“出于礼貌,你应该先问一下谁愿意嫁给你。”萧子鸽把场面开成了玩笑,还是那个勇敢应对的他,这招谁也想不到。
“我不需要她愿意,我只要她知道我愿意。”老熊不咸不淡喝了一口酒。砸咂舌品了品“老萧今天带的酒好,口感特别好。”
对了,这就是在海夜的另一个好处,熟人是可以自带酒水的。可这个时候,萧子鸽却有一种十分后悔带了浓度酒来的样子,他不自觉的摸了摸鼻子,每当他六神无主的时候他就会这么做。
“转瓶子吧?都愣着干嘛?”老熊终于停止了作妖,我拿起酒瓶子开始转,老熊盯着瓶子像是在给它施魔法。
瓶子眼看要落在陆芭的面前,波哥正好来上果盘,碰到了瓶子,瓶子最终指向了萧子鸽。核桃不给面子笑出了声,老熊也跟着笑了起来。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我装的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提问机器,其实心里翻江倒海像要把握这一次提问机会。
“真心话。”萧子鸽似乎已经做好了迎接的准备。
“如果你可以回到过去,你最想回到什么时候?”
萧子鸽没想到我问出了一个如此开放性的问题,一时间什么也答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