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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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かごめ，かごめ。”
无惨低声唱着一首童谣，他的嗓音优雅悠然。室内点着迷蒙的熏香，忍不住让人昏昏欲睡。
他是看不出悲喜的，只是在单纯复述曲调，怀里的女孩半阖着眼，在睡梦里信由潜意识攥着他的袖角。
“夜明けのばんに。”*
103.
那么，按照大众同人的套路，我爸过场性地把我锁起来了。
镣铐足够长，只锁了一只脚，我正好还能拖着长长的链子到廊上坐一坐看看香取是怎么照料院子里的莲花池的。
她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对于随意怂恿未成年追寻梦想毫无愧疚，不仅如此还对我说干就干的行为表示出了冒犯到我的惊讶。我怒气冲冲地要捏她鼻子，她往后迅速直起身，正好躲过了我的活动范围。
还看着我被链子一扯，挣扎无效导致了傻到极致的仰面摔。
她没急着拉我起来，反倒在我旁边坐了下来。
“小姐你，有后悔或愧疚吗？”
我无能为力地望着天，因为躺下而露出来的一截脚腕凉嗖嗖的，忍不住蜷起脚趾。香取极有耐心地等着我傻呆呆追思人生，还理了理我被地板缝钩住的头发。
“没有。”
“那就足够了。”
她把摆在一边果盘里的橘子放进我嘴里。
“人生是很短很没有意义的事，高兴就足够了，为别人高兴说不上多么伟大，为自己高兴并不是自私。”
你的人生励志格言能不能给我积极一点啊！
我差点被橘子汁噎住。
甜是甜，果然又凉又酸。
104.
童磨来探望我老人家的时候，爱给我带些小礼物，花糕偶人小摆件什么的。甚至有一次兴冲冲陪我摇了半晌的拨浪鼓，我诚实地表示不太想搭理您。
可惜他兴致丝毫没衰退，还是三天两头来敲门。他会含着泪拥抱着我，我的下巴能搭在他肩头上，我的父亲会动情地问:“为什么要把自己变得这么凄惨呢，花绮？”
因为这是庸俗的人，永远不可能被当做囚鸟养活。
他看着我冷漠的眼睛，而我思考了一会儿：“因为我没有追求的东西了，我……我很喜欢你，也很爱你。但我不能只满足你，我会控制不住想满足自己。”
因为这个时代没有智能手机！
105.
十几年没通网了，艾瑞巴蒂救救孩子吧呜呜呜呜。
106.
“那么你会留在我身边吗？”
童磨问。
他的女儿又露出了那种面对信徒时常有的、浅浅的一层微笑，她说:“无论过程，会的。毕竟我的生命起始在这里，我跟你们从开始就站在一条线上，这就是没有人喜欢的宿命问题。”
我们。
她很清楚自己的处境啊。
这世界上没有神，信仰从出现起就是为了被打破的，同个立场只是口头的一句话，不到结局什么都是没注定。
早慧的人，通透的人，漫长的人，没有走出囹圄的人……都是悲惨的人。
而你，嘴平花绮，注定没有完满幸福的人生。
107.
我宣布无惨爸比永远是受我宠爱那一款。
他最近不知得了什么闲空，常来看我，每次总要亲手帮我包好脚腕上磨出来的磨痕。他和我爸像是交替着班来的，从不在一个时间点出现。尽管惨爸是顶头上司，按道理该我爸躲他，但我十分怀疑是他故意躲开我爸，因为我爸的社交能力真不是一般人的招架的。
即使是鬼王也不想领略“不愧是无惨大人，只凭脸色就把人吓跑啦——”。
鬼舞辻无惨并不给我带礼物，他似乎懂得我不缺什么。只是来了和我聊聊天，聊聊外面的事情，又悄无声息地离开。我私认为，他是个很礼貌且妥当的人，不会像童磨那般随随便便就是变成鬼永远陪着我的毒鸡汤，很精致……也很“正常”。
他很会融入人类社会生活。
这是无意间从童磨那里听到的。
而按我的记忆中，他听完了别人的遗言，在人类社会有个家，允许他渴求亲情的属下创造家人。
所以他的确，跟属下那些鬼，或者我爸这种鬼中童磨比，着实正常。
所以我确实需要你，惨爸，我需要正常人，还紧跟潮流，不像是村里开教堂的或者深山野岭练剑打拳的，那都是什么啊？
大人，时代变了。
108.
无惨注意到了小姑娘的目光，他侧过脸去：”怎么了，花绮？”
“没什么。”
嘴平花绮摇摇头，又把身子缩进他披风里一点。她明明困的睁不开眼，还是揪着鬼舞辻无惨的披风不放手，眼皮磕磕绊绊地打架。
“你好像生病了。”
他说，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女孩脸色不好看，额头更是滚烫一片。
“我当然病啦！”花绮凑在他身上黏糊得不行：“我不敢，我什么都不敢，也没什么人能说。香取，是个很适合的人，我喜欢她，不过也不能跟她说，知道的太多会死的。可憋太多，就会病了，人太脆弱了……”
无惨沉默了一下。
“你不敢说什么？”
“你猜一猜啊。”
她迷迷糊糊，不知道自己正在危险边缘走钢丝：“不猜就算了……”
“我爸喜欢你。”
109.
无惨：。
无惨：……？
110.
接下来嘴平花绮用了一个小时，向他有条有理分析了鬼组cp胡乱配对的磕点总结。
童磨可以单箭头猗窝座，猗窝座可以崇尚上弦一。黑死牟又能爱上自己，自己还能爱上黑死牟，黑死牟可以对任何人使用替身梗，自己也可以对黑死牟使用替身梗。或者无惨all向，鬼们全都爱他。又或者猗窝座对童磨也有意思，但是他傲娇，不肯给童磨个好脸回应。也可以是自己冷酷无情，下属们有了不该有的心思，也只能拼命忍住。
少教主一生病手劲极大还耍赖，等她纠缠完了，鬼王的三观都快重塑了，尽管他都不知道所谓替身是谁。等病号终于脱力，他在今晚月色真美的月色里沉思了两分钟，拉开了童磨的门。
然后一个手起头落。
总之，应该是童磨的教育出了问题。
111.
康桥不仅是沉默的康桥，还能是问号的康桥。
这对今晚的鬼舞辻无惨和童磨都适用。
112.
我醒过来的时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好吧，也不算陌生，看那位拨三味线的姐姐就知道了。无限城有限公司的总部地址，我的相亲相爱一家鬼的鬼组的大面积殉职地。
我记得我睡前应该和老板在我家月光浴。
最近睡眠非常不好，与其说不好不如说根本睡不着觉，甚至到最后想念起了上辈子通宵同电子设备为伍的美好时光。
于是无惨每次都给我捎来他特有的熏香，很助眠。
老板，suki。
怎么口干舌燥的，那我睡前应该说了什么。
我一低头，老板正在鸣女姐姐身边读报纸。
……报纸都拿反了!
113.
大事不妙，这部少年漫画的boss，我的为虎作伥的靠山，我爸的顶头上司，《名利场》大正年代特邀封面模特(这个没有，脸色太古怪了。
威严，愤怒，冷漠摆在鬼舞辻无惨的脸上都非常合适，唯独这种古古怪怪的表情，违和感超重啊超重了。
“早上好，月彦先生。”
“早安，花绮。”
他还在认真反读报纸。
“我怎么在这里？”
我试探。
“昨晚你发烧了。”
“谢谢您照顾我。”
“童磨……”
“我父亲最近有在认真工作！”我迈着矫捷的步伐到无惨身边，从袖里掏出朵金莲花：“这是最近的收入，他都做成这种样子了。绝对不是送我的礼物，太难看…不是，我是说很方便取用。”
无惨没说什么，最后拗不过我，收下了。
“你看，他还是有点用处的。”
“……花绮，你在担心什么？我不会轻易除掉上弦二的。”
114.
他说：“我在浅草有个家。”
他邀请我有时间去拜访。
鸣女也把我们放在浅草热闹的街巷里。大正年代是个独特又浪漫的年代，这样热闹的城镇已经颇具了灯火通明的形态。
人们面上都是无忧无虑的，自由热切地生活着。
无惨牵着我的手，那辆恰好驶过来的车上走下一位着装精致的女士。
“这是丽小姐。”
他向我介绍。
我躲在他身后，那个小姑娘却活泼地跑过来抱住我：“是花绮姐姐吗？爸爸和我说过你。”
无惨轻轻拍着我的背：“别怕生。”
“我没有！”我小声抗议，丽小姐和月彦先生都笑起来。
多么和谐美丽的图景，以致于我有点嫉妒那位我的“妹妹”。她知道的少，童年只需要美好稚拙地度过，安心地做一株可爱柔美的花就好。
所以说，穿越者这种设定不给挂真是太孤儿了！我要是继国缘一再世我不就是想选择什么就选择什么想杀谁就杀谁反正结局都知道了，哪怕跑到深山老林隐居也没人能动得了我。
但我没理由怪罪自己，只要做到力所能及，就好了吧。
115.
“鸣女姐姐，把我送到我父亲那里就好。”
。谢谢虽然我是说去我父亲那里就好我的本意还是回万世极乐教。
差点跟我爸头怼头。
我又不是头柱啊！
116.
我一边打开童磨揉只会揉乱头并不会萌男痛痛飞走的爪子，一边自个儿揉了揉撞得一块红包。
“没有找到花绮我真的好担心，还好你回来了。”
明明就知道我跟谁一起离开的。
我大无语，很有气度地忽略不计：“你怎么不在家？”
“因为我遇到了很可爱的女孩子哦。”
“小花就先在这里呆着，我等下再来找你。”
他把我丢到房间角落，我这才发现这个地方到处都是战斗留下的痕迹。能跟我爸打到这种程度，只有是鬼杀队的，也只能是柱。
女孩。
花柱吗？香奈惠姐姐？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有一道带着隐约花香的气味挡在我面前。
人的血是热的。
我摸了摸脸。
117.
“我不想让她死。”
我倔的不行，抱着蝴蝶香奈惠，我爸无可奈何拿扇子拍手掌：“可是真的看起来很好吃。”
“要吃你吃我。”
我一伸胳膊。
“大家都知道不能吃小花。”
……虽然这话挺感动人不过着实是句大怪话。
“再说，她要死了，人类这么严重的伤是救不回来的。”
“童磨，我不来你还是吃不了她，天快亮了。”
我爸顿了一下，被我打败了似的收起了那两把锋利的扇子。
“所以说，真是个美丽坚强的女性，想必真的非常好吃。”
他还有点不死心探头探脑。
“把她变成鬼吧。”
我说。
“嗯？”
“把她变成鬼，我很喜欢她，她救了我的命。”
“救了你？你明知道我不会杀你的。”
童磨笑了。
“我也没什么追求的东西了，”我用眼神谴责我爸：“不要让她死。”
118.
活下去，总会有办法的。
活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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