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上月》北宁橙

3、初见王妃

　　时光如梭，就这样一两个月就过去了，我守着我那“同心院”偏安一隅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万事顺意只有一点：饭食，王爷府的大厨应当是本地人，做的口味偏重，从小长在南境偏爱甜食的我当然欲哭无泪，正餐便很少动筷子，只等着晚上白蔹偷偷给我做些小糕点。可是晚上只要无事，三王爷总爱歇在我院子里，吃点心的权利也被剥夺了，经常夜半三更又饿又累，头昏脑涨。一来二去，王爷也就知道了，他心疼地摸着我的脑袋，嘴里念叨着：“傻丫头”，回头便寻来一个厨子专门呆在我院子里给我做甜点，“这钱花得值了”王爷捏着我逐渐圆滚的脸蛋，笑着说。
　　好景不长，正当我优哉游哉地过着幸福充实的生活时，王妃身边嬷嬷传来的一道旨意，将原本偷懒不用早起请安窝在床上的我惊醒，“侧妃娘娘，王妃今日身体好些了，请您过去坐坐”。以往每次我前去拜见正妃时，她总是因身体不适而闭门不见，今日之举委实让我受到了些惊吓。
　　“主子，王妃不会是因为王爷过分偏宠您，而要训斥您吧？毕竟进府以来王爷日日歇在咱们院子，都没怎么去正院转转。”白芷边服侍我更衣边猜测道，“主子，有些事不得不防还是小心为好，我已经派小丫鬟在前院看着了，王爷一回府便去请”白蔹一边帮我理顺衣服一边也悄声道，我点点头，心跳渐渐平稳下来，我搭上白蔹的手向正房走去。
　　这是我第一次踏入正妃娘娘的寝殿，我站在窗户外就已经听见屋内低低的咳嗽声，我在屋厅内静静候着，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房间的摆设，黑漆彭牙四方桌，黑漆铺猩猩红坐垫的玫瑰椅，黑漆嵌螺钿的茶台，屋内燃着檀香，染黄了庭前的幔帐，这仿佛与传言中那个刁蛮泼辣的王妃不太相符。
　　不一会内室帘子被掀了起来，一位女子从紫檀木雕花海棠刺绣屏风的一侧转过身来“给娘娘请安，”我赶忙低下头行礼，她走到我面前站了好一会，然后扶着丫鬟的手轻轻坐下，“你终还是来了，”“嗯？”她轻飘飘的一句话让我困惑不已，“坐吧，”她的声音有些哑淡淡地说道，我转身坐回位置上，才敢抬起头望向她，她穿着一件素绒绣花袄，身上披着淡青的软毛织棉披风，有些疲惫地倚靠在座位上，“王妃娘娘，”我咬了咬唇最终还是决定开口，“妾身听闻娘娘身体不适，特地从家中拿来了家中珍存的千年山参”这棵老山参是前朝小皇帝赐给曾祖的，品质上佳，极其难得，本想曾祖留着给自个吊命用，却未想还未来及，新朝建立，曾祖便弃了山参以身殉国，这棵珍贵的山参便成了烫手山芋，父亲思量许久最终还是决定作为我的嫁妆，陪嫁到皇家。王妃娘娘静静地看着我，半晌她叹了一口气，“这样好的东西，如今我用也是浪费了，妹妹自己个留着用吧。”突然门外传来稀稀拉拉地响声，一抹深蓝色的影子窜了进来，“参加王爷，”我看清来人后连忙俯下身去，他快步走到我面前拉起了我，仔细瞅了瞅，看到我微微惊诧的目光，唇角扬起，才转过身来让跪了许久的丫鬟婆子们起身，“王妃身子不适，阿攸你以后少来扰王妃的清静，”我有些紧张地望了望王妃娘娘，王爷这样公然偏袒“小老婆”，她指不定有多生气，可王妃依然保持着得体的淡淡地微笑，仿佛一切与她无关一样，我突然就几分心疼她，她许是瞅见了我复杂的表情，冲我安抚地笑了笑，我被王爷牵着恍恍惚惚地走出了正房。
　　“白芷，你去打听一下关于王妃早些年的事情”回来许久我还是忘不掉那个淡淡的面容，出声道，“主子，”白芷有些得意地笑道，“奴婢早就打听好了，”“王妃与王爷从小青梅竹马，打小就被上头那位定下来了，据说后来王爷要求娶别人家的姑娘，被贵妃娘娘让人用板子打了，几个月都没下来床”如今看来第二种可能倒是大了些，“后来呢？”“后来两人感情倒是一直不错，就算王妃发卖了几个想魅惑王爷的丫鬟，甚至有个还怀了身子，王爷也没多说什么，直到......”“直到什么”“直到王妃生下的小郡主三岁那年感染风寒离世，两人才产生龃龉，王爷对王妃也越来越冷淡。”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觉得身子有些懒，便偎到被窝里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