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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0 哄睡服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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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休假,谢知扬整个人都放松了很多,也不失眠了。这是老李特意给他空出来的档期,连轴转实在受不了,给了他两周休息,下一部进组古装剧就要飞外地了。
然而他一直对杀青那晚天台上的那个吻有点耿耿于怀。
一开始他都没发现自己在耿耿于怀。直到很多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刘小亨睡觉总是不关门,谢知扬路过的时候有时候经常看到人什么也没穿大咧咧就躺床上。他就气呼呼进去把人给死死用被子裹上,然后觉得身体又燥又热,冲个冷水澡也好不了。
然后是喝水。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刘小亨这孩子生活习惯特别的不好,用杯子喝个水嘴总像漏斗一样,总要淌出来一点,然后水珠顺着下巴慢慢滚到脆弱的喉咙,又滚到细细的锁骨,然后又滚进衣领,直到看不见的胸口里去。
谢知扬看着看着,眼神就发黯,忍不住骂人:“你喝个水不会好好喝吗?三岁小孩吗?流得哪里都是。”
刘小亨一脸莫名其妙,道:“又不用你洗衣服,你着什么急?”
是啊,他着什么急?谢知扬想不明白了。
再然后是洗澡,前天晚上,刘小亨洗了个澡,没穿内裤,直接穿个大短裤就出来了。在客厅倒水喝,谢知扬当时在打游戏,对方就一直在他面前走来走去,内里中空得十分明显,不停地侵占他的视线,他三两下就输了,气得摔了手机,朝人大吼:“刘小亨,你真是吵死了!”
刘小亨握着杯子,目瞪口呆地看人,喃喃道:“哥……我没说话啊。”
谢知扬十分沮丧地把自己扔在沙发上,摊成一条咸鱼,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到底是怎么了啊?
最终,他把这一切原因归结为那个吻,是很浅很浅的吻,刘小亨大概没接过吻,就嘴唇碰嘴唇,但是即使那样,他发现他一回想起来,都会心跳加快。
他觉得自己一定单身太久了,真得找个女人了。但是一时半会哪里那么好找的,他是个洁身自好的人。于是睡前,破天荒的,影帝大人翻开了老李分享给他的一整个硬盘的小电影。
谢知扬面无表情地看着笔记本电脑屏幕,面无表情地听着里面女人□□的声音,然后面无表情地发泄完了,终于觉得心里那股燥意去了不少,盖上自己的小猫毯子,心满意足地睡着了。
然而第二天,谢知翻车了。
一早起来,谢知扬对着床上湿哒哒的一块东西,恍惚记起了昨晚的春梦,梦里,他把人用力压到了身下,整个梦里,都是男孩带着汗水的潮热的喘息声。
谢知扬呆呆地坐在床上,五雷轰顶。
松元咨询门口和往日一样,甚是冷清。
这是一处开在小区附近挨着街道的门市,很小的一块红底黄字的牌子,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个小超市。
谢知扬把架在鼻梁上的墨镜往下挪了一挪,观察了下四周,很好,没被跟。
他推门走了进去。前台是个小姑娘,抬起头看人进来,被晃了一下。
一个帅得浑身发光得男人,出现在了一间破破烂烂的小诊所。
小姑娘战战兢兢站起身,道:“啊,先生,您……您需要什么帮助?”
谢知扬道:“刘松元今天出诊吗?”
小姑娘道:“出……刘大夫天天出,这就他一个大夫,还有差不多十分钟,您需要等等,我先帮您做个登记。”
谢知扬摆摆手,道:“不用,谢了,我在门口等就好。”
谢知扬绕过前台往里面的走廊走,走到一个房间门口,门没关严,微微敞着。
然后他就看到了里面的男人,十分年轻,长相有点娃娃脸,一身白大褂,人模狗样地坐在一张办公桌后面,对面坐着他的病人。
病人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大妈,烫着一头金黄细卷发,一把抓住刘松元的手,苦大仇深道:“大夫……大夫,你想想办法,你想想办法我给你加钱!”
刘松元看着大妈抓自己的手,嘴角一阵抽筋,缓慢地抽回了手,讪笑道:“大姐,这个……我真没办法啊,您老公出轨不是我的业务范围内。”
那大妈立马冷了脸,道:“你不是心理咨询师吗?我这么难过,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我吗?你哄哄我,告诉他能回心转意,我这心理不就舒坦了吗?!”
谢知扬“噗”地一声,没忍住笑了一声,刘松元一眼看到他了,笑了,抬手警告般地指了指人。
又和颜悦色地对大妈道:“大姐,这个之前咱们讨论过了,我并不能帮助你让你老公回心转意,但是我可以帮助你正确认识这段关系,你以为你不能失去他,其实或许你可以。你要改变的不是某种事实,而是你看待这件事的态度。你也认为你老公有很多缺点不是?”
那大妈道:“不!我不能失去他!你说得容易,那是因为你没被你老婆戴绿帽子!你们这群心理咨询师全是骗子!根本不能理解我的感受!我再也不会来了,哄人都不会,要你干什么用!”
说完,她气呼呼站起身,挎着小碎花包,转身就走。
谢知扬捂着笑得发疼肚子进来了。
刘松元看他一眼,道:“怎么?怀了啊。”
谢知扬道:“滚!”
刘松元是谢知扬高中同学,后来学医了,本来是个发展不错的好苗子,进了三甲医院当心理咨询师。
但是因为生活作风问题,多次骚扰女病人,被医院给开除了,就自己开了家小诊所。
谢知扬坐到人对面,道:“本来来之前心情挺不好的,但是看到你过成这样,我瞬间就好了。”
刘松元给自己点了一颗烟,又递给人一颗,谢知扬道:“不抽了。”
刘松元吞云吐雾道:“大影帝光临寒舍,蓬荜生辉。我一会把你照片拍下来贴我诊所墙上,生意肯定火。”
谢知扬道:“放心,在那之前我会打电话给你前女友的。”
刘松元骂道:“滚你个蛋蛋。”
刘松元虽然是个心理咨询师,但是他对他的前女友有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对方个很漂亮的姑娘,他花了好久才把人追到手,可是到手了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她前女友,是字母圈的人,爱好十分变态,经常使用各种工具,把他当狗一样训,下手还特别狠,刘松元被折腾了几次,怕了,躲了人半年,才彻底分干净。
他对此阴影极大,赶忙转移话题道:“你大忙人一个,过来干嘛啊,专门照顾我生意?”
谢知扬无意识摆弄着刘松元桌上一块魔方,沉默了一会,没说话。
刘松元认真看人一眼,道:“怎么了?压力大?”
谢知扬道,“这几天老是做梦。”
刘松元道:“睡不好给我打电话啊。我有哄睡服务,算你便宜点。”
谢知扬一言难尽地看人,道:“……你好歹是正规医科大学毕业的,怎么把自己混得越来越像个骗子。”
刘松元道:“不懂别瞎说,那是专业的睡前心理疏导,你懂个屁。你怎么回事啊,有什么不能说的,放心,我绝对会轻点嘲笑你的。”
谢知扬长长吐了一口气,想到最近的种种,一股脑和人说了。
他实在太憋闷了,总要找人倾诉一下,不然觉得自己快炸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