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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实习)办公室搞了我上司 大四实习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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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真的好想重头来过。
北京的冬天干燥且令人心寒,所有的暖意和小确幸仿佛只存在于下班后的一碗麻辣烫和周末煲剧的被窝。这是一个可以让人丧失希望的季节,寒冷的风裹挟着孤独凌冽的扑在脸上,把头往羊绒围巾里使劲缩了缩,围巾上的哈气立刻黏黏的沾到了脸上。不过挣扎着总算可以活下去的吧。
这么想着走到了天桥,车辆川流不息,与旁边SOHO里还亮着的灯光相得益彰。脚下是一篇繁华,而目之所及的一片片高楼大厦赫然提醒着与家乡小城市的截然不同。这是每天觉得最放松的时间,从包里抽出一支烟,手被冻的微僵,点烟的时候不免有些颤抖,深吸一口再缓缓吐出来,一切就被笼罩在烟雾中了。思忖着每一辆开着车穿过脚下的人会有怎样的故事,居民宅里每一盏开着的灯正在见证着什么样的喜怒哀乐。这里的一切都不属于我,我的喜怒哀乐却全都有关这里并永远留了下来。
我时常感到恐惧,因为存在如此廉价且渺小。
颠簸的经济舱总是与婴儿的吵闹和不知名的臭味形影相随,习惯性地坐在靠窗的位置,虽然仄逼但总算不受人打扰,这座城市从天空中看就像一张巨大的四方形的网,努力地去辨认工作过的地方,望京、西二旗,但从空中看不甚区别。旁边带着小孩的一家五口,每个人都为那个手舞足蹈的小东西尽力服务着,可她哭喊着仍不满足,小孩子的喜怒肆意的让人羡慕。
童年是什么样的呢?还记得夏日乡村一望无际的麦田。黏糊糊的风,在村里玩疯后回家膝盖上总会多出的伤。一群小伙伴拿出所有零花钱买上几个馒头,去谁家炉子边烤上一烤,撒上盐巴抹上辣椒,便是世间美味。即便伤痛再多,那时候的快乐却是如此简单,天大的烦恼也不过和心情有关。
人在一生好像就是在做加减法,加的是对爱情,财富,权利,以及人生意义的追求。无一不使人心力交瘁。减的确是单纯,简单,丢掉这些东西人生的重量并没有减轻,因为早已伤痕累累。
我叫米粒,今年25岁。出生于陕西的小农村,现在在北京工作生活。
晚上8点,这一层办公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就剩下我和还在加班leader。我看这人有意思,总是下班还不走,仿佛工作就是生命一样,加班是常态。leader今年35岁,作为程序员哪怕正值壮年,头顶的发际线也不可避免的画成了一个M型。长相其实有点好笑,总觉得他长得和樱桃小丸子的爷爷有点像。说起来我是崇拜他的,名牌985毕业,靠自己的努力在北京买了当买了车,娶妻生子还拿到了北京户口,现在是我们项目组负责人。其实稍微有点眼界的人都会明白,这样所谓的成就在北京这座城市实在微不足道。可是对于一个还没出校园,正在实习的大四学生来顺,产生钦慕也无可厚非。眼界所在,也就是老油条们的共识:年轻好骗。在那些没有见识的女孩子面前,只消像她们展示所谓权利财富,她们就会觉得仿佛自己仰赖了这个人,麻雀就能变凤凰。
说是加班,其实只是不想回家。刚来这个城市没有朋友,回去也不过是看着天花板发呆,不如在公司,至少有人陪着。抬眼过去,leader正坐在他靠窗的工位看着什么。走过去想看看他在看什么,刚到侧面就发现了一副掉下巴的画面,他的电脑上播的正是岛国爱情动作片。
我的天!
不是吧?虽说已经下班了,可是在公司看这种东西未免也太那什么了。不过我大射手座,天生全靠浪,这种还吓不到我们,反而产生了戏虐之情。“咳,那个…”清咳一声引起他的注意,只见他慌了慌神,立刻切了屏幕。“要不要出去抽支烟?”装出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淡定的问他。
他抬头看我,“嗯,走吧。不过我没有火。”这个人倒也没我预计中的窘迫。
“没事,我有。”
每个楼层都有一个室外的大阳台,秋天的风不燥不冷,吹的人很是惬意。抬手伸开胳膊舒展了下坐的久了的身子,仰面抬起头让风吹到脸上。叼起烟,点上了火。深吸一口,闭眼缓缓吐出。惬意至极。
‘诺,给你。’他接过我的火也点燃了一支烟,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半响,我转过身子问他:“爽吗?”
戏虐的眼睛没有半分躲闪的直勾勾望着他,只见了愣了愣,说道:“什么?”
呵,装傻,没劲透了。本来不想捉弄他的,但这么一来反倒想看看这个人有什么能耐。
“就是动作片啊,家里老婆孩子都在等着,下班不回家躲在公司看这个?刺激吗?”
又吸了长长一口,真爽,想不到有一天我会戒了这玩意儿。
好像被我看穿了似的,本来显得淡定的他一下子慌了神,眼神躲闪着,仿佛此刻有个洞他就会毫不犹豫的钻进去。
“看片多无聊啊,要不要来点实际的?”我也不知道脑子哪根筋抽疯了,居然肆无忌惮的缓缓靠近他,眼神戏虐的看着他,贴向他。
他似乎完全没有料到我会怎么做,何况他是我的顶头上司,而且众所周知,他是有家室的人。但是道德感这种事,对我而言毫无束缚力。没有什么是真的,没有什么是不会破碎的,人生到底是不是一场梦,这种事情我都要怀疑再三。如果谁要贴给我一个“家教不好”的标签,我也会坦然接受,毕竟没有家,哪儿来的教呢?
灯光璀璨,他说要送我回家。
回家吗?呵,不过是一个没有人气冷冰冰睡觉的地方。至于是一个人睡,还是两个人睡,分别不大。
你知道得到过一些温暖,偷来的,亦或是抢来的。但总会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