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变异拯救指南》画雨眠听

32、第三十二章 流言

　　京鱼哼着小曲抱着食材和楚凛一起走在路上，安雅今天下班得早，远远就看见两个人拉着一长一短的影子在夕阳下漫步，像极了一同携手归家的恋人。她在公寓的大门口站定，笑着看他们离她愈来愈近，“京鱼，你回来啦。”京鱼已经有好几个星期都不在家里了，再过两天就要开学，今天看见她安雅总算放下心来，看她高兴的模样，也有几分相信了她说和楚凛出去游玩的说辞。倒是京鱼出远门也没忘记让楚凛喊保镖晚上送自己回家，安雅为此心里对京鱼又生出了许多好感。
　　不过京鱼今天见着安雅反应和平常却颇为不同，她踏出了一大步，把楚凛半挡不挡地挡在了自己的身后，别扭地说了句，“嗯，嗯，我回来了。”然后推着安雅迫使她进入公寓内。
　　“唉，等等，京鱼，你不要这么着急嘛。”安雅叫了两声，奈何京鱼完全不听她不满的叫唤，蛮力十足地推着她不断往前。安雅还在不明所以的时候，京鱼就打开了自己家的房门，把手中的食材一把塞给后面的楚凛，把他塞进了自家关上了门，之后才肯定下来和她攀谈。
　　安雅对京鱼一系列不明所以的动作感到了十分的迷惑，难道京鱼有什么事不能当着楚凛的面和她说吗？安雅这么怀疑着，可惜京鱼接下来和她的聊天对话完全也没有任何值得特地隔开楚凛的理由，而且，她们为什么要站在门口聊天？就不能进到屋子里坐下慢慢聊吗？
　　“我先去做饭，你晚上吃什么？需要我做一份带给你吗？”聊天到结尾的时候京鱼来了这么一句。
　　说什么做一份带给她······为什么不直接请她去家里吃呢？明明之前都是如此的？安雅看京鱼的眼光里带了几分狐疑。看京鱼老实又腼腆的模样和从前一般，不像是听到她的坏话想疏远自己的样子。
　　“你今天，有点奇怪。”安雅向来也不是什么能藏得住心里话的主，非常直白地说出了自己的心里想法。
　　京鱼定定看着她，傻气的笑容里不知为何让她感到了可怕的杀气，“不是啦，因为之前去玩的地方有很多疾病，所以不能邀请你来跟我们一起吃了，我怕万一我和阿凛身上感染了什么病菌，到时候传染给你就不好了。”
　　“······”安雅转了转眼珠子，觉得京鱼应该没理由说谎骗人，“这样，不用了，我屋子里还有一些东西，你刚回来，就好好休息吧。”安雅和京鱼互相道了别，打开各自的房门走了进去。
　　进入屋内的京鱼长呼了口气，还好，安雅好像相信了她，看来她还是颇有骗人的天赋的。
　　“为什么骗人。”屋内楚凛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着杂志一边头也不抬地问京鱼。
　　“你······你干嘛偷听我们讲话！”
　　“你平日不是跟你的小姐妹很好吗，生着病都没忘了叫我让人接送她上下班，我还以为你连男人都愿意跟她一起分享呢。”
　　“你胡说，我才不愿意！”京鱼脱口吼出，说完后立马愣住，而后便急匆匆地躲到了厨房里。
　　是啦，她这么做的理由非常地幼稚，就是因为楚凛和安雅被绑一起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好久，她担心他们俊男靓女，又正值荷尔蒙旺盛之际，再多接触几次，万一他们互相看对了眼······如果真的那样，到时候她要以什么理由呆在楚凛身边呢？她一边切着菜，一边思考起了这个难题，她好像从没考虑过这样的问题，万一她穿越到了某一个时空，楚凛在那个时空已经有了和他深深相爱的人，为什么不会呢？他那么值得被爱。那个时候，她可以坦然地以“朋友”这个身份陪在他身边，一直陪着他吗？
　　“手指没了，这只手也不想要了吗？”她还在发呆之际，楚凛忽然从背后拥了上来，握住了她拿菜刀的那只手，利落地带着她一起切起菜来。
　　仿佛是昨日重现，她又回到了他第一次教她做菜的那一天，她没有忍住，轻轻啄了啄他的脸颊，可他的目光只是稍稍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一瞬，一点反应也没有，好像刚才她什么也没做。京鱼失望地从眼目从他身上转移，专心致志地看起他是如何料理的。

　　安雅很快就了意识到了那天京鱼奇怪行为的由头，那是理所当然的，毕竟京鱼的表现实在是太过明显，每次碰到她和楚凛同行，京鱼都会推走楚凛让他先走，聊天聊到他时她也会立马戛然而止，扯开话题。安雅能理解京鱼的担忧，毕竟她的美貌太具杀伤力，几乎很少有人能够抵御，日常生活中她也利用过这点适可而止地得到过一些平常人不会享有的优待。
　　虽然京鱼会有这种担忧是正常现象，不过她还是觉得京鱼的担忧是多余的，这个楚凛，接触到现在为止，从来没用正眼看过她，从前跟他打招呼说话他多少还会冷淡地，不耐烦地，回一下点个头什么的，自从京鱼表现出吃醋后，楚凛可以说是完完全全把她当成了路边不起眼的一只蚂蚁，可是说真的，京鱼该提防的不应该是她吧，他们班那个木荷在追楚凛的八卦新闻已经风靡整个校园了，木荷才是京鱼应该着重提防的人吧？而且世界上的美女又不止她一个人，以后楚凛还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京鱼要提防也提防不过来啊，不如说她觉得京鱼和楚凛压根儿就不相配，不论从哪方面看，京鱼都太平凡了，楚凛是对她特别了一点，但要说多喜欢，安雅却是一点也感觉不出来。能够做到把自己完全当成空气，安雅觉得楚凛绝对不是个正常人，他是否真的拥有感情都值得考究，她打心眼底里不看好京鱼和楚凛这一对。可她也没什么资格对这两人的关系指手画脚，每次话刚到嘴边就又咽了回去，只是每次看见他们二人，她心中的某个阴暗的角落会不停地在揣摩这二人的关系到什么时候会崩裂，然后她就可以乘虚而入地安慰京鱼，让京鱼知道这世界上有许许多多的人，她应该和正常的人生活在一起，步入正常的生活轨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整天围着楚凛这个奇怪的人转——楚凛的传闻她多多少少听过一些，只是在她的价值观中，正当防卫本来也不是什么值得被人诟病的事情，即便楚凛真的杀了人。
　　有一天早上安雅看到京鱼站在校门口，将不知道干嘛用的超大传单递给来往的学生，一方面她在奇怪京鱼那天难得没有和楚凛一起上学，另一方面她在疑惑京鱼是什么时候接的外快工作，一点声息也没有，抱着这两个疑惑她走到了京鱼面前接过她的传单，仔细一看，上面也不是什么吃的用的广告内容，大字幕的标题抓人眼球——“震惊，带你走进三年前轰动全国的杀人之谜”，说起三年前的杀人案，这座城市的人当然会毫不犹豫地联想到楚凛，传单的内容是从国家最高级别的新闻机构剪下复印的，真实性显然是可靠的。
　　一个早晨里该报告风一样传遍了整个校园，关于楚凛杀人案件每个人心里都有着各自的想法，不过对于他有罪这个结论，从没人去怀疑过。
　　为什么这么努力地证明楚凛的清白呢，安雅对此其实是不解的，因为好像不论是证明前，还是证明后，楚凛还是一样孤家寡人，令人讨厌，他一点也没因此得到过谁的道歉，也没有因此获得更多的尊重与喜爱。京鱼的努力因此看起来根本一文不值。安雅一直抱着这样的疑问没有问出口。
　　京鱼也一直没跟任何人提起过她这样做的理由，她只是不喜欢别人带着或是他有罪，或是救赎的优越感的眼光看着楚凛，他是无罪的，并且，会一直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