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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误入阴谋 静止的乐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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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江市，凌晨，平常的一天。
“叮……”手机接收信息的声音。
早税从梦中迷迷糊糊的醒来，窗外第一缕阳光差不多触碰了他的鼻尖，早税敏感的擦擦额头上由于夜间噩梦涌出的汗，扣扣鼻尖，才伸一个懒腰从床上爬起。
“最近的事可真多，忙到我都没有机会去学校体验一把学生时代最后的校园生活了。”
“阿……嚏……”早税如常揉揉鼻尖，“又感冒了，最近诸事不顺，定有大事发生，好不容易才有的双休日也泡汤了。”
“凶手杀人，匪徒抢劫，为什么都要在我这个天才的注视下发生呢，干嘛不挑个没人的星球自娱自乐。”
早税揉揉眼睛，果然眼角处蜗积了一块眼屎，一双漆黑到有些渗人的眼睛敏捷的掠过手机上的信息：“昂……七点……起这么早，我真是鞠躬尽瘁。”
“游乐园……谁家的人偶又活了，一刀捅死不就成了，一惊一乍，扰我清修……”
一仰头再次死死栽到了软绵绵的床上，高度近视的右眼瞬间合上，半眯着左眼，半死不活地瞧着手机上的信息。
“吃茶……请来一叙……血水泡茶……这老头真是越来越讲究了……无语，吃干饭的警察……”
“辛苦费……十万！”
垂死梦中惊坐起……极长的反射弧经过脑电波反射给大脑。
早税一翻跟头从床上蹦起，“这老头终于舍得下血本了……”差点流出来的口水提前庆祝着早晚都会掉进囊中的大把金钱，吃进口中的山珍海味。
“区区一件普通的案子十万也太客气了……”
“为人民服务，义不容辞，现在就走，第一现场可不能被破坏了。”
“就算有人故意布置现场也没关系，反正我梦中已经见过了，有一双黑洞眼珠可真是……又喜又卑，福祸未知呢！”
“你担心有人挖你的双眼做预知系统啊？”
依稀记得他将自己的秘密第一次告诉只管吃饭不管洗碗的死党鱼缸的时候，他半瞪着眼珠子，满满拿了一手的薯片往嘴巴里塞，爱答不理的回复。
“我只是想睡一个好觉，做一个好梦！”
这是我十七年来最大的梦想，兢兢业业当一个天才之余，睡个好觉！
临江市景如其名，位于碧波江畔，每至春日，整座城仿佛笼罩在微凉的清风中，潮湿之余，少不了扑鼻的清新空气。
在这个最普通不过的阴天，游乐园的上空却弥漫着丝丝血腥的气息。
早税怀着一颗清朗少年的心，一推开出租车的门，就学了晨跑的动作，不到一分钟就冲到了绕场一周的白线之前，激动的脚步，险些逾越。
整整十万块，他的后半生总算不用愁了，他这么一个父母早亡的孤儿总算住的起高楼，开的起豪车，可以买一大块墓地收留游荡在荒郊野外父母的灵魂了。
“过来，过来，你这小子胡跑啥，人家破案的地方你也乱闯。”
早税听到胡了叔的千里传音，摇晃着两只手臂，迈着两条腿，就向他站的老远的方向跑去。
“哎，白跑这么远了……”
早税稳稳站到胡了叔面前，却见他旁边还站着一个人，显眼的黑白色条纹，警察！笔直如枪的个子，货真价实的警察！双手无时无刻紧贴裤缝线，不是劫匪冒充的，可以信任！三十多岁，手指纤长，无名指无摩痕，未婚，大龄男青年，恐婚一族，待会说话不至于太生硬。
“季队，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小早，为人机灵，智勇双全啊。”
季赋沿身打量过早税，整洁的蓝色体恤衫，浅蓝色紧身牛仔裤，干净利落，赞许的点点头。
早税从季赋的神情上得到了默认心中暗喜，他一身正直青年的打扮当然挑不出毛病，倒是表扬少不了。
胡了叔这次也出奇的靠谱，破天荒的谦虚起来，没有像往日那般将他吹的天花乱坠。
可还没等早税庆幸，胡了叔接下来的话可就有些不对劲了：“这孩子啊我从小一手带大，脾气秉性就属我最清楚……”
【偶尔来几次而已，吃喝拉撒一概不管，寻常的嘘寒问暖，也算带过？？？】
“百年难遇的天才少年，门门功课都考第一，文理双科学霸，过目不忘……”
选文科就不能学理科，学理就不能学文，二者只能择其一，地球人都知道的事，这老头硬放在一起瞎说，实在显得文化程度不高，连带他也处境艰难。
早税尴尬的笑笑，双手插进裤兜，死死拽着身上的肉，此刻扎在身上瘙痒难耐全是胡了叔吹出去的牛皮。
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天才，不过是记性好了点，根本没有百年，千年那么夸张。
“正所谓一将难求，季队，我敢做担保，小早绝对错不了。”
胡了叔还在侃侃而谈，季赋大概也是受不了胡了叔的唠叨，淡定的瞧了早税一眼，夸张的眼神仿佛在说，『你真有这么神？』
早税看到传闻中屡破奇案季队的一脸诧异，连忙把手从裤子口袋里拿开，挺起胸膛，开口否定：“季队，我不是神仙，只是一个普通人。”
“你别听胡叔瞎说，他是闲的……”
“瞧我，牙齿就没个把门的，我胡说的，季队你全当耳旁风听听，斟酌取量啊！”
胡了叔抹抹下巴上的一撮胡子，『哈哈哈』干笑三声，见两人都不耳视他，羞红了老脸低下头去。
“我这张臭嘴还真是改不了恶习呢。”
还没来得及合上的嘴上扫了一把老茧，好像蜂刺蛰了一般疼痛。
作为最了解他的人之一，早税看到胡了叔故意做的样子，强忍笑意。
“不用了……”
面对早税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季赋却是饶有兴趣地微笑着。
“走吧。”
“啊？”
早税以为自己听错了，难不成胡了叔瞎说
，他信了？应该是自己有什么过人的地方被看中了吧。有一种人透过外表就能看到内在，这说的不就是他吗。
季赋走在前面，早税望着他高大伟岸的身影顿时肃然起敬。人民警察的背影果然与众不同，只是看着就有一种油然而生的踏实感。
“长话短说，昨天游乐园的保安下班时叫走旁边的同事一起走，却没想到拽掉人偶的头套却发现里面的人已经死去多时。”
“哦，他是被人杀了。”早税轻描淡写，“情杀，仇杀，抢劫杀人，谋杀，总有一样，不排除团伙作案的嫌疑。”
“依你判断呢？”季赋明显是想考验早税一番。
他想起昨天晚上做的梦，梦中的场景在右眼缓缓浮现，漫天大雪，一个长发女子奔跑在通向地狱的路上，周围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仇杀。具体的我可能要见到犯罪嫌疑人才能给出肯定的答案。”
“嗯，可以。”面对早税的要求，季赋一口答应。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帮你的忙了？”
早税简直不敢相信，警官的检验竟然这么容易。
季赋顿了顿：“现在还不行……”
“那你是……什么意思？”早税有些糊涂了。
难道会有什么考验？高手准备的考题总是出乎意料的，他准备见招拆招也就是了。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直接出题考验你吧。”季赋眯了眯沉重的眼皮，他被刚才老胡的乱说话堵得够呛。这老头说起话来没轻没重的。
“行！”
早税拍了拍胸脯，虽然他没有见过真实的杀人现场，但电影也看了不下千场，几乎是一天一场，看过一千遍电影世上所有离奇的事皆可以伪造，再离奇的事也都不觉得奇怪了。
“昨天夜里，L市最大的珠宝店发生了一起盗窃杀人案，死者为夜班保安木竹，经法医鉴定，木竹死亡时间是在今天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死因是被人从身后用利器刺穿心脏，失血过多而死，现场并未留下打斗的痕迹，因此初步分析凶手应该是死者的熟人，凶手心思缜密，现场并未留下凶器，提取不到指纹，猜只好先从嫌疑人入手。”
“目前警方锁定，拥有最大嫌疑的人分别是珠宝鉴定员：石骰、销售员：鹤唳、销售员：铃铛，保安伊天。”
“嫌疑人石骰，男，三十六岁，从事珠宝鉴定行业已有六年，是死者木竹的同乡，据传言木竹就是在石骰的介绍之下才得以进入珠宝店工作的，由于投资股票失败，欠下巨额高利债，石田目前的经济状况较差。”
“鹤唳，女，二十五岁，在店工作已有半年，业绩较差，平日里开销入不敷出，近期自身被检查出了癌症，急需一大笔钱来支付手术费用，人长得很标志，但不知为何未交过男朋友，据了解，她平时性格孤僻，一向独来独往，甚至不愿和男同事有任何交流。”
“铃铛，女，三十一岁，在店工作三年，与木竹是恋爱关系，铃铛性格过于强势，而木竹的性格又过于忠厚老实，两人的性格存在矛盾。铃铛多次向木竹提出分手，可均以失败告终。”
“伊天，男，前九蛟会成员，曾经因为一次任务失败右手被切除五根手指赶出了组织，随后家里人托关系将他安排进珠宝店工作，原本昨夜应该是二人一同值班，但伊天因为身体不适为由请假并未上班。”
天地会？难道是那批白毒，如果真和十二年前有关，他苦苦寻找这么多年，终于离真相又近了一步。
“季队，我冒昧一问，九蛟会可是东京传言中最大的□□组织？”
“嗯。”季赋点头答应，“的确如此，我找你来的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这个。”
少年透亮的眸子中悄悄蒙上了一层火光，而在那层火光中缓缓呈现的却是刺骨的仇恨，瞳仁忽然黑的有些渗人。
只有接近真相的无底漩涡，才有可能报父母的血海深仇，蛟龙会神秘且变幻莫测，他一直都没机会接近这个传闻中神秘莫测的组织，这一次，主动送上门的猎物，他一定不能放过这次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好，你的事情我无条件答应，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在所不辞。”联想到父母的血海深仇，他的心久久不能平静，“季队，追剿蛟龙会的行动何时出发？”
早税沉了沉眸子，紧张的吸一口气，急切请求道：“我能不能和你们一起去？”
季赋刚从口袋里摸出一盒香烟，摸打火机的空挡，正好抬眼撞上早税浸湿了泪花的大眼睛，一时没反应过来。
掏打火机的速度也慢了下来，短暂停顿之后，反射弧终于将接受到的信息传递给了大脑，季赋被早税的猜想唬住了，一时没缓过神。
好久，当左臂抬起，烟草上冒起火星，烟圈浮在眼前，季赋才缓缓开口：
“我们不出动军队，现在是和平时代，他国的事我国没有权利插手，我国精英上千，远渡汪洋，也轮不到我们啊！”
难道真就没有机会了？
五岁那年，他亲眼目睹父母在自己的面前惨死，他看到凶手戴着黑面獠牙，一刀一刀的将尸体剁成肉酱，再装进麻袋里面，他藏在橱柜的暗层里面，不敢出声，只能眼睁睁看着父母的身体被剁碎，鲜血流了一地……
大火突然就烧了起来，他拼了命逃出屋子，双脚刚踏上屋外空地，迎面撞上了一个大肉团，那个人提着寒气逼人的大砍刀一步一步向他逼近，他跑进死胡同，无路可逃，只能蜷在墙角，死死盯着那苍白的面孔一步一步向他靠近。
巨大的脚步声中，他听见了死神的奏鸣，紧接着鲜血的味道弥漫在每一处角落，刺骨的疼痛蔓延至身体的每一处，衰弱的神经高度紧张，他闭起沉重的眼皮，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到有一股暖流缓缓流进了他的体内，他睁开双眼，天已经亮了，他躺在一片血红的地面上，周围空无一人。
他常常想，如果时间能够倒流，他一定要好好拥抱自己的父母久一点，再久一点，牢牢黏在他们身上……
干涸的眼眶被泪水蛰的好像涂了一层辣椒面儿，火辣辣的疼。
昂……好奇怪的小孩。
季赋心中默想，“我请你来是协助查案的，不是看你表演哭鼻子的，把眼泪擦了。”
季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到早税面前，以命令式的口吻要求，早税愣了一愣，在季赋肯定的目光注视下，擦干了挂在眼角的泪，又一擤鼻涕，鼻子顿时通了气。
季赋看到早税行事颇为麻利，悬着的心稍许放平，但愿他找来的不是一个爱哭鬼，否则安排他顶替那个人的潜伏任务可就以失败告终了。
“那您找我来是……我忘了。”早税一紧张就爱忘事。
“考验。”季赋轻吐两字。
“哦，你的意思是刚才的话就是考验？”
惊人的记忆力在瞬间起了作用，只要他平静下来，掠过耳边的话就会慢慢浮现在脑海中，精准的组成透明的汉子从眼前滑过。
“没……错。”
季赋吸了口烟，字从牙齿间隔的缝隙中传出，错字的尾音还没滑过唇，早税的分析先一步划破了季赋还没来得及享受一刻适静的耳膜。
“真相只有一个，珠宝盗窃案的真凶就是作为珠宝鉴定员的石骰先生。”
季赋刚吐完一卷烟圈，喉咙发痒，下意识就问： “这么肯定？”平常说习惯了的话涌到嘴边实在刹不住车。
“首先石骰作为珠宝鉴定员更容易知道珠宝藏在何处，如果我猜的没错，店里的玉石翡翠一定一样未少。”
刚才的关键词一幕一幕滑过，早税平静的猜测。
“你说的的确没错，可是你凭什么这么判断？”
“很简单，黄金玉石首饰要比其他的黄金玉石翡翠更容易出手。而且这起案件一定是有预谋的团伙作案，既然石骰先生欠了高额债款，为了不死在追债人的手中，注定会铤而走险，而死者木竹先生就是他的同伙。”
“有道理……但很草率。如何证明他们密谋抢劫？”
继续讲道：
“石骰和木竹是同乡，木竹的工作是由石骰介绍的，彼此之间肯定存在一定程度的信任。木竹为人小气吝啬，所以铃铛才想和他分手，可这木村占有欲极强，才会屡次分手不成，我推断案发时他们一定因为分赃起了矛盾，石骰杀掉木村逃离现场。”
“分析的头头是道，可惜证据不足。即使是同乡有过交集也不能肯定他们一定会一同劫财。”
“无证据的推理才叫猜测，如果有完整的证据，那就不用推理了。”
“你提供的线索少了一点，死者木竹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贪婪吝啬，这样的人案发当场，坐地起价，临时改变主意绝对是有可能发生的事，如果这样推理，石骰作案的动机也会显得更为合情合理。”
“我并没有说过木竹自私小气，凭空猜测可不太好。”
“我瞎猜的，失败的男人不都是这样，平时不懂得疼惜女人，俗惯了的俗人，事后也只会想用金钱来挽回女人的心。”
季赋有些吃惊：“没想到你小小年纪懂的……还蛮多的。”
“没有，只不过是初入社会，还是多做点功课比较好，以防万一。”早税习惯性低了头，谦虚道。
“这是你应得的赞扬，用不着谦虚。”季赋拍了拍早税的肩膀，默默给予赞许。
“什么时候看案子？”
早税得到了肯定，想到自己终于要见到梦寐以求的案发现场就兴奋不已。
“不急，这个案子我们等晚上……”
“现在我们去解决刚才说的案子？”季赋嘴角滑上一抹难以琢磨的笑容。
“季队？难道刚才的考验竟是真实发生过得案件？”
“不然呢，不然时间怎么有『昨天』，『今天』的说法，刚好两件案子碰到一起了，今天就一块办了。”季赋微笑着说完径直向前走去，早税立即跟上去。
“我还以为是考验呢，没想到是利用我查案啊，警察可真够精明的，一点空闲时间都不放过。”
早税小声嘟囔时，季赋突然转过身，“你小子够棒的，这么难得一个案子一眼就瞧出其中端倪了。”
早税心中暗喜，却不好直接说出来，于是挠挠头，不好意思道：
“其实不难的，只是稍微有点难度罢了。”
“走吧，跟我去局里，嫌疑人已经传达到位，就等着录口供了。”
季赋的话令早税受宠若惊，作为一个局外人，他竟然可以卷进局中做事，心中忐忑不安之余还多了几分怀春时的小鹿乱撞：“你的意思是……让我和你一起去？”
“嗯……你若是证明了你的天赋，以后这样的机会少不了的。”
季赋赞许的目光令早税根本来不及多想，遵从内心深处的感觉匆忙回应：“我会努力的。”
深秋，正是枫叶开的灿烂之时，临江市从古时候起就空气清新，一年四季的景物更是比其他地方的生动不少。
警局侧面有一扇大门，与围墙齐平，正常情况下，这扇门上总是挂了一把大锁，只有在执行紧急任务时才会打开，拥有这扇门钥匙的不过三人，警察局长，副局长还有交警队长，刑警队是不用的，墙不算很高，身手矫捷的人一跃就能跳过围墙。
“警队附近的落红比郊区附近的颜色更加鲜艳灿烂。”
“到了……”
早税正欣赏着眼前无边的美景，没想到前面的季赋突然停了脚步，自己没来得及注意，差点撞上去。
抬头望时，却见面前分明是的一堵墙加一扇铁门，猜测一定是有什么秘密任务，马上暗中活动筋骨。
“从这翻过去……我没带钥匙。”
早税的拳脚功夫早就急不可耐了，季赋话音才刚落下，早税踩上铁门第一截，又借助一旁围墙间缝隙，用力一踩，踏上铁栏更高处，跨上一旁的围墙，在最高处转了一个方向，踩到最近的栏杠，向下一滑，轻轻松松就踩到了地面上。
“看起来警察局的围墙该加高了，不然岂不是随便的小偷都能进来了。”早税完成任务，回头冲季赋得意一笑。
看着面前意气风发的少年，季赋无奈一笑，这么阳光的性格如何代替那个人完成那个艰巨的性格呢。他可是满满一天都是乌云密布，不见晴空万里的人呢。这小子天赋非凡，可距离代替他还是差了一大截距离。
季赋踩了一旁可以垫脚的石头，翻上铁栏，完全借由铁栏之力爬到最高处，跨上墙头，再一跃而下。
落叶轻擦过风声落地，悄然无声。
“学会了吗小子，要向我这样才不至于打草惊蛇。”
季赋稳稳落地快走几步，来到早税身旁，两个人齐肩一起向前走。
早税习以为常的笑了笑：“世间功夫万万种，能达成目的不就行了，若论时间，我也不差你多少啊！”在他以为好的身手应该是深藏不露，就好像好的词汇细细品读就能发现无尽的奥秘，若加以解释反倒显得卖弄。
“失之毫厘差之千里，真正的战场上耽误一秒钟就有可能多牺牲一条无辜的性命。快一点总是没错的。”
季赋看出了早税的心思，但并没有和他置气，毕竟他身为一名警察还不至于跟一个孩子置气。
“太熟练的警察容易被怀疑的。”
早税撇撇嘴，抛下这句，加快了脚步，径直向前面走去，早税加快步伐也跟上去。
“你又不认识路，走这么快做什么？”
“我瞎走也能找见路。”
季赋听见一声闷哼，嘴角不经意间流露出六分沧桑，四分宠溺：“真是小孩子。”
今天的办公室和往日一样安静，每个人都坚守在各自的岗位上，早税跟着季赋从中间插过时，东望望，西瞅瞅，都未有人察觉。
“头儿，回来了……”何筱萱注意到跟在季赋后面的早税，觉得面生，好奇地问：“这位小弟弟是谁啊！貌似他是第一次来警局吧。”
“他……是来协助我们查案的……嗯，天才少年……”季赋一时找不到合适的称呼，索性就用胡了叔的话代替。
“天才啊，那可真了不起……”何筱萱月牙状的眼睛瞧了瞧早税，撇撇嘴，“好小哦，还真不像个查案的警察，反而像个小娃娃……”
早税抬起头看了看何筱萱，弯黑的眉毛，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小巧的鼻子，精致的小脸，真有点像洋娃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