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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所有主角一定要在三章以内出现 侧面提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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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面提了一下也算
夜王司凌,当今圣上一母所出的胞弟,两人年龄却相差近十五岁,因此圣上几乎是将他当作儿子宠大的。司凌也没有辜负兄长的厚爱,自小饱读诗书,精通骑射,以舞象之年便可披甲上阵,战功累累,乃是东辰外敌最痛恨之人。
然天妒英才,司凌在十六岁那年中了奸计陷害,深陷大火,虽死里逃生,却留下一身狰狞伤疤,状若恶鬼,无人敢与之亲近。司凌此后性情大变,变得孤僻阴沉,阴晴不定,终日以鬼面覆面,以至到现今时年二十岁,也未曾婚娶。其间也不乏女人为权势献身,圣上也曾多次赐予其宫女美人,但没有一个能活到第二天的早晨。有传言夜王十六岁那年是因受女人蒙骗,自此恨透了女人,也有传言是那场大火烧坏了什么,他便为掩盖不举,杀了所有亲近自己的女人……
总之,冷酷、残暴、孤僻、还有不举,是这位王爷在京城的风评,这风评甚至超过了他显赫的战功,战神的英名。圣上却因此更加心疼他,几乎有求必应,近乎纵容,因而即使凤相上言女儿与崔家定下的婚事,也没有阻止圣上赐婚的圣旨。
这样的人,即使身世显赫,备受圣眷,以凤宁宁自视甚高的性子,自是不愿意下嫁,何况她早已和礼部崔尚书之子海誓山盟、私定终身。她便央求林氏让凤兮兮代嫁,林氏宠女无度,几下哭求便软了耳根子,便由着凤宁宁的计划,为她打点下人。
凤宁宁也不无担心夜王府发现这人并非凤宁宁,但一来凤兮兮之名京城几乎无人知晓,洗干净之后却也是个娇滴滴的大美人,眉眼又与凤相神似,而自己也基本未在外面抛头露面,并不怕外人怀疑;二来就算她疯疯癫癫,大可以被夜王吓疯为由;更何况,夜王娶了这八字不合之人,能不能挺过这劫也不一定,若真挺过来了,凤兮兮也不知道能不能活过第二天……她这样反复找着理由,给自己下定心。
于是在夜王府的迎亲队伍赴往凤府时,她瞒着她爹,叫人将痴傻的长姐打昏,把她塞进夜王府的花轿里。对外宣传凤家小姐伤心过度,昏了过去。本来就是强买强卖的婚事,王府的人也不好说什么,于是火盆也不跨了,送轿也不送了,仿佛花轿里不是娇滴滴的新娘,而是一个什么货物。
而新郎本人也还昏迷着,堂自然也不拜了,洞房也不闹了,婆子们簇拥着把中途悠悠转醒的新娘带到新房,便悄悄关门告退了。
离开后,一个婆子还嘀嘀咕咕道:“这凤家小姐怎生得如此高壮……哎,身子骨壮点好啊,要是太弱的被咱们王爷吓晕过去怎么办……”
原来这新娘不是别人,正是凤挽衣。此事却说来话长。
*
三天前,得知凤宁宁的盘算后,凤兮兮气得当场想暴打那女人一顿再离家出走。虽然她口上说着不和家里那几个女人计较,心里到底存了怨气,得知把凤宁宁把注意打到自己头上来后便爆发了,她本一心排斥成婚这件事。何况她早可以一走了之,在这个家庭,没有人会在意她的存在……
凤兮兮越想越委屈,她当场哭了出来。她一直是没心没肺的性格,说白了就是傻白甜,但她毕竟不算真傻,她装傻只是忍受不了这世道对普通女子的束手束脚,疯癫是另一种保护,尽量减少别人们的关注,仿佛这样就不会被后宅逼仄的气氛真的逼疯。但那些怨气其实一直埋藏在心底,反而随着时间越来越厚,这次的事件却成为一个突破口。她的孤独寂寞、不被理解、无依无靠,都趁此机会彻底爆发出来,成倍地爆发出来。
她抓着风挽衣的衣袖哭得直打嗝,她抓着那只被涕泪蹭脏的袖子,仿佛是唯一的依靠。她在哭诉自己的委屈,更多的是对师父的埋怨。她根本不明白呆在这个压抑后宅的理由,这里根本比不上医仙谷无拘无束的气氛,然而师父却一直坚持让自己留在这里。
说到底,她只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少女,她只记住了前世的记忆,那些情感与经历,对她而言,更多像看了一本书一部电影,她毫无代入感。而她今生的认知与性格,更多是由风挽衣给予,那是她的师父,她生命里最亲近的人。
风挽衣看着哭得狼狈的少女,默默垂下眼睫,手抬起又放下,到底为她拭去眼泪。凤兮兮毕竟算是他养了七年的孩子,不可能不动容,他在犹豫,为了那几行毫无根据的预言去用这样一个单纯无辜的孩子的一辈子作验证,是否太过残忍。他很少再次出现这样的情绪,上一次是在他八岁时,他师父逼他在自己最喜欢的那条细犬上种下实验的蛊虫,那条犬最终没有熬过,死前舔舐他手指的舌头却异常温柔,他做了好几天的噩梦。此后他不曾做噩梦,跨过第一条坎之后一切变得容易起来,他一生救过很多生命,但为此他伤害过更多的生命……
他摸向左胸,毫不意外地感受到那里的心器跳动的频率异于常人……也许残忍,是完成这一切的注定。
但是感受到少女信赖单纯的目光,他再一次犹豫,叹一口气,到底是养久了,养出了感情了。
然而他知道注定要去夜王府,仿佛他注定要救这个叫凤兮兮的姑娘一样。于是,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起来……
只不过当天清晨,当他坐在镜前,看着一身大红喜服,艳妆浓抹、眉眼潋滟的自己,突然升起一股异样的冲动。
“是不是感觉打开新世界了,嘿嘿嘿……”凤兮兮放下胭脂,尽力掩盖住激动的神色,发出几声奇怪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