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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手撕白莲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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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雨阳被怼的毫无还嘴之力,其实别说谢雨阳了,就连程然这个友军都插不上嘴。
不过程然可没忘记谢雨阳的旁边还坐着一个大活人——陆景珩。他一度觉得自己产生错觉了,因为在刚刚谢雨阳被怼的哑口无言的时候,陆景珩脸上的极浅的笑容一闪而过。
自己喜欢的人被欺负还能笑出来?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看错了。
谢雨阳委屈的拉着陆景珩的袖子:“景珩哥哥,你就这么坐视不管吗?”
程然和乔邈都被他的这声“景珩哥哥”给恶寒到一身鸡皮疙瘩,倒是陆景珩淡定的很,面不改色又纹丝不动,这神态简直不要太平和。
“你不是一直想看画展吗?”陆景珩淡淡的说道:“快开始了,我陪你去。”
话已至此,谢雨阳已经很清楚陆景珩不会帮他出头,但是能说出陪他去画展,也算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如果接着闹下去只会让自己更难堪,也会让陆景珩对自己更加厌烦。自己是费了不少功夫死缠烂打才将陆景珩约出来,本想好好培养感情,却被搅和的一塌糊涂。
念及于此他心里对程然的憎恨更多了几分。乔邈撇了撇嘴,一脸无辜的说道:“好吧,这件事是我不对。我不应该把红酒泼你身上,毕竟这里的红酒那么贵,实在是不值。哦对,应该向你泼绿茶的。”
谢雨阳气的有些哆嗦,不待他回应说什么,陆景珩起身说道:“走吧,我陪你,我们现在就去。”
他死死的忍住想要破口大骂的冲动,抓起外套跟着陆景珩离开,临走还不忘眼神恨恨的瞪一眼程然。
程然从头到尾都没有跟陆景珩说一个字,但是他能感受到对方不时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看着碍眼的两个人离开后,程然没忍住唠叨着:“你还是那么冲动,万一那盘子把你脸给撞破了怎么办?万一他随手拿起的是餐刀怎么办?”
乔邈嘻嘻哈哈的不当回事:“放心放心,他这种段位的小绿茶能把我怎么样?哼,也亏着陆景珩没有向着他,否则我另一杯酒就是留给那姓陆的!”
程然被他说的哭笑不得,心知他也是为了自己,只好说道:“好,知道你天下无敌,那么就请天下无敌的大魔王就坐吧,我们的菜也该上全了。”
两个人坐了回去,并没有因为这些事情扫了兴致,乔邈吃掉面前那份三文鱼刺身后满足的说道:“果然教训完那个小绿茶后,胃口都变好了呢。”
挥手喊来服务员:“来,这份刺身再上一份。”
那服务员过来以后十分殷勤的应下了又说道:“两位先生,陆先生说你们的费用他来支付,请你们就餐愉快。”
乔邈诧异的挑挑眉,对面的程然同样的一脸迷茫,他正想着说不用了,我们自己支付。还没说出口就听到乔邈说道:“那好的,把你们这里所有的招牌菜全部打包一份。谢谢。”
程然:“......”
服务员:“......”
不过服务员的专业素养还是不错的,立刻摆出笑脸表示马上让后厨准备。程然礼貌的喊住了服务员,看着乔邈思考了几秒后礼貌的说道:“打包两份。”
服务员:“......”
乔邈:“......”
服务员走后他们两个对视片刻忽然笑出声来。
半晌,程然轻声问道:“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离婚?”
“那有什么好问的?”乔邈不屑的翻了个白眼:“陆景珩压根就看不上那个破绿茶,说不定他有什么难言之隐呢?”
程然觉得有些奇怪又想不出来哪里不对劲,下意识的问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为什么会这么说......你是知道什么是吗?”
乔邈心中一紧,生怕自己被看出知道离婚的原因,赶紧说道:“这还有什么好想的?不管哪方面你都比谢雨阳强上百倍,除非陆景珩瞎了眼睛,否则谁能看的上那个两面三刀的神经病?”
程然笑笑没说话,乔邈想了想,问道:“那......你还喜欢陆景珩吗?”
程然苦笑着点点头,缓声说道:“你知道的,真的爱一个人是没办法很快忘记的,时间是一味良药,也许时间久了,我自然而然的释怀了。”
乔邈爆了一句粗口,愤愤不平的骂道:“该死的谢雨阳,能将恬不知耻从小贯彻到大!谁都知道陆景珩对他没兴趣,还巴巴的上赶着。你放心,我不会让谢雨阳好过的。”
“千万别。”程然笑笑安抚着说道:“我不是怕惹事也不是善良,而是不愿意你为了我将时间浪费在这样不值得的人身上,他不配。而且我希望我的朋友能开开心心的,不要因为这种人添堵。”
“你呀!”乔邈无可奈何的笑笑,嘴上满口答应着,心里却决定绝不放过谢雨阳。
他讨厌谢雨阳不是一天两天,一开始只是单纯的讨厌,至于为什么他倒是没想过,也许是这个人太擅长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也许是他总是装出一副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的样子,背地里却总是拜高踩低。
其实男人跟女人一样,都有着很敏锐的直觉,他几乎在看到对方的第一眼就知道,对方不是跟自己合得来的人。
当时他觉得谢雨阳跟自己不是一路人,因此对于谢雨阳一开始的示好只当视而不见,毕竟他有足够的背景与能力,能够不给谢雨阳面子。
只不过他也没有打压对方,毕竟谢雨阳也不是能随意被人欺负到头上的人家。真正令他厌恶谢雨阳还是因为一件事,一件差点连累到程然的事情,也是一件回想起来就让他耿耿于怀且触目惊心的事情。
当时他们还是青春年少的学生,在美好的岁月里肆意张扬。那年临近毕业,学校组织了一场野外生存训练营的活动,去的时候分好几辆车,他和程然恰好跟谢雨阳以及谢雨阳的那伙人分到一组。
其实这倒也没什么,谁也不理谁就好了。他还记得当时自己跟程然笑闹着,让程然到了地方后给自己抓一只野兔烤,谁知道一切都被一场车祸打破。
他们要去的地方是偏远的深山,目的是为了锻炼他们的生存能力,那几天天气不好总是下雨,谁也没想到在过转弯的山路时轮胎打滑,整辆车侧翻到了山沟下。
他记不清楚当时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等他慢慢清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程然正担心的看着他,他这才觉得自己浑身疼得厉害。
随后才意识到:出车祸了。司机当场死亡,靠前的两名学生也不行了。
说实话,即便平时再怎么胡作非为,面对生死时还是会恐惧。当时他脑子一片空白,死亡曾经对于他们来说太遥远了,而眼下就摆在眼前。
程然见他脸色惨白急忙安慰道:“你不要怕,其他老师肯定会发现最后跟着的车失踪了,到时候一定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他这才发现旁边或坐着或躺着的都是同车的同学,几乎都受了伤,好在其他人都没严重到他这种地步,一行人里他伤的最重,甚至觉得浑身都疼连动一下都十分费力。
他还记得无意间对上的谢雨阳的目光,眼神中有掩藏不住的幸灾乐祸,接着就听到他跟其他人说伤口一旦感染十分危险,再加上这山里到了夜里山风都得把人冻死,还不如趁着现在都没有丧失行动能力时找到方向出去。
说不定用不了前车的老师发现就能被其他路过的车辆救助,那群人向来听从谢雨阳的,更何况这是关系到自己生命的事情,眼下山中没有信号无法求助,根本没有人反对谢雨阳的提议。
那一刻他才觉得人生中第一次孤立无助是什么感受,然而他的自尊不允许他说出求助的话。他很清楚,谢雨阳真的能做出将他独自扔在这里自生自灭的事情来。
这种时候只有程然将自己的外套盖在他身上轻声安抚:“我在这里陪着你,你不要怕。”
他还记得当时自己拒绝了程然,让他跟谢雨阳一起走,或者自己去找救援,到时候再找人回来救自己就好,程然却十分坚定,任凭他怎么劝都不走。
令他没有想到的事是,谢雨阳那群人竟然把能找到的食物和可能用得到的东西全部带走,没有给他们留下任何食物。
他气到不行又无可奈何,更担心自己连累程然,整个人自责又恐惧到快要哭出来。程然却丝毫不在意,反而还连连安抚他。
谢雨阳一行人走了以后,就剩他们两个人。程然不敢太大力气的挪动他,只好一点一点的将人挪到一棵树的下面,避免他被雨淋到太多。
看着程然累得额头冒汗,他自己也难受的很,因为受伤他一点力气也使不上,只能无力的看着程然用瘦弱的身体将自己安顿好。
两个人熬了大半天,直到天色暗了下来也没等到有人搜救他们。他又冷又饿又疼,整个人都有些迷糊了。
他有点想睡过去的时候感觉到程然在喊自己的名字,只好勉强的睁开眼睛,看见脸色苍白的程然从口袋里掏出几块巧克力,说道:“还好并不算糟糕,你要坚持住,老师们马上会过来的。”
说完就将巧克力掰成小块喂他吃下去,自己却一口没吃。
乔邈现在回想起当时的感觉依旧觉得难受至极,巧克力的微微苦涩的味道似乎又充满口腔,那一晚上简直就是自己的噩梦,唯一记得的是紧紧揽住他的程然的怀抱,还有那一句句安抚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