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小可怜 “李嫂，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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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嫂，小远在哪？”蒋金灿抱着他的小儿子罗秋明跟保姆打招呼：“跟姨姨打个招呼？”
“阿姨好。”罗秋明是个特别漂亮并且有礼貌的小朋友。
保姆李嫂赶紧回应：“你好呀。”一边往屋子里让一边逗小朋友：“你叫什么呀？”
蒋金灿笑眯眯的看着儿子一本正经的介绍自己：“阿姨，我是罗秋明。罗是甘罗的罗。就是那个特别特别厉害的甘罗，他是二岁的时候就能出使赵国了。”还像模像样的叹了口气，不甘道：“我三岁半了，只能出使哥哥家。”
蒋金灿闷笑，不得不打断有些话痨的儿子：“好了好了，阿姨还要工作呢，我们去看看哥哥好不好？”
“那阿姨我下次再跟你说的名字。”拽着不断向后挥手的儿子。蒋金灿不禁扶额。也许是一段失败的婚姻带给了她思考。她再婚有孕后就辞职了，全程参与孩子的教育。气质也变得温婉许多。
李婶笑着跟罗秋明挥挥手，只是转过身后，脸上终究还是浮现一丝担忧和不平。但愿这孩子能和小远处的好吧。
敲了敲门，“小远，我能进来吗？”蒋金灿在门外问道。
门内传来一声稍等，然后是一阵嘈杂声，很快门锁被打开，一个脑袋冒了出来。看清楚来人，顾远的眼睛亮了亮：“妈妈！”
比蒋金灿话更快的是一道儿童愤怒的叫声：“这是我妈妈！”
儿童特有的尖利刺痛了耳膜，让人更难忍受的是那个刺痛心脏的事实。
看着大儿子喊了一句：“你走！我家不欢迎你！”就甩上的房门。蒋金灿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只好转向小儿子：“秋明！我在家怎么跟你说的？”
小家伙不知是被严肃的妈妈还是甩门声吓到了，眼里含泪，还是口齿清晰道：“你说我们今天去小远哥哥家。”小脸上满是倔强：“我不许这个哥哥叫你妈妈！你是我妈妈！球球哥哥和齐家哥哥就不叫你妈妈！”
“我也是哥哥的妈妈。这是你亲哥哥。”蒋金灿有些头疼，她预想过兄弟两个相处过程中出现的各种问题。谁能想到他们根本就不相处！
罗秋明满脸不信：“我没有亲哥哥。爸爸说我是他唯一的宝贝。”
该怎么跟一个三岁多的孩子解释清楚同母异父兄弟这回事？蒋金灿暗暗咬牙。罗源！你真是好样的！
她平时就有意识跟罗秋明灌输他有一个哥哥的事，万万没想到罗源背地里拆台。想到罗源一直借口秋明年纪小，不愿意让她带过来。蒋金灿就觉得自己像个被人耍的团团转的傻子！
看着母亲脸色变换，罗秋明终于大哭出声：“哇！我要找爸爸！要爸爸！”
“不许哭！”蒋金灿终究是那个急脾气的蒋金灿，这几年家庭幸福让她温婉了一些，也就仅仅是一些了，“听到没有！罗秋明，别让我揍你！”
“你是坏妈妈！”被宠着长大的罗秋明同样脾气不小，“我要爸爸！”
“怎么了，怎么了？”听到声音的李婶，赶忙从厨房出来。怎么这么一会儿就哭了。
“没事，”蒋金灿抱起不断挣扎哭泣的罗秋明，心情糟糕透了，还是强撑着和李婶道别：“这孩子被惯坏了，你忙。我就先带他回去了。”
“您这就走了？”李婶语带惊讶，皱皱眉：“小远盼着您来，可高兴了。昨晚兴奋到很晚才睡。”李婶在别的孩子和自己照看长大的孩子，当然是果断选择顾远。而且现在可是顾远给他开工资，有些可说可不说的话，就可以说说。
听出了李婶埋怨的蒋金灿有些不满，你照顾我儿子再久，那也是我儿子。这是觉得我这当妈的不尽心？！
但想到自从有了小儿子，自己确实对这边疏忽不少，又有些尴尬心虚。看看抓着自己小声抽泣的小儿子，“那什么，这孩子闹得厉害。我就先带他回去了。过几天，过几天我一定来看小远。”
李婶也不好在说什么。送走了蒋金灿母子，李婶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在门口听了听动静，说道：“小远啊，我今天给你做李姨的拿手绝活，吃不吃？”
“吃！”随着房门打开，一个包含渴望，异常坚定响亮的回答瞬息而至。
李婶看着顾远满脸喜悦的馋猫样，同样高兴地回道：“好嘞。”
没有什么吃货的坏心情是美食拯救不了的！
看着顾远回了房间喜滋滋的摆弄他那个机器人。系统提醒道：【小远，你不给你爸爸打电话吗？】
受了这么大委屈，怎么能不告状呢？系统这几年也被顾远带坏了，自己的父母，凭什么拱手让人？当然是让他们怎么宠爱怎么来，争取做父母心中最受宠爱的崽！
你说爸妈离婚了？那就让他们付出加倍的宠爱！
“等午饭后再打，”顾远头都没抬，“你没听说李姨要做她的拿手绝活吗？好吃是好吃，就是太麻烦，每次量都不多。”剩下的话不言自明。
系统都替顾父委屈，这样的儿子还是扔了吧。
下午，接到电话屁颠屁颠赶来看宝贝儿子的顾父可不知道系统的心理活动。就是知道估计也会觉得，不愧是我儿子，这脑子就是聪明！
是的，顾父就是顾远这样的脑残粉！
听到顾父又去看顾远了，崔颖，也就是顾父的第二任妻子，脸部不可避免的扭曲了一下。看着柔柔弱弱弹琴的女儿，心烦的闭上了眼睛。
久病床前无孝子，也无好父母。同样是自己的孩子，一个胆小怯懦弱不禁风，一个聪明伶俐身体健壮，偏心实在是太容易了。
尤其是这个孩子在外人面前让你赚足了面子，平时还贴心的不行。会调皮捣蛋，让你气到暴跳；会委委屈屈的撒娇，让你疼到心坎里。
当你所有的情绪都和另一个人有关，不管什么关系，这个人在你心里都占了不小的比重。若这个人再是你的骨肉，系统000表示那你就会像面前这个什么都说好好好，是是是的傻子一样。
哄好了儿子，顾父留在这里吃了晚饭，还在路上明褒暗贬的给蒋金灿打了个电话，阴阳怪气的语气将蒋金灿气个要死。虽然有点小人得志，但是爽啊！
真不知道他们两个当时怎么在一起的。
总之，顾远和他异父弟弟的见面，第一次非常不愉快。
他们的第二次见面，要到一个月后了，正好是顾远的生日。蒋金灿想借此机会好好缓和一下两兄弟的关系。她生罗秋明的年纪就不小了，也就这么两个孩子了，怎么也希望他们好好相处。
一开始的气氛有点尴尬，毕竟不止罗秋明来了，顾雯雯也来了。顾父的心思是一样的，他这个女儿自幼体弱多病，更是需要兄弟姐妹。
后来吹蜡烛许愿吃饭，气氛热络了。这点尴尬就不算什么了，几个孩子很快就熟悉起来了。李婶被放了假，蒋金灿今天自己收拾的，累的不行，直到现在，才松口气。
顾父看她长舒一口气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你这是干嘛呀？还怕他们打起来不成？”
只是话音刚落，一声哇的大哭声就从玩具房里传来。
蒋金灿听出小儿子的哭声，只冲着顾父骂了一句：“乌鸦嘴！”就赶紧过去了。
顾父不自在的摸摸鼻子，也跟了过去。就见他大儿子站在女儿面前，展现出一种保护的姿态。蒋金灿的小儿子在他们对面，手里攥着一只不知道是猪还是狗的玩具，靠着蒋金灿在哇哇的大哭。
也不对，看着那个小不点，光打雷不下雨的干嚎，再看看蒋金灿一脸崩溃的表情，顾父差点不厚道的笑出声。反正自己的孩子不可能吃亏，对吧？
蒋金灿面无表情的伸出一只手放在小儿子嘴上，放下又挪开，放下又挪开，响亮的哭嚎就变成了“哇……哇……哇哇…哇…”随着蒋金灿手的速度，甚至带出了节奏。
顾父终于撑不住笑出声，咳嗦两声，顾父含着笑意问：“说说吧，怎么打起来了？”
“不是哥哥的错。”顾雯雯听到父亲的文化，偷偷探出个小脑袋，喏喏的回答。
“那就是你的错了，是你打了弟弟。”顾父故意严肃了脸。
“也不是我，”小姑娘眼圈都红了，“我没有。”
顾父有些头疼，你说，就是自己疼顾远，也没委屈了顾雯雯啊，怎么就这么胆小呢？
那边蒋金灿哄好了小儿子，才看到小儿子额头似乎青了一块，瞬间火就上来了。哪个都比罗秋明大好几岁，怎么能下手打呢？
看着顾雯雯怯怯的小模样，蒋金灿训斥道：“顾远，你怎么能打弟弟呢？”
顾远觉得莫名其妙，不耐烦地开口：“我没打他。”
“你这是什么态度！”蒋金灿更气了，还学会说谎了：“不是你打的是谁打的？弟弟额头都青了！”
顾远盯着蒋金灿看了几秒，脸色变得冷淡至极：“蒋女士，说话要讲究证据。你的逻辑不成立。而且，我们根本没碰他。”
顾父一看，坏了，凭他的了解，顾远这是真气了。
只是还没等顾父说话，蒋金灿就炸了：“蒋女士？我养你这么大，你叫我蒋女士。还跟我讲证据，讲逻辑是吧？我告诉你，我说的就是事实！再说，无论怎么样，你都不能对弟弟动手，你几岁，弟弟几岁？你就该让着他！”
可惜，蒋女士理直气壮斩钉截铁的话，只是换来顾远一个极轻蔑的看蠢货的眼神，半边嘴角微提，要多嚣张有多嚣张，要多讽刺又多讽刺。当然，也欠揍极了。
“你！……”顾父赶紧打断蒋金灿的话：“好了好了，时间很晚了，我送你们？”
“不用。”蒋金灿女士很硬气，但也没再说下去。抱起罗秋明穿上外套就走。
这就是为什么自己和她过不下去，这还是这几年收敛了，还是这么个狗脾气！
顾父赶紧追出去，还回头叮嘱道：“你们两个不许瞎跑啊，雯雯跟着哥哥。”一边冲前喊：“大晚上的，你慢点！”又是女人又是孩子的，哪能让他们就这么走了。
“我是他亲妈！”蒋金灿是真的有点伤到了，在车里跟顾父抱怨：“我这几年对他不好吗？”越想越委屈，“我怕他受一点委屈，他就这个态度！”
“行了啊，”顾父劝道：“你怎么还跟个孩子计较啊？哪能跟个孩子生真气呀！”
“你瞅瞅他今天说的那是什么话！我这忙活一天给他庆生来了！他就这么对我对秋明！”
顾父有点不耐烦，不爱听她说顾远不好：“儿子本来就特殊，想法跟正常孩子不一样，你不能拿着你那一套教孩子。”
这话说得蒋金灿有点懵：“特殊？怎么就跟正常孩子不一样了？”
“……就是，那什么，咳。”顾父心里小人哐哐捶地，叫你嘴快！嘴上含糊道：“小远么，你又不是不知道，小时候，是吧？”
蒋金灿以为他说的是顾远父母离异的事，没给顾远一个健全的家庭，确实是她理亏。尤其是有了小儿子，了解了育儿知识，越了解越是觉得亏欠。
蒋金灿嘴硬：“那也不是他顶撞我的理由。”
顾父转移话题，随口问乖乖坐在蒋金灿怀里的罗秋明：“秋明，告诉叔叔，哥哥为什么打你呀？”
显然他也认为顾远动手了，顾雯雯不可能，总不能是罗秋明自己磕的吧。
“就是这样，”罗秋明把手里一直拿着的玩具放在额前一点位置，头一点，就撞了上去。
蒋金灿错愕极了：“不是，你为什么会撞上玩具？”
“……就是那么撞上去了啊，”似乎知道自己闯祸了，罗秋明缩了缩身子“就是脚一滑。”
蒋金灿想到今天的事，看着懵懵懂懂的小儿子，腾的一下脸红了。尤其有顾父在旁边，简直想找条地缝钻进去。这要怎么来下脸和大儿子说？
不过不用蒋金灿自己找机会了，没几天她就接到学校老师的电话，说她儿子顾远在学校打架了，让她去一趟。
打架？就她那活的跟不食人间烟火，整天一副大人模样的儿子，跟人打架？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小可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