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相逢》终沉

2、第二章 从大腿一路破洞到脚踝的紧身牛仔裤 九月份的太

　　九月份的太阳早早的爬上苍穹，稳稳当当挂在东方散发热量。
　　洛许陶跟晋遥一起吃过早饭后，摇摇晃晃走回教室，准备趁着还有十分钟的早饭时间再睡一觉。
　　然而刘佳雨一句话炸醒了她。
　　“听说咱们数学老师是个特别厉害的女的。”
　　洛许陶瞪着眼睛：“昨天不是上过数学课了吗？怎么还‘听说’是个女的？！”
　　刘佳雨眼皮也不抬，语气轻蔑：“昨天数学老师请假了，没来上课，你睡得跟猪一样，怎么会知道。”
　　洛许陶皱了皱眉，今天她刚从外面吹了风回来，刘佳雨话里藏针的那么一点不妥终于被她听了出来。
　　但“数学老师究竟是多厉害的一个女的”这个问题，一直绕在洛许陶脑子里，扰的她既无法安然入睡，也无法把精力投在刘雨佳那一两句话上。
　　最后也没能在上课铃响之前睡一会儿。
　　于是洛许陶在上课铃响时昏昏沉沉的抬头之后，又一次被炸醒了。
　　及腰的方便面卷发，似乎还肿着的双眼皮，尖如锥子的下巴，半透明的外搭能清楚的看到里面黑色吊带紧束着的肚子，再加上从大腿一路破洞到脚踝的紧身牛仔裤。
　　洛许陶清楚的听见全班同学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老师……看起来就不好惹……”刘佳雨喃喃道。
　　是的，这一身装束倒是其次，大街上穿成这样的小姑娘也不少。
　　“倒吸一口凉气”的主要原因是，这位老师的年纪，实在已经不适合这样的打扮。
　　“我是你们的数学老师，我姓由。昨天我有些事情所以没能来给大家上课，所以从今天开始，由我来带领同学们进行高二年级的数学学习。”
　　由老师一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姓，然后转过身来面朝同学，她身后的卷发跟着她的动作一摇一摆：“首先我要将我的授课方式跟大家说明一下。每天的课程前一天必须要预习，预习的内容包括看课本，和做完所有的习题。所有不会的题目，由课代表抄写在黑板上，我会叫同学上黑板解答，不用担心答不对，我要讲的内容，就是你们写错的和不会的。”
　　洛许陶这辈子最烦的事情就是被叫上黑板写题，听到这会儿，洛许陶心里已经暗暗爆出了无数个卧槽，刚才的滔天困意瞬间一扫而光，只有祈祷她千万不要叫到自己，她还没翻开过数学必修五的课本。
　　“课代表是谁？”
　　洛许陶顺着大家的目光向后看去，只见一个男生从后面那一堆洛许陶至今未敢踏足的地方站起来，然后在他身旁一群憋笑的男生中，憋着笑道：“老师，我是。”
　　“行，那今天你就辛苦一下，把同学们不会的问题抄在黑板上，我一会儿提问。”说着，由老师走下讲台。
　　洛许陶心砰砰的跳，她暗暗祈祷：千万别叫我千万别叫我千万别叫我。
　　由老师趁课代表抄题目的间隙，绕着班级转了一圈，然后略带失望地开口道：“你们是不是都没预习啊，我看有些同学还在看书,课后的习题一点都没动啊。”
　　洛许陶余光瞥见老师走近，然后拿起了她的书翻着。
　　洛许陶急慌慌扯出个笑：“老师我看的慢……”
　　老师放下书，看着黑板上的题抄的差不多了，张口准备叫人。
　　洛许陶低着头以避免跟老师的对视，心里一个劲的祈祷：别叫我别叫我别叫我别叫我。
　　声音自头顶传来：“后面课代表和他同桌，还有前面那两个男生，你们来，四道题，刚好。”
　　啊。
　　活过来了。
　　这种死里逃生的感觉，真是太美好了。
　　洛许陶看着那四个男生走上去，心里感恩戴德“谢谢你们给我撑起一片爱的蓝天。”
　　黑板上的四个男生面面相觑，你看着我笑我看着你笑，谁也没有落笔。数学老师绕着班走了一圈之后，又盯着讲台上的人看了五分钟，终于开口结束了这场惊心动魄的旅程：“行了都下来吧，看你们也是没预习。明天上课之前课代表找人把习题册上同学们不会的问题抄在黑板上。现在来看黑板上这几道题……你们连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吗？”
　　几个男生把粉笔放回粉笔盒里，拍着手上的粉笔灰，你推我搡地回到了座位。
　　当下课铃打的一瞬间，洛许陶浑身的细胞都轻松了了下来，旁边的刘佳雨也长舒了一口气：“传闻从不曾出错。”
　　洛许陶赞同地点头：“有过之，无不及。我要去把这个消息告诉南青！”
　　洛许陶飞奔出了教室，迎面撞上了一个女孩。
　　“呀！对不起对不起，没事吧？”
　　那女孩子被她撞到了下巴，捂着下巴说：“没事儿没事儿。”
　　洛许陶伸手想帮她揉揉，那女孩子笑道：“没事啦，就撞了一下也不重。你快去忙你的事儿。”
　　洛许陶细细看了看她的下巴，迟疑道：“真不好意思啊。”
　　“没事啦，拜拜。”
　　洛许陶看着那女孩子笑着走了，心想真是个好姑娘，然后才放心地去找南青。
　　南青昨天的位置上坐着的是个不认识的人，洛许陶环视周围一圈没找到南青，身边有个男生看她脸生，问她：“同学你找谁？”
　　洛许陶有点不好意思，道：“找南青？她不在吗？”
　　那男生顺手一直：“在那儿，刚换的座位。”
　　洛许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南青正跟前排的男生在说话，那男生有些微胖，刚才挡住了南青，洛许陶才没看见。
　　洛许陶感激的笑笑：“谢谢你啊。”
　　“没事。”男生也笑：“我是十三班班长，看你不像我们班的。”
　　洛许陶道：“我是隔壁十四班的……”
　　与此同时南青也看见了洛许陶，匆匆跟前排的男生说了句什么，便小跑过来拉住洛许陶小声说：“走走走，出去说。”
　　洛许陶伸手跟班长拜了个拜，就被南青拖走了。
　　“怎么啦？”洛许陶下意识地回头看那个刚才跟南青聊天的男生，见他也正看着这边。
　　南青将她拉到大厅她俩经常站着聊天的那扇窗户前，有些苦恼地说：“看见我前排那个男生了吧，他今天早上一直找我说话。我这两天不是有点感冒吗？他就问我有没有吃药，要不要喝水什么的……”
　　洛许陶笑的明白，她敲着窗框：“那这小伙子的意思就很明了了啊。”
　　南青有点烦躁地挠挠头：“所以啊，我们周围的人都看出来了，特别尴尬。他一转过来跟我说话周围的人就一直笑。我们班他认识的人还挺多的，都在起哄。”
　　洛许陶道：“那你昨天晚上跟我说的那个呢？班群呢？联系方式呢？□□要到了没有？”
　　“……没有，昨天我们班主任叫我问我要不要当学习委员，我就把这事儿忘了……”
　　“这些破事儿咱先放一放，我跟你说个重要的。”洛许陶感觉快上课了，话说得分外急：“你们跟我们应该是一个数学老师，感觉很凶。而且她上课要让你提前自学，上课把不会的题抄在黑板上让人上去解，你赶紧回去看看书，别一会儿把你提溜上去了。”
　　南青望着她“：我预习过了，课后题也写了。”
　　洛许陶感觉自己吃了个瘪“……那咱就继续聊聊刚才的破事儿吧。”
　　“你才破事儿，打铃了走啦，回去上课。”
　　洛许陶一听见铃声的时候就跑了：“那行我就先回去了！再见了您内！”
　　*****
　　晚饭过后，洛许陶正坐在座位上发愁自己的数学作业，南青踱步过来坐在她身边：“陶我有点饿，你陪我去下小超市吧。”
　　洛许陶看着南青：“刚才为啥不去食堂？这都快上晚自习了。”
　　南青用力拉着她起来：“班主任刚刚叫我去年级办整东西，刚回来。刚开学我又不好意思让同学帮我捎，走啦陪我去小超市。”
　　洛许陶把笔扔下：“你看你又让我花钱，又不是不知道我经不住诱惑。”
　　南青从兜里摸出二十块：“我请你嘛，看！姐姐有钱，包养你。”
　　洛许陶躲开一点点，极其夸张“你要干什么？我可不是那种女人！”
　　南青拿着钱的手瞬间收回：“洛许陶你有点良心，你高一哪次活不下去不是大哥我包养的你！”
　　洛许陶顺从的靠在她肩膀上：“请大哥今年依旧包养我！”
　　“走！想吃什么？好丽友还是奥利奥？”
　　“都要！”
　　“……撑死算了。”
　　等洛许陶抱着零食一脸满足的回来的时候，扑面而来的就是班长的声音：“洛许陶你干嘛去了？今天要换座位啊啊啊啊啊，就剩你动不了了！”
　　洛许陶两步奔过去：“啥时候说的啊？我不记得了啊。”
　　刘佳雨的桌子已经搬去了新的位置，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还站在这里，语气不明：“下午自习课班长写在黑板上的时候，你在睡觉。”
　　洛许陶拍拍脑袋：“不好意思啊班长，我很快就好。”
　　班长伸手帮忙搬桌子：“来我帮你，你小心点身后。”
　　“班长你一个小姑娘怎么力气这么大……”洛许陶小心翼翼地后退，生怕撞到了人。
　　班长看着她身后：“等一下，你后面有人。”
　　刘佳雨慢慢走过来，也不知道想看什么还是想听什么，又慢慢地走过去。洛许陶觉得她跟个幽灵一样，眼里散发着冰冷幽静的光。
　　洛许陶心里猛地觉得不太对劲，下意识问出了口：“班长今天谁擦的黑板啊？”莫不是刘雨佳故意把黑板擦掉不让她看见？
　　班长也是愣了一下：“这个……我没注意……”
　　洛许陶自知问的不对，笑了两声道：“也不说多留一会儿，好歹让我看一眼。”
　　班长也笑：“你怎么老睡觉啊？”
　　洛许陶很无奈：“困啊，太困了。”
　　“搬吧，你后面人走完了。”
　　“好。”
　　洛许陶的新座位在最后一排。
　　跟班长道了谢之后，洛许陶开始收拾乱成一团的桌子……主要是桌子上的零食。
　　学校为了迎合“新式教学”的策略，将每个班的学生都分成六人一组团团坐的上课形式。
　　洛许陶一直觉得这样只会更利于聊天，并不利于学习。
　　毕竟她高一跟晋遥缩在这样的座位之下干了什么事她心里记得非常清楚。
　　洛许陶心情甚好的收拾着桌上的零食，余光瞥见刘佳雨坐了下来。
　　“……”
　　洛许陶本想感叹一下缘分不浅，连分组都分在了一起，然而刘佳雨并没有要寒暄一下的意思。洛许陶识趣地闭了嘴，坐下继续收拾东西。
　　洛许陶这次的同桌是一个男生，感觉不是很活泼，因为三节晚自习他一个字儿都没有跟洛许陶说过。
　　洛许陶瞥见他作业本上的名字，王鑫远。
　　晚自习的时候班主任又叫洛许陶出去问了一下宿舍的事情，并告诉她别着急，宿舍马上就安排好了。
　　洛许陶乖巧的点头，力求在老师心里留下一个好印象。
　　而有些事，来的悄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