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NPC分到一个房间》温柴

35、关卡2

　　“扯淡呢吧！”韩一一瞧着元苏那没心没肺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总觉得她是有了异性，连脑子都没了:“他说你就信啊！”
　　“什么破游戏后遗症能遗成这样子？这种游戏能上线？长点脑子！”韩一一现在只想扳开元苏脑子看看里面都糊成什么样子了:“你挺聪明一人，看不出来他在骗你？”
　　元苏脸上有一瞬间的幻像被拆穿的窘迫，但仅仅片刻而已，她沉默了一会儿，慢慢低下头:“一一，我身上有什么好骗的？”
　　“就算这件事他真的骗了我又如何？”元苏的语气很轻，但是落在韩一一耳朵里却觉得沉甸甸的:“他答应过会永远陪着我，只要他能做到就够了！”
　　“你又不缺人喜欢！”一听到元苏这有些自暴自弃的话，韩一一就觉得元苏在贬低自己。
　　“我是不缺人喜欢，可是我从来都没喜欢过别人，只有江衡！”元苏坚定的看着韩一一:“说来也奇怪，明明和他没认识多久，可光是看着他，我就觉得心里十分踏实！”
　　元苏笑了笑，韩一一听得出来，那笑意是发自内心的:“医院见到他的时候，我第一反应就是一定要让他留在我身边，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可以，就在那个时候，他主动给我承诺了永远，你知道吗，这样的情况我求之不得！”
　　元苏的话说得很卑微，卑微得韩一一都有点听不下去。
　　韩一一没见过元苏谈过恋爱，她口中用得最多的词是喜欢，她不知道元苏能不能分清喜欢和爱的区别:“你爱他吗？”
　　“我想他永远陪着我！陪我生，陪我死！如果不能一起死，我也要让他看着我死！”以前元苏这个人总有一个特别的地方，明明很严重的事情，只要从她嘴里说出来似乎总能变得无足轻重。
　　可是这番话例外，现在的元苏给韩一一的印象是过激、偏执。
　　元苏自顾自的说完:“我不想看着他死在我面前，然后留我自己一个人！光是想想都不行！”说完这番话，元苏得出结论:“你问我爱不爱他，爱的吧！”
　　爱是相互的，卑微的一方必定更爱，韩一一不敢细想其中因由，但作为最好的朋友，她也不可能置之不理:“那他呢？你确定他爱你吗？”
　　可是元苏并没有回答韩一一的问题:“他人真的很好！包容、体贴、对我的事情比对他自己的还上心！这半个月来我去哪他都跟着，就怕我再变回之前那样子去！”
　　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韩一一打断她元苏的话:“苏苏，你一直在夸他怎么怎么好！这不是回答问题，你正面回答我，你觉得他爱你吗？”
　　“一一！”元苏下意识闭上眼，重重打断韩一一的话:“你还不明白吗？对我来说他爱不爱我不重要！我爱他，也是我需要他！而他只需要遵守承诺永远留在我身边就行了！”
　　爱不爱不重要吗？怎么会不重要？只是元苏真的不确定而已，当不确定的时候，为了留住想要留住的，人总会退而求其次。
　　对元苏来说，他和江衡最好的结果就是相互喜欢，然后江衡心甘情愿永远陪着她！如果不能这样，只要江衡永远留在她身边也不错。
　　后者就是元苏退一步求的“次”。
　　韩一一皱着眉沉默了好久，慢慢吐出一句妥协的话:“行了，我知道了！”
　　寝室门外，江衡抬起的手慢慢放了下去，他看了一眼自己臂弯挂着的元苏的外套，转身轻轻离开。
　　刚走到寝室楼下:“滴……”
　　他手上的设备响了一声，提示灯亮了起来。
　　江衡看着自己手腕上的设备，许久才拿起电话给楼上的人拨了过去。
　　元苏枕边的手机亮了起来，男朋友三个字跳动在手机屏幕上，她瞧着那三个字，只觉得一阵心安，笑意不自觉就漾了出来。
　　“苏苏！”元苏刚接起电话，江衡的声音便传了过来，他的声音很沉，元苏心里似乎隐隐猜到发生了什么！
　　“嗯！我在！”
　　江衡就站在寝室楼下，抬头望着元苏那间寝室:“系统马上要开启了，你准备一下，我过来接你！”
　　“好……”
　　电话已经挂了好久，江衡瞧着联系人那一栏“苏苏”两个字，慢慢闭上眼睛，轻轻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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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苏下楼很快！她上身一件宽松半腰T恤，下身配着一条工装裤，头发被高高束在后脑，整个人看着精神又灵动。
　　江衡一手将车门打开，一手隔着车顶让元苏坐进副驾。
　　“苏苏！接下来才是你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关卡！”江衡点了火，却没急着将车开出去:“之前的别墅惊魂夜其实是测试性的，只要最后有一个玩家成功，所以玩家都能拿到基础积分，那一关虽然很难，但是并不会带来真正的死亡，人死了可以弹回密闭空间，但是正式关卡不同，玩家之间各自为政，你或许没有可以求助的对象，而且死了就是真的消失了！”
　　元苏眉头一蹙，抓住那个让她不是很愉悦的词:“什么叫玩家之间各自为政？”
　　“就是……”江衡沉默了几秒，选了言简意赅的解释:“或许你碰到的玩家……”
　　他话还没说完，搭在方向盘上的手猛然一缩，从他小臂处到手背，一条刀痕赫然出现，接着出现第二条、第三条……血从他手臂上滴到脚垫上。
　　与此同时，江衡手腕上的设备“滴滴滴……”的叫了三声。
　　元苏手忙脚乱的给他处理伤口，可是那血止都止不住。
　　“别费力了！”江衡按住元苏的手:“系统带来的伤，我在系统外治不好！”
　　元苏一把抽出自己的手，推开车门下车，然后绕过来，把主驾驶座的车门打开，直接将人拉出来:“车我来开，你到副驾去！”
　　江衡愣了愣，乖乖坐到副驾，这才刚系上安全带，元苏一脚油门，车像是离弦的箭窜了出去。
　　之前都是江衡开车，他开车求的是稳，但元苏显然不一样，她一路上不停地变道、加塞，原本半个小时的车程她开了十五分钟就到了！
　　瞧着还有些后怕的江衡，元苏坐在沙发里，抬头看着他:“不是说进了系统，伤就好了吗？能有办法提前进去吗？”
　　江衡眼睛里一丝错愕闪过:“不用提前进入！已经快到时间了！”
　　他瞧了一眼设备屏幕，坐到元苏旁边，握住她的手:“进去之后一定要先找到我，知道吗？”
　　眼前一阵眩晕，元苏被一股无形的力扯进了系统。
　　“欢迎玩家元苏进入系统世界！”系统播报的声音响了起来:“首先恭喜你上一关完成测试并成功跳级！”
　　“你知道吗？已经很多年没有人完成跳级了！你的表现给我提供了良好的范本！”
　　清爽的笑声传了过来，若是想象力丰富一点的都觉得说话的“人”此时此刻肯定很高兴。
　　元苏只是听着，没答话！即便系统在自说自话，也没有丝毫不悦。而是继续说完它没说完的话:“在全程注视你通关过的过程之中，我其实有很多地方不是很理解，但我看你当时的状态不太好，没忍心问！”
　　系统沉默了一小会儿:“嗯！不知现在你愿不愿意为我解答一下呢？”
　　说实话，元苏并不愿意。
　　“我知道，知识是无价的，而你们人类也说过，学习是要付费的，为了答谢你慷慨解惑，我会提供相应的报酬！”
　　元苏不知道系统做出这一副民主的样子是要做什么，她明明没得选。
　　“我有选择的余地吗？”
　　系统似乎对于元苏会说出这句话并不意外，它笑了笑:“你有选择现在不说的权利！但进入关卡，我可以用其他办法让你说！”
　　它似乎对于自己威胁的行为并不在意，反而十分得意的笑起来:“我觉得你会更愿意现在说出来！”
　　系统的声音不再像别墅惊魂夜里面那么机械！它似乎更智能了！如果不是知道他是系统，元苏还以为和她对话的是一个完完整整的人。
　　可越完整、越逼真，就越代表着这个系统的可怕。
　　“确实！”元苏思考了一下，与其让系统在关卡内作妖，不如现在回答反而轻松一点。“你问吧！”
　　“我一直很欣赏人类的文学和艺术！特别是心理学！真是一个有意思的学科！”元苏答应下来之后，系统却并不着急开口了，而是像拉家常一样娓娓道来:“我记得心理学上面好像有一个词，叫拆屋效应！”
　　“之前我一直不理解，同一个要求，为什么第一次提的时候，人们往往不愿意答应，但如果你提一个他更不能接受的要求，那人们往往会选择妥协于第一个！”系统声音里多出嘲讽的意味:“你们人类的心理学家把那个现象解释为，人类向来不习惯连续拒绝同一个人两次！呵……多美好的品质啊！”
　　“其实那不过是你们的遮羞布罢了，人性本劣，你们研究心理学不过是为了给自己的自私自利找一个冠冕堂皇的托辞！”

　　洗脑系统1.0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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