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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风起 你特么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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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翊看着铜镜中的女子一时失神,她从未想过姑娘竟会如此貌美。
想必不止是她,就连夫人和老爷也不会太清楚,毕竟姑娘以往的作风实在是…一言难尽。
但自从半个月前姑娘醒来后,似乎,一切都变了。
手炉中传来的暖意丝丝缕缕,驱散了心中残余的一点寒意。
苏笑察觉到了小翊的失神,有心安抚却不知从何说起,她,又何尝不是彷徨至极呢?
闭了闭眼,苏笑微微叹息一声,语调软了些:“小翊,替我更衣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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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沉沉,凉风习习。
天还没亮。
准确的来说,是还早。
此时也才不过寅时三刻,按照北京时间来算就是四点多。而小翊之所以会那么早拿着木盆进屋,也是因着她的病每日替她擦拭身体。
一袭水红色湘绣果纹银镧边挑线裙,外罩着狐皮大貂,立领处是白绒滚边,映在精致的小脸平添几分俏丽。
苏笑撑着一把红色油纸伞站在院中,望着开着正好的成簇的山茶花在风雨的侵略下摇摇欲坠却又倔强的不肯屈服的模样,一种不知名的情愫填满了她的胸腔。
风起,扬的她衣诀飘飞。
屋内的小翊透过窗看着风雨中单薄孤立的女子,几度想要冲出去劝回她家小姐,可又想到女子所说的话,终究是止了步。
平地声起,略显突兀。苏笑正想着是不是错觉,便只觉脚裸一凉,又蓦然生疼。
她蹙起了眉,视线下移,只见脚裸处被一只骨骼分明过分白皙的手紧紧抓住,其中寒意通过脚裸直窜心头。
透过月光,隐隐还可以看到殷红血迹蔓延,异常妖凉。
苏笑顿时脸色惨白,血色尽褪,下意识的后退怎奈何却被紧紧抓住,一瞬间惊吓非常,纸伞掉落,失声叫道:“鬼啊……”
月色微凉,种满了山茶花的院子中一身红衣的女子身形单薄面色苍白,仿若被风雨摧残过后娇嫩凋零的花朵。
“闭嘴…救……”
略显沙哑的声音在这寂寥的夜里清晰的传入了苏笑耳中,也让她停止了尖叫。
她几乎是有些机械的又低了头,待看清时随即松了口气。
方才她由于惊吓没有细看,这会一看,躺在地上的分明是一个人。
既然如此,她又有什么好怕的。
要知道她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最怕鬼怪,想当初就连鬼片,也不敢一个人看。
等等…他刚才说什么来着?
救…?是让她救他吗?
既然知道了眼前的是人不是鬼,苏笑明显胆大许多,直接蹲下身瞅着那个已经晕了过去的“鬼人”。
雨水倾泻而下,透过发丝滴落在她的脸庞、衣裙,更显了别致的美。
苏笑看着脚裸处的手狠狠的皱了一下眉。
这人也真够狠的,不但凉意刺骨,还捏的紧的要死,如果不是跟他无冤无仇,苏笑都怀疑他是想故意捏死她,来继承她的公主裙!
那边小翊因为听到响动跑了出来,看着眼前的场景还有那还在流的血迹几乎就跟苏笑适才的反应一样了。
她死死的盯着苏笑,小脸也白的不正常:“姑娘…这,这,这……”
苏笑对她比了个噤声的动作,随即便低头准备掰开那人的手,小翊在旁边看的心惊胆战,却又不敢违了苏笑命令。
一边睁大眼睛,一边又伸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样子好不可爱。
虽然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当苏笑碰到那只手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试着掰开,反倒被攥的更紧,一下子疼的她倒吸气。
“shit!”苏笑忍不住爆粗:“本小姐要救你你竟然要恩将仇报!!!你特么是不是想捏死老娘同归于尽!!”
晕了都能捏的这么紧,苏笑差点就要暴走。
说是差点,主要是因为那人似乎是确定了苏笑会救他,力道轻了许多。
苏笑“趁热打铁”,迅速的解放了她可怜的脚裸。
她恨的牙痒痒,却又不能见死不救,望着刚才血流了不少,再流下去估计是就要失血过多而死了。
想到这苏笑连忙招呼一旁的小翊帮忙,意料之外的小翊却站在原地没动。
迎着她不解的眼神有些磕磕巴巴,却坚持的很,“姑……娘,万万不可…他是外男,进小姐…闺房…总归不会太好……”
苏笑简直要被气笑了,横了她一眼,虽然其中有些无奈,却是没好气的说:“你家姑娘我还有名声吗?别墨迹,快来帮忙。”
小翊被苏笑堵的说不出话,憋红了脸,却还想挽救:“可…可…可是,夫人知道了的话,会…会伤心的。”
苏笑没说话,只是直直的看着小翊,直到小翊心虚的低下头才作罢。
笑话,她娘会伤心?不存在的!她娘只会护短!
“快快快,你看这雨,你是想冻死你家姑娘吗?还嫌你家姑娘在床上躺的时间不够长?”看到小翊动摇,苏笑立刻趁胜追击。
不过说实在的,她的确感觉很冷啊。
“是…是。”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小翊屈服在某人的淫威之下,一起和着某人将那黑衣人扶进屋子。
门外,大滩的血迹顺着雨水四散。
越来越浅,直至不见……
屋里,将人扶进来后,苏笑便遣了小翊去添了红泥小炉来,另抱了两床被子。
将被褥铺好在外间的矮榻上,又将红泥小炉放在一旁,苏笑看着眼前湿漉漉的黑衣人犯起了难。
虽说她是一个现代人,思想观念没有古人那么保守,但是让她给一个陌生男人换衣服,还真的是…刺激。
“小翊……”苏笑撑着下颚看向旁边的小丫头,思考着该如何开口:“你看……”
然而还不等苏笑说完,小翊就猛地站了起来,眼睛红红的,有点像苏笑以前养过的兔子,“小姐,万万不可啊,他…他…如果…小姐的名声就彻底毁了,将来可怎么嫁人啊!”
“但是。”苏笑努了努嘴,示意她看被扶着躺在另一旁软椅上的某人。
也不知是哪的伤口,还在流着血,顺着软椅,滴落在红木地板上。
“如果我们不救他的话,他就要死翘翘了。”
“可是…可是”小翊还是摇摆不定,突然眼睛一亮:“要不奴婢去叫人来给他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