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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出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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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妁沿着小溪一路寻着,山林里环境好又靠着溪水,草药是很寻常的。义妁挖了几颗大蓟小蓟,和挖了一点三七的根,还有一些快枯了的佩兰。
但也找不到些可以防破伤风的草药,义妁听说古代兵器制作简陋,被划伤后很容易滋生细菌,不是感染就是破伤风。
义妁将小蓟在手心搓了搓,搓烂了,挤出汁了,便敷在伤口处。手臂的刀割处,义妁割了点衣料将之裹了起来,打了个死结。
大蓟和小蓟的叶子都有刺,只能挑嫩的采。不过都秋天了,蓟草花都开了,叶子也老了,小蓟的刺还好,便只用了小蓟。
伤员发热不是感冒引起的莫约是感染了,四周虽然药草多,也不是都能对症下药,佩兰本身有毒,可以杀些细菌,义妁想了想还是没用。
这种创伤性的伤,义妁也不好说,末学肤受,只懂些皮毛,羞愧。
义妁照顾好她的病人就在一旁坐下。
三七能活淤血,义妁鼓弄了一点,把衣襟解开涂在淤青出。本来义妁也不在意,不过都给治病了,干脆自己也治治,反正不赶路。
衣襟解开,义妁必须吐槽一下,古代人的裹胸,裹的厚厚一层,又紧,知不知道这会增加那啥啥癌的风险。再说,原主是平胸,没啥好裹的,一开始看上去义妁还以为自己身材不错。
解下了几层,用刀一割为二。这样不仅薄了还能替换。
忙完了,义妁坐下来,又在想接下来的生计了。
去留问题,若前往匈奴,自己一介女子怕是羊入虎口,况且语言不通。
若回西汉,正处于瘟疫,粮食短缺的困境中,还保不准又要被抓起来。况且回去的路也不清楚,匈奴倒是在十几里外有西勒。进退两难,哎。
义妁苦恼的抓着头发,索性也躺下了。
清点一下技能,现代的一些小玩意义妁会鼓弄,但现代的技术要折腾的话,至少得要在发达繁荣的地方才能实现。这里的人饭都吃不上,还会管这些。而且自己也没啥身份,有谁会听一个女子的提议。否决。
论医术,义妁只是个半吊子,顶多翻得书多,而且喜欢看些疑难杂症的病例记录,似乎也没太大用处。再说中医最重要的之一,针灸。义妁也不会,只背了穴位,课上都是能混则混,和善针灸的义妁差太多了。
自己也没啥金手指,连语言也听不懂,生存太难了,义妁想的头都秃了。
光线透过树枝的缝隙撒下来,义妁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等醒来了,天色也有些暗了。衣服也有些潮了,感受到丝丝凉意的义妁赶紧把收集起来的树枝堆好。拿了根大小合适的树枝削尖了,开始原始操作。
说到这里,义妁又要开始吐槽了。没想到,钻木取火这么难,也不知钻了多久了,才冒出些烟来。欲哭无泪,看着沉下来的天色,没法子,加油干。
看着溅出来的火星,义妁欣喜,赶紧将枯草盖上。火星染上了枯草,燃了起来。又将树枝堆上。
看着烧的旺旺的柴火,心中不禁升起一些自豪。
伤员的烧已经退下来了,便给他换了药,义妁又给他灌了点水,也有点意识的咽了下去。体质这么好,看上去过不了多久就能醒了。不过怕病人着凉,加重了病情,就把搜刮来的上等皮毛盖在他身上。
义妁随便翻了点薄膜吃,就静静的看着火堆,稍有些暗了就又填些树枝。虽然在林子里待了这么久还没有什么野兽,但不乏警惕。
火柴“噼里啪啦”的响着,暖洋洋地笼罩着义妁,夜总是很漫长的。
待天色有些亮了,义妁的眼皮再也撑不住了,添了最后一根木柴,就躺在地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天已经彻底亮了,太阳也不亮,淡淡的不刺眼。周围有些响声,神经衰微的义妁皱着眉头不肯醒,又传来一些金属摩擦的声音,惹得义妁“噌”的坐了起来。
有起床气的义妁恼火极了,还未分清状况,便要发火。等视线清楚了,就吓得不敢出声。
一条细长花色的蛇正吐着红信,扭着身体朝义妁游来。细密的汗从鼻尖额角冒出来,义妁压着心中的恐惧,盯着蛇,慢慢摸索着身边的短刀。
又近了,义妁握着短刀恐惧极了。
一旦再近,义妁就决定挥刀过去。
“刷”还未等义妁反应过来,身旁甩来一道剑影,快得赛过时间。此时,蛇已经身首异处了,血点溅在义妁身上,义妁再也忍不了了,“啊啊啊啊!”
伊稚斜浑浑噩噩,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伤口隐约传来的疼痛不能将他唤醒,后来又有些凉凉的的东西敷在伤口上。梦里又冷,但很快又暖和起来了,身上还覆盖了层东西,一切都很舒服。
周围似乎又冷了下来,伊稚斜也慢慢醒了,一眼就看到了旁边躺着的少年。旁边的火堆也灭的差不多了,只有些烧红的木炭偶尔冒出些火苗。
左臂传来的异样,让伊稚斜注意到了伤口,布条包扎的有些紧,布料同地上的少年一样。应该就是这位少年救了自己,因为火灭了有些冷,少年较小的身体缩了缩。
伊稚斜检查了一下身上,什么都没缺。正当他抽出剑来检查的时候,少年一下子就坐了起来,面带微怒,下一秒就又面露紧张,伊稚斜看见近处的花蛇一愣,便抬起完好的右臂随手一挥就解决了。
只是面前的少年却吓住了,看着手无缚鸡之力,应该也没见过这种场面,也不知怎么出现在了这种荒郊野岭。
平时素来严谨的伊稚斜看在他是恩公的份上,决定安抚一下。
“在下伊稚斜,多谢恩公相救。”伊稚斜用中原话说,可是义妁还是愣神,只好再重复一遍。
“不用客气,我正好懂点医术,救人本是医者的义务。”没经验还担心用错药的义妁听了夸奖有些心虚。
只不过眼前这人错把自己认成了男子,想着现在自己的丸子头像男子的发型,身上又是粗麻布,又脏又乱,前胸也扁平。认错也理所当然,况且男子还比女子方便了许多,便不说明。
一路以来的奔波,让义妁的嗓子有些哑,听上去有些中性,只不过声音没有男子该有的阳刚之气。伊稚斜看着义妁灰扑扑但白皙,有些雌雄莫辩的脸,只暗想,这位恩公委实弱了些,听声音就那么虚,想着中原男子本不如匈奴来的体魄,也没多想。
“不知恩公如何称呼?”义妁听了有些感慨,匈奴人的中原话都说的比自己好。
“义妁。”乍耳一听还蛮像男孩子的名字,义妁也不担心他认出是女名。
这么一来,就静了下来,两个人都不熟。
义妁打量了一下,伊稚斜醒了,睁开的眼睛是琥珀色的,整个人的气质都带着少年该有的锐气,但不尖锐,眼神镇定又从容,一眼就可以看出此子绝非池中之物。
与此同时,伊稚斜也在打量义妁,匈奴人在汉人心里都没什么好印象,眼前的少年不仅出手救了他,中原人一见匈奴人就躲得远远地,哪怕少年对比自己实力悬殊,现在同他对话也不卑不亢,很沉稳冷静。
同他对视的眼睛里也没有歧视的意思,黑白分明的杏仁眼正望着自己,目光清澈,很单纯没有杂质。像义妁这样沉稳的人,多是久经世故才能培养出来的,如今却出现在一个还未加冠的少年身上,不禁感到有些好奇。
义妁感觉有些尴尬,便提议帮伊稚斜换药。恢复效果很好,都已经开始结痂了。
伊稚斜低头看了一眼正在认真换药的样子,便开口问:“方才听你的口音有些怪,不知恩公是中原的哪里人,伊有些阅历,还未听过这种发音。”简单来说,口音很怪。
义妁感到来自学霸的疑惑,我阅题甚广,还未见过这种解法。
顿时膝盖中箭,下手也重了,伊稚斜没动。
手上没停,但脑子咕噜转个不停。这匈奴一看便知不是凡人,义妁分不清伊稚斜身上的打扮在匈奴值不值钱,但佩剑剑鞘上镶嵌着的红宝石绝对认得,他的身份应该不低。
“你现在打算何去何从?”问了一个乖巧的问题。
伊稚斜看了一眼义妁,他没问他的伤从何来,大夫是一眼就能看出伤口从何来的,更何况恩公医术如此高超。想到自己的伤,和心里的猜测。神色便暗了暗。
义妁虽看的是古书,但比起两千年前这么遥远的时代终结是要好上许多的。
义妁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医术高超的大夫,现在对医术还是有些心虚的。
“回我的部落,我父亲是部落的首领,我的身份自然也不低,要是恩公不介意的话,便随我同行可好。”伊稚斜见义妁一个人,怕是没什么依靠。
瞌睡来了就送枕头,义妁正愁着呢,自己也无处可去,伊稚斜看着也可靠,便笑眯眯的答应了。
“好啊,小伊,别叫我恩公了,叫我义妁就好。”
一下子叫这么亲密,伊稚斜有些反应不过来。没见过这种场面的伊稚斜,肉麻的一阵鸡皮疙瘩。
现代人这种不要脸的肉麻劲,当托人办成事,绝对是最抹了蜜,将人夸上天。
要是是现代的闺蜜,义妁早就扑上去了抱住大喊,就属你最好了,爱死你了。现在只是小场面。
伊稚斜只当他与别人不同,便打算带着义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