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之金色诺言》渊樊

26、木叶 草木盛

　　师父——
　　橙湘醒来的时候察觉自己的眼角还是湿润的，那种无言的疼痛苦涩无比。窗户被人打开了，风吹进屋子里，阳光照在她的被子上，一切就像一年前她在木叶醒来一样。
　　她一睁眼就看见白花花的一片的病房摆满了鲜花，康乃馨、扶郎花、紫罗兰、风信子、满天星、粉玫瑰、香槟玫瑰迎风招展，有一瞬间她以为自己去了天堂。好在看见了端了一盆水进门的玖辛奈，女孩柔顺的红发像红色的瀑布。玖辛奈看见她醒了，立刻放下水盆，向着她扑过去，压着她缠满绷带的身体，呜咽着“阿湘，你终于醒了。”
　　“玖辛奈，她快被你压死了。你该减肥了。”对面和橙湘一样包扎的宇智波竟也欠欠的声音响起来，玖辛奈白了他一眼，“伤好完了？叫你平时多努力一点，现在就不会躺在这了。好了不说了，我去告诉医生和大家你醒了！”玖辛奈像一阵风似的离开了。
　　唯一可以解答她疑惑的人就只有躺在不远处只有一帘之隔的宇智波竟也，“这里的花是怎么回事？”
　　“作为学校颜值巅峰，当然是那些爱慕者送给本大爷的了。”宇智波竟也转过他青一块紫一块，还没恢复好的脸大言不惭。
　　水门你小子快感谢我吧，宇智波竟也暗搓搓的想，这屋子里都是那些喜欢橙湘的男生们送的，木叶的花店还因此专门推出花束，也不知道为什么，水门还会允许把这么多潜在情敌的花放在这里。
　　“都是？”橙湘笑起来，琥珀色的眼睛满是不相信，她抬了抬还能动的下巴示意“那个葱花也是？”
　　“额……”宇智波竟也为自家兄弟撩妹技能感到着急，水门啊，你怎么能送葱花呢？
　　橙湘却忍不住笑起来，从来到这个世界她就收到过不少花，当时她为此苦恼，水门问为什么，橙湘说因为觉得鲜花很贵，看见越昂贵的鲜花她不会更开心，反而为钱心疼并且觉得浪费。还不如送葱花，葱花也很好看，还可以吃。
　　似乎她每一句话，水门都记得。
　　橙湘闭上眼，想起少年那句“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心情像是一团揉乱的线团。

　　医生来检查后宣布橙湘恢复得很好，过一段时间就可以出院了。医生走的时候将隔壁的宇智波竟也推走了，拉好们后过一会三代火影走了进来。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一切事都应该有一个交代。三代先是问了她伤是否仍然疼痛，橙湘回答还好，两人直接进入正题。三代告诉她，关于九尾的事不得对任何人提起，这件事已经被标记为木叶最高机密。对外宣称，九尾是被之前那位面具人控制的，旗木朔茂已经杀死了面具人，而九尾也已经被成功封印。一切都已经结束，而那位叫做阿璃的少年是来投奔他在木叶的叔叔的，可是那位叔叔已经战死，所以按照遗孤的程序也会住进安置楼房。他让橙湘痊愈之后正常的在忍者学校上课就行了，最后三代在离开前顿了一下，道了一句：
　　“孩子，谢谢你。”
　　橙湘一愣，虽然对这个结果感到差强人意，但是也理解三代在其中所做的斡旋。她躺在床上，看着这位有着“忍者教授”之称的男人，一点点消失在门外。
　　他走之后不断有人陆陆续续的来了，包括之前一起参与九尾成长计划的大家。在确认没人能听到后他们告诉了橙湘那天之后发生的事，原来水门在接受了九尾的力量后两人在愤怒之下将面具人撕成了碎片，整块影岩石都碎了，而那些乘乱想要捡便宜的风之国和土之国的忍者还没摸到木叶大门的门板就被水门和面具男在战斗时放出的大招不小心给消灭了。但是火影下令封锁这个消息，所以大家都不能再谈论这件事了。
　　而面具男的尸体被送去了大蛇丸那里解剖，结果就不是他们可以知道的事。
　　说了几句话后，玖辛奈提醒他们橙湘刚醒来，还是让她多休息比较好。于是大家向橙湘告别离开。最后离开的是那位素有“军师”之称的奈良鹿久，在所有人离开后，他懒散的靠在墙边，男孩的头发被扎在头顶呈现菠萝一般的炸毛感，他的视线落在地上，但存在感却十足。
　　“奈良君，大家隐藏起来的事是什么？”
　　奈良轻笑一声抬起头，大概和聪明人说话就是比较轻松的，他的目光落在女孩略微卷曲的头发上“你见过九尾的力量吗？”
　　毁天灭地，无可匹敌。
　　“原来如此。”橙湘的睫毛轻轻扇动，女孩细弱的声音在房间里清晰可闻“那又怎么样呢？你们会放弃吗？”
　　奈良挑眉，结果不言而喻，不会——绝不会放弃！所有人在见过有了九尾力量的水门和那位面具人仿佛毁天灭地的战斗后都会有这样的质问，在那种级别的战斗中我们又有什么用呢？我们有资格去战斗吗？自己的力量恐怕就如蝼蚁一般吧。
　　橙湘明白当自身实力和另一个人的差距犹如天地时那是所有人都会有的想法。但他们都没有说出来，因为他们并不会放弃，在消沉和怀疑后这些人都开始审视自我重新拾起信念。
　　奈良关上门离开了，橙湘转头看着花瓶里的一根葱绿色的茎上一团团可爱的白色小球，想起某个人后她叹息一声闭上眼，想完全躲进被子里，什么都不想去理会了。
　　奈良走出病房，在楼梯间的椅子上看见了低着头的金发男孩，对方靠在椅子上，没有什么表情，就像天空不再晴朗一般。“不进去？”奈良扬扬眉，橙湘没醒之前他可是一直都守着，现在却反而躲着了。
　　“我要和自来也老师去修行了，可能会离开一段时间。”水门的笑了笑“也是给我一些时间去想一想吧。”水门和他错身而过，“我先去和大家告别了。”
　　奈良摸着下巴想，果然和女人沾上的事都麻烦，水门也不例外。他双手插进裤包离，慢腾腾的迈开步伐回家了。

　　因为有着同一个秘密，经历这件事的所有人仿佛成为了一个小团体，即使家长们还是相互看不顺眼，但是走出家门后依然会一起玩，甚至一起训练。
　　为什么？因为看见了差距，实战的差距，面具人那种仿佛碾压蝼蚁一般的姿态，随时刺激着他们，所有的人虽然没有言语，但在凌晨跑步时和彼此不期而遇，相互点头致意，都明白对方和自己一样的心情。
　　日向日差在练功房里排出一掌，汗水从额角滑落，但他依然没有停下，那个男人带来的影响大概会成为他一生的阴影。
　　玖辛奈埋头木叶的典籍继续研究着封印术，三两天便能听见宅子里轰天的巨响。
　　宇智波竟也推开自己大哥的房门，脱去了玩世不恭后鞠躬道“我要获得宇智波一族真正的力量。”
　　鹿久来到自家父亲的书房。阳光从百叶窗中落下，微尘在光线中轻舞，看着自家父亲大人坐在棋盘前，一手举着棋谱一手摩挲着棋子，听见他来了也不看他，落下一子后出声“来了。”
　　“嗯。”鹿久坐在棋盘前低头才发现面前的不是黑白棋盘而是五大国的地图，棋子有着五色分散在各个国。
　　“木叶建立后15年，云隐村进攻木叶，木叶对云隐村宣战，我们耗费了巨大的代价阻止了云隐村的进攻，战斗一直持续到了17年，云隐村内部分裂，主和派要求和谈。”男人一边说着一边将棋子在地图上推进，模拟着曾经一次一次凶险的局势和那场他们不曾见过的战斗。“在长久的战斗中双方死伤无数，二代于是出席和谈，合约签订后的途中，云隐村主战派发动政变，并于途中截杀二代。秋道取风、转寝小春、志村团藏、宇智波镜、还有如今的三代都在其中，当时情况危急，必须有一个人留下成为诱饵。三代第一个主动要求，团藏紧随其后，于是二代坦言这是一个考验，他会留下成为诱饵，而将火影之位交予那个无畏死亡的人。他们六人归来后，为稳住局势一起辅佐三代。但是宇智波镜却在不久后消失，宇智波一族遭受不少排挤，秋道、山中和我们都察觉到其中微妙，于是渐渐淡出。”
　　“父亲。”奈良终于开口“您是责怪我这次的行动吗？”
　　“错。”奈良收到自家父亲的白眼一枚，“是让你想一想，为什么云隐村会发动攻击。”
　　“因为初代去世后，云隐村认为有机可趁。”奈良回答。
　　“嗯。”男人神色稍微缓和，他继续摆动棋子，不断的推演“大树之下无寸草，那么树倒了之后呢？没有其它的草木，那片土地就会死去。”
　　“木叶真正的繁荣，不是因为有一棵参天大树，而是因为有数不尽的灌木、乔木、花草。”
　　随着他最后一子落下，奈良看见的是地图上所有的大国渐渐对木叶形成的包围之势，他一怔，父亲的声音从头顶传来“15年了，这就是我们也是你们未来要面对的。”
　　巨大的压力仿佛伴着腥风血雨和家国破碎的危险压在奈良的肩膀上，他不自觉屏住呼吸，皱起了眉头。父亲却哈哈大小了起来，手掌落在他的肩膀上，一切阴霾在瞬间消散开来。
　　“臭小子，这次做的不错。”

　　橙湘醒来后，最想见的和最怕见到的人都没有见到。旗木朔茂先一步醒来又一次离开村子执行任务，因为九尾产生的影响和越来越不安定的局势，让他立刻马不停蹄的开始奔波忙碌起来了。有时午夜梦回时，橙湘还是会难受，但是这种难受又开始随着时间变得淡了起来，橙湘偶尔后悔那时自己的冲动，想着以后怎么面对旗木朔茂呢？幸好旗木朔茂忙碌得连面都见不到了。
　　有那么一天，橙湘压抑不住那种悬而未决的感受，于是起身写了一封信，放在旗木家的茶几上，然后将旗木朔茂家的钥匙也放入信封中。
　　而水门波风也因为去和自来也修行而没有见她。唯一的惊喜是她恢复健康后打开门看见某只狐狸甩着尾巴坐在沙发上趾高气昂的将房间弄乱。
　　橙湘复学后发现学校里的大家似乎更努力了起来，除此之外就是木叶的忍者们越来越频繁的任务和各国紧张的局势。似乎随时要开站又似乎怎么样也打不起来，好事的人们在酒肆里高谈阔论。橙湘辞去了那些兼职工作，因为九喇嘛似乎迷恋上了赚钱，他现在到处给人修房子，之前大战损坏的房子都被他修了起来，虽然他依然炸呼呼的一副不好相处的样子，但是人们似乎都知道他是这么个脾气。因为他漂亮的脸蛋，还不时有大妈和女孩来打听。
　　橙湘搞笑的看他躲着那群人的样子，笑了起来。上去帮他解围，“这是我弟弟，他还小，暂时没有这种打算。”
　　九喇嘛横了她一眼龇牙咧嘴，凶神恶煞“小鬼，谁是弟弟！”

　　因为在亡灵之地旗木朔茂对她的教导，橙湘的各项成绩几乎是突飞猛进。但她一直按着正常的进步速度显露出来。自上次大战后，所有人都格外的努力，也都有不小的突破，橙湘的进步看上去也就没有那么显眼。
　　日子似乎和之前没什么不同，如果忽略她每天上学的时候都会望一眼对面的路灯，寻找着某个影子；如果忽略大家说起某个人的名字，她会不自觉的停留脚步的话；如果忽略了课堂上她会不自觉看着着某个空位的话。
　　原来不知不觉间，一个人可以在另一个人生命中占据那么多的位置。橙湘摇摇头想，一切都会过去的。选择接受一个人带来的快乐，那么就要为有一天他带来的难过做好准备，习惯就好，不要太依赖任何人，也不要去期盼，所有人都重要但也没有谁那么重要。
　　对，就是这样。
　　但是——
　　某天夜里，橙湘听见窗外风铃微微响动，她走出门，看见门口放着的一个有着术士的苦无。橙湘捡起它，向门外呼唤“水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