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之金色诺言》渊樊

24、谁会来寻找你 我带你回家

　　橙湘又回到了这里，那个在她成为亡灵后去往的世界，亡灵之地。
　　这里是临时装载灵魂的地方，每一批灵魂们降临前这里的食物会自动装满，会拔地而起各个世界的建筑，将这里装点成人间的样子。然而灵魂们早就没有了食欲，这一切对他们来说不过是装饰而已。
　　上一次她来的时候，一直用力的寻找回家的路，没有饥饿和疲惫的她可以一直行走，她走过街巷、穿越荒漠、跨过河流，睡在公园的椅子上。路过亡灵们告诉她，留在这里的人是在等待那个牵挂自己的人，等到了，就可以一起离开了。所以她不需要寻找，在原地等待那个人就行了。
　　那时的橙湘低着头用力的回想，从她平凡的一生里滑过一张张模糊的脸，半响她摇摇头，声音顿顿的说“没有人牵挂我。人们死去不久后就会被遗忘，那就是我在的世界，除了富豪留下遗产会不断被人提起外，没人会记得另一个人。”
　　亡灵奶奶笑呵呵的说，“但是你在这里，这本身就说明有人在牵挂你，超越死亡，时空，他在思念你。”奶奶用温暖的带着褶皱的手握住她的手问“你的父母呢？”
　　“他们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孩子。没有人会是不可替代的。”橙湘很平静的说，她和奶奶坐在公园的长椅上，老奶奶坐在对面，听了她的话看过来。女孩坐在黑暗里，路灯照在她的眼睛里，“没有什么不可替代，更没有永恒，没有不变。爱不是，恨也不是。曾经，我以为他们会一直爱我，就像我以为我一直会憎恨。但是不是的。我们不该祈求太久，那些故事都是骗人的。我不会等待任何人，等待是把伤害的力量交给别人。那会很痛苦。”
　　老人默然，她用颤巍巍的身体最后抱住橙湘，就像一个温暖的避风港，她什么也没说却像已经说了一切。
　　“孩子是需要抱抱的。”老人告诉她，橙湘笑了起来，不相信永恒的人有片刻的温暖就足够了。

　　系统离开的第二天，橙湘收拾了一下这栋房子里的东西。最后换上便于行走的衣服，站在镜子前，橙湘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看着镜子里那个成年的远山湘，太耀眼了，红唇白齿，黛眉自然舒展，红发垂落，窈窕的身姿就像艺术家勾画的弧线。思索片刻后，她将自己装进灰扑扑的袍子里，决定去寻找回去的路。她学不会等待，还是靠自己更好。
　　三天后，橙湘后悔了。她低估了这个世界的危险程度。当她走到这个世界的荧光灯树下，看见从天而降的巨龙，震动翅膀后的飓风将她的袍子卷起后，那头红色的长发在光芒下犹如流光溢彩的绸缎一，巨龙就将她扔到书上，抓起树，将她连同树一起带回了洞穴。
　　她这才想深刻的明白系统说的，“各个世界”的亡灵是怎么回事了。
　　她被关进了黄金笼子里，对巨龙来说她就是一个藏品，他喜欢她一头红发。永夜里，发光的东西总是珍惜之物，橙湘被巨龙放在美丽的发光石中，确保他可以一眼看见。
　　橙湘大量着巨龙的洞穴，洞穴极大，地面都是金币宝石，四周是发光的宝石点缀在灯座上，除了她还有其它美丽的种族被关着，人鱼在水箱里，天使被关在橙湘的对面。
　　人鱼幽兰色的鱼尾铺展开来，水流淌过后，鳞片在灯光下闪烁如碎星。她在鱼缸里的笼子里对着橙湘吐着泡泡，见橙湘呆呆的望着她，对她一眨眼，然后搅动鱼尾扬弃水花溅了橙湘一身。
　　人鱼完全没有被囚禁的焦虑。
　　橙湘退后几步擦干脸上的水，选择去看另一边。对面的天使仿佛被巨龙当作标本贴在了墙上，她的四肢被墙壁上的铁环固定住，她一直闭着眼仿佛陷入沉睡，洁白的羽翼华丽无比铺展开来，她自带的光环上有着彩虹的光圈，完美的五官让人移不开眼。
　　简直就像一幅壁画。
　　等到巨龙睡着后，橙湘看见对面的人鱼从鱼缸里的假山下搬出斧头，把自己砍成一截一截的，从笼子的空袭中扔出来，再把自己拼成完整的，悠哉游哉的离开，走到门口还冲橙湘做了鬼脸，仿佛在嘲笑她。
　　橙湘目瞪口呆，突然想起来他们本来就是亡灵，理论上的确是可以这么做的。
　　但是把自己砍成一截一截的，橙湘目前还没有这样的心理准备。不过变成亡灵后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不会饿也不会累，除了暂时没有自由以外好像也不错。
　　对面关着的天使一直在沉睡，某一天她睁开了眼睛，正好看见对面望着她的橙湘。
　　“你的翅膀和光环呢？”
　　她把橙湘认成了同族。
　　“我是人类。”
　　“人类不可能有这样的美貌。孩子，你是尚未觉醒的天使。”金色长发飘散在空中，天使开始飞行起来，她的手脚虚化后直接穿透了所有桎梏，她琥珀色的眼睛仿佛阳光洒落，温柔的凝视对面一直被关着的橙湘，问她“为什么不直接走出来？我们是灵魂，世界上最自由的存在，我们可以穿透笼子不是吗？”
　　她说完，煽动洁白的翅膀冲上巨龙的巢穴穿透岩壁，离开了。
　　橙湘一愣，那句“我们是灵魂”似乎缠绕在耳边，她伸出手，发现自己的手开始变得透明起来，果然轻易的穿过了笼子。
　　“这是才是真正的自由，你可以去往任何地方，没有人东西可以困住你。”天使笑起来，她的身体开始消散在空气中，但又像永远无处不在。“为什么要像人一样活着，孩子，你本可以去往任何地方。”天使的声音环绕着她，轻轻的笑着仿佛一个大姐姐。
　　橙湘心念一动，一种无与伦比的舒畅，从脑海中升起，她开始漂浮起来，重力似乎不存在了，她心念一动后发现自己已经瞬间移动到了笼子外。
　　这真是太奇妙了！
　　既然已经成为灵魂！为什么要被活人的规则束缚起来？！
　　炽热的光从橙湘的身体里散发出来，她闭上眼一切似乎都陷入了黑暗，但是一切似乎又开始明亮了起来，永夜似乎在闭眼那一刻消失，而晨光从她的心间升起。身体开始变得更轻仿佛开始失去重量，同时从优美的脚踝开始散发出透明的质感。
　　她在消散却也即将永生。

　　“阿湘！”有人抓住她的手，剧烈的疼痛从手腕上传来，橙湘试图挣扎开那双手，那双炙热的手给她带来了疼痛。有人抱住了她，但是透明的脚踝被他的手穿透，“睁开眼啊！”
　　“你还活着，你不是灵魂！”
　　“我带你回家！”
　　刀刃刺入肩膀，剧烈的疼痛撕扯她，橙湘睁开眼睛，看见的是银发男人剑眉紧皱，他死死的将自己抱在怀里。少女透明的四肢，被他紧紧禁锢着，查克拉短刀刺入肩膀却没有鲜血流出来，她似乎一瞬间被剧痛拉回现实。
　　“师父，我好疼。”迷茫间，她不解的问者，“为什么？”
　　为什么要活着那么疼？为什么要让她回来？
　　旗木朔茂看着渐渐透明的她，黑色的瞳孔里映着女孩红发，他将女孩抱住，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活着会疼痛，但也会快乐，会受伤，却也会成长，会被遗忘，也会被寻找。而死去，就没有了可能。不要相信他们的话，不要回应那个声音，一旦你接受自己是灵魂，就再也不可能回家了。”
　　　橙湘瞬间怔愣，“回家？”
　　留在这里的灵魂是因为有人在牵挂。
　　“是你在牵挂我吗？”
　　“是的。”橙湘开始感受到旗木朔茂身体的温度。
　　“谢谢你的牵挂，师父。”女孩的眼泪滑落，“谢谢你的寻找。”
　　旗木叹息一声轻轻抱着她。

　　有人牵挂的漂泊不叫流浪，
　　有人陪伴的快乐叫做幸福。

　　橙湘的身体开始变得凝实起来，由于刚才灵体化，部分衣服已经随之消散。所以过了一会，旗木朔茂察觉后有些不自然的放开她，他起身捡起巨龙巢穴中那些美丽的绸缎，披在橙湘的身体上，橙湘的肩膀开始流出鲜血，他蹲下身，本该拔下查克拉短刀的手却停住了。
　　少女已经长大的身体被绸缎覆盖，躺在巨龙的宝藏上，象牙白的麦穗落在优美的脚踝上，绣着金色郁金香的绸缎勾勒出时隐时现的曲线，不用想象就知道下面覆盖的美丽。
　　空气似乎都变得粘腻和灼热起来。
　　旗木很后悔没有早点拔下短刀更后悔自己此刻的犹豫，他偏过头去揉揉额角，徒弟突然从小女孩长成大人，这种情况怎么办？
　　“师父，我自己来吧。”显然发现旗木朔茂的迟疑后，橙湘也感觉到了这种尴尬，她的耳朵一下红了起来，声音也弱弱的“你出去吧。”
　　“你可以吗？”旗木迟疑更加犹豫，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情况暂时不在他的处理范围内，旗木看着背对他的少女通红可爱的耳朵，她僵硬的姿势和还在流血的肩膀，认命的叹息“就知道你是个小麻烦。”
　　“治病疗伤没有性别之分。”旗木皱眉语气恢复了平静，英俊的眉目在洞穴的宝石光芒下让人安心，他蹲在，扶住橙湘的肩膀，握住查克拉短刀，提醒她“有点疼，忍住。”
　　橙湘认同的点点头“师父说的是。”这么说着她似乎也放松下来了。
　　实际上旗木并不像他表现的那样平静，也不好受，靠近女孩，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女孩的呼吸还有手下皮肤的触感，滑嫩柔软。
　　旗木想着最好快点结束这种尴尬，他估摸着力道迅速的将查克拉短刀拔下，他听见少女的闷哼，不自觉更加小心，打开药盒，将药洒在少女的肩膀上，然后在少女的帮助下将绷带缠好。
　　“师父你的短刀很特别，那种时候竟然可以造成伤害。”
　　旗木的手从橙湘的胳膊下绕过去，女孩的红发扫在他的颈边，旗木突然想起那个短发的安静的女人来了，于是心渐渐平静了下来。
　　“是一个朋友送的。”他不自觉放柔了声音。
　　橙湘敏锐的察觉，她僵硬的问“她很特别吗？”眼角却注意着旗木的反映。
　　“好像是的。”
　　空气安静了下来，旗木没有在意专心包扎。橙湘的手反复紧握又松开，旗木最后完成包扎，要抱起她时，少女拒绝了。
　　“我长大了，师父，我们要有距离。”
　　“我不会永远依靠你，我会变强，比你更强大，再也不需要你。”女孩的声音嗡嗡的，最后几个字还消失在呜咽中。

　　旗木看着少女固执的和他保持一米的距离，低着头先走出了山洞。
　　旗木额角又开始疼痛起来，这是怎么回事？徒弟突然进入了青春期了么？
　　不过一会，他就发现女孩停下来了，一米的距离转瞬被打破。因为走到洞口的橙湘发现洞穴外是错综复杂的迷宫。这头巨龙的巢穴如果不是用飞的而是用走的话，要穿越遍布机关的迷宫。
　　旗木朔茂来到这个世界时就是从最危险的地方开始寻找，即使按照掉落的几率来说，他应该从那些面积大的城镇开始，但是想到自己弟子可能会遇见的危险他就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担忧。
　　旗木举着火把在前面走着，身后那个缀着的少女依然和他保持着一定距离，旗木带着笑意纵容着她的反抗。他们一个走着一个跟着，脚步声在静谧的空气中蔓延，就像一首悄悄的小诗。
　　橙湘看着前面那个举着火把高大沉默的背影，发现他衣服上战斗破损的痕迹。
　　“师父，那是什么？”
　　“路上挂到的。”说得漫不经心，但他可是执行过几十次S级人物的精英上忍，即使是千军万马都能来去自如的人。
　　旗木感觉到自己的衣角被人拉住。
　　“对不起，师父。”
　　“小麻烦变成大麻烦了。”旗木的声音在隧道里散开，低沉而带着笑意“不听话，以后就把你扔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