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以晴天》心中月

5、忘不了（1）

　　早上，家属院可以清楚地听到军号，许可有晨跑的习惯。运动服，扎着马尾就出门了。

　　沿着马路往前慢跑，突然听到后面来嘹亮的“一，二，三，四，一二三四”和整齐化一的跑步声。许可着实吓了一跳，一边从小路的右边向左边挪动，一边扭头向后面看。没想到，许可踩到一颗石子，脚一崴，一下子摔到了地上。

　　步伐声音越来越近，许可试着站起来，刚用力，右脚钻心疼。

　　秦朗带着一中队往前跑，看见一个小人蹲坐在地上。
　　“陈烈”秦朗喊出中队长。
　　“到！”
　　“带着队伍继续前进。”
　　“是！”

　　秦朗走到许可跟前，看到这丫头正红着眼圈看自己的脚踝。眼睛本来就大，含着泪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着实让人心疼。“这儿疼？”秦朗轻轻碰了下许可的右脚踝。许可“嘶”的一声，眼泪都流出来了。秦朗二话不说，把丫头一把抱起来。左手抱住腰，右手穿过膝盖窝。

　　许可惊了一下，两个手本能地搂住秦朗的脖子。在秦朗怀里，感受到他的胸膛宽大结实，甚至硬邦邦的。姑娘立马小脸通红，手心冒汗。“哥，你放我下来，我能走。”声音娇滴滴地能捏出水。

　　秦朗听到这个声音，听到那个“哥”，眉毛一挑，“怎么走？蹦着走？别逞能了，我带你去医务室。”秦朗大步往前迈。

　　一中队后面还跟着二中队和三中队，这些个士兵们，看着他们大队长抱着个姑娘往前走，眼睛都直了，这，这，这是啥情况？？“大队长谈恋爱了？”“这姑娘看着眼熟啊，不就是前两天在食堂穿白裙子的仙女吗？”

　　许可也注意到士兵们的目光，小脸更红了，像刚蒸了桑拿。也没别的办法，只能把头往秦朗怀里躲。秦朗低头看到丫头红透了的小脸，闭着眼，长睫毛，皮肤像白瓷。想了六年的姑娘就在他怀里，他小心翼翼地抱着，生怕一不小心就摔碎了。

　　“太轻了，你平时都不吃饭吗？”秦朗问道。
　　“啊？吃啊，我吃得也不少。”
　　“多吃点肉，你从小就不爱吃肉，当自己是兔子呢？”
　　“肉不好吃啊。”许可只能小声说。

　　医务室就在办公楼一楼，“怎么弄的啊？”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军医问许可。
　　“晨跑被石头硌着了，崴了脚。”
　　医生检查了之后，拿了一瓶红花油递给秦朗，“现在看骨头没事儿，用红花油每天擦3次，一次10分钟。今天先冰敷着，不擦药。这个脚不要动了，姑娘，我给你个拐杖，你用着。”

　　许可拄着一个拐杖，十分不习惯。刚往前迈两步，差点摔了。幸好秦朗眼疾手快，扶住她。“谢谢李医生，下次请你吃饭。”秦朗说着又把许可抱起来。

　　“我可以走了，我有拐杖。”
　　“小祖宗，你省省吧，你要是再摔了，就得送你去医院了。”
　　许可顿时没了声音。

　　回到住处，吴西西一开门，就看见被抱着的师姐。
　　“师姐，你怎么了，伤到哪里了？“
　　“刚刚跑步不小心崴了脚。”
　　西西去给许可拿冰袋，许可跟她说，她可以正常去工作，不用管自己。还有那么多东西没做完，时间紧迫。吴西西把冰袋交给秦朗，就出了门。

　　家里只剩下两个人，秦朗拿着冰袋敷在许可的脚踝。春日八点的阳光洒进来，照得人温暖舒服。
　　但许可有些后悔让吴西西去工作了，因为两个人，真是很尴尬。

　　许可去拿秦朗手里的冰袋：“我没关系的，你去工作。”秦朗不说话，也不撒手，倒像是姑娘要握着男人的手。
　　秦朗抬眼：“爷爷去世之后，为什么一声不吭地离开了？”
　　许可听到这儿，撒开手，低着头，不说话。

　　“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秦朗再次开口，语气明显有隐忍，难过，不舍还有一丝祈求。
　　许可实在不忍心抬头看，她害怕自己看到秦朗的样子，自己会忍不住对他的想念。她又何尝不痛。再痛也忍着，小手紧紧握着，咬着自己嘴唇就是不说话。

　　“咚咚”敲门声响起。
　　“咚咚”
　　秦朗起身开门。
　　“小秦啊，你方大哥没看见你，听陈烈他们说你抱着个姑娘去医务室，想着可能是你妹妹。让我来看看，顺便让你回办公室，今天还有个会。”
　　秦朗扭头看了下许可，“好的，嫂子，麻烦你了，照顾下她，她没办法下地。”
　　“快去忙吧，你放心。”

　　秦朗走后，许可喘了一口气。
　　“你就是秦朗他家妹妹啊，哎呦，长得真是好看，跟女明星似的。”许可才注意到，这个嫂子个子高高的，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我是方正雄的老婆张小玲，小秦他们都管我叫‘嫂子’，你也叫‘嫂子’就成。”

　　“妹子，中午想吃啥？”越看许可越喜欢，就跟自家妹子一样。
　　“嫂子，不用麻烦，我让同事给我打饭回来就行。”
　　“麻烦个啥，我就住对面。小秦跟我们老方关系好得很，经常来我们家蹭饭吃。一次能吃三大盘子我做的饺子。“张小玲爱说爱笑，一下子就拉进了跟许可之间的距离。

　　不由分说，中午，两盘饺子两个小菜就端到了这屋子里。
　　“儿子午饭也不回来，老方也不回来，就咱们姐儿俩一起吃，行不？”
　　许可连忙点头。

　　“嫂子，那个我哥，就是，秦朗来这边部队多久了？”
　　“妹子，你别逗嫂子开心了，你是他妹妹，你能不知道？”
　　“我，我，我好久没见他了，我们也好久不联系了。”
　　“哦，要说小秦来S市武警部队，有5年了吧，这小伙子，真是讨人喜欢，踏实肯干，能吃苦。老方天天在我耳边夸他。我们还给他介绍过对象呢，没成。小子眼睛毒着呢。”
　　“相亲？他没有女朋友吗？”
　　“还女朋友？天天泡在男人堆里，比他小的一个个都成家了。你看那个一队中队长陈烈，孩子都满院子跑了，就他，见到女的就掉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