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梦醺醺似琅茵》我是娇花也不要怜惜

2、第二章 琅歌...

　　此时邻桌不知哪里来了一对俊男靓女，只见这女子头戴的珠钗晶莹无比，只看成色就知道又是哪个大家小姐，大大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一旁的男子，手还扯着男子的衣袖，樱桃小嘴里不停唤着“琅歌、琅歌”。
　　林茵茵好奇的扭过去看热闹，心里暗自惊奇，只知道这女风开放的久安城里有专供女子逍遥的女儿居，却是第一次见到男侍，听小九说这些个男侍个个能唱会舞，也是卖艺不卖身的文明工作，便越发对这个琅歌的模样好奇了起来，如此纤弱的名字，想来也是个小白脸吧。
　　但这个琅歌却不愿回应少女的呼唤，把头朝林茵茵这里扭了过来。
　　眉眼一抬，撞上少年清朗的脸庞，眼神透着股深邃的坚毅，还有些许玩味。林茵茵莞尔，觉得这男侍生的真不赖，拿起手里的小酒杯对着帅哥隔空致意点了点头。
　　本以为可以继续跟小九讲倩女幽魂，谁料那琅歌竟然匆匆朝林茵茵走了过来，并在她身旁坐了下来，还把手放在林茵茵端酒杯的手上揩油，不慌不忙的说道：“啊，与姑娘匆匆一别多日，今日竟有缘在此相见，在下日日惦念姑娘，还不知姑娘芳名呢？”
　　这琅歌虽做的不怎么正经的工作，但那张脸却甚是英气，说着这些调戏之词连一旁的小九也觉得很是赏心悦目。
　　林茵茵心想“跟我玩儿，你可还嫩点”。把手一翻按在琅歌手上，另一只手便在少年的脸颊上轻扫而过，眉头一紧，一副思念成疾终于见到心上人的模样，“烟烟也很是记挂您呢。”
　　同琅歌共演了这一出，果然把他同行的美人儿气的不轻，圆圆的脸蛋儿通红，冲少年喊到“琅歌我记住了，你这样教我伤心，看阿轩如何说你吧！”便跑出门去了。
　　林茵茵想这个阿轩想必是管男侍的人，这下琅歌有的罪受了，暗自叫好，调戏美少年可太好玩儿了吧，有机会自己也要到女儿居消遣一番。
　　少女一走，琅歌便换了个模样，冷淡的起身向林茵茵鞠躬道谢“方才多有打扰，谢谢烟烟姑娘替在下解围了，告辞。”临走还不忘侧过身来说“姑娘这一桌酒钱，在下便当作谢礼给姑娘结了”。
　　林茵茵露着一口大白牙连声说“好呀好呀，谢谢公子了呢”。
　　林茵茵与小九吃了一桌白食，好不开心，蹦蹦跳跳的按林茵茵的想法采购了许多蔬菜瓜果，这才在天黑前回了府上。
　　一进门就感觉不对，林茵茵快步回到琳琅院，只见露儿来回踱步很是焦急，她拍了一下露儿肩膀，“怎么了，这么着急，有人来寻我吗？”
　　“小姐，你快！快换身衣裳去大小姐那儿吧，这会子府上都在等你了。”
　　原来是今年女帝下了旨意，要为各大家族的公子小姐们办一场才艺比赛，美其名曰凤昭会，将有用之才提前选拔宫中，凤昭会先于民间选拔，一来为各府上的英才提供面圣的机会，二来也不必抢占民间选拔的名额。
　　这碌碌无为的三小姐也在参选之列，林太师这才紧急召唤，想让林慕心给林茵茵临时补补课，勉强应付一下场面。
　　林太师一见林茵茵就叹了口气，“茵茵啊，不管怎么说，你也是我林府的三小姐，平日里慢吞吞没有长进也就罢了，这要到了凤昭会上，可千万别给为父的丢了脸面才好，从今日起，让你长姐给你补课到五月初八，你也要下点功夫啊。”
　　林茵茵故意低着头，唯唯诺诺的答道“知道了，父亲”。余光撇向一旁的林慕心，只见大姐那高洁素雅的脸上也露出了为难之色。
　　五月初八的凤昭会，如今才四月中旬，林茵茵掰着手指算了一下，看来要有半个月失了自由了，好在林慕心白天还要当女官，只前一日先布下功课，等下班回府再来验收指点，想着这个在现代读了十几年书的脑袋，也不会连这点功课也做不来吧。
　　于是依旧白天和露儿小九埋头研制果酒，夜里三分认真的回答长姐的提问，林父对这个女儿确实不抱任何幻想，林慕心也是，看林茵茵比起往日已有了不少长进，便也没有过于严苛要求。
　　林茵茵让小九买来竹匾和几口大缸子，以厨房采买的名义运进琳琅院。
　　将青梅用清水浸泡后平铺在竹匾上风干，再把青梅和冰糖分层放进缸中，加上小九在酒摊买来的高粮酒，等上半个月，五月就可以拿出去卖了。
　　杏子、李子、苹果...都用类似的方法酿上，琳琅院有甜蜜的酒香浮动。
　　转眼已到了五月，院子里酒香四溢，小九和露儿都迫不及待的想尝上一口林茵茵嘴里的“少女酒”。
　　盖子一掀开，只觉得周深被一种甜美包裹，小九抢先舀了一勺入口，啧啧啧，舒服得直吧唧嘴。
　　“茵茵！你这酒也太好喝了吧！又可口又清爽，还不醉人！”
　　“小九你怎么跟小姐说话呢，况且小姐说了，即使是甜酒贪杯也会醉的，你可要小心了！”
　　林茵茵看着收成甚好，在一旁乐开了花，“露露，你以后也要唤我茵茵，小姐来小姐去的也太不尊重人了。”
　　“啊？”一旁的露儿不解，但急着抢勺尝酒便没再往下问了。
　　这时院子的门“吱哑”一声被人推开了。
　　张妈却不是老妈子的模样，四十多岁，但脸上依旧有着奕奕神采，林茵茵也被她突然的出现惊讶了一番。
　　居然是如此有气质的中年阿姨，还让人有一种望而生畏的感觉，很是不寻常。看来三姨太徐婉生前还是很能识人用人的。
　　小九和露儿赶紧把盖子盖好，规矩的向张妈问好，心里却是战战兢兢的担心“创业”被发现。
　　张妈扫了眼院子里的酒缸，却没多说，只问了林茵茵最近可还好，起居饮食可有不妥的地方。
　　林茵茵还没摸清这个张妈的脾性，也不敢冒然袒露计划，只是轻快的跟张妈问好，说她走的时候很是想念她。
　　眼前活泼了不少的林茵茵让张妈吃了一惊，但看这个三小姐的眼神却是更加柔和起来了。
　　因为大夫人王氏掌管府内用度，张妈每三日都要清晨去请安，并审批院内吃穿用度。
　　掌握了这个规律，林茵茵计划在张妈去请安的早上将酒运出去。
　　先让小九通过她师傅跟仙客来搭上线，再悄悄在府外雇马车来运酒，小九的母亲丁夫人亲自驾车以送家乡特产为由将三口空缸搬进院中，之后将换下来的酒缸运到仙客来。
　　一切都在天色的掩映下有序的推进。
　　五月三日，离凤昭会只剩几日之际，林茵茵是真的坐不住了，她决定找机会出门去仙客来看看果酒的销量如何，虽然丁夫人托小九捎话说仙客来那边已经准备大量下订单，但她还是想亲眼看一看。
　　这一次林茵茵和小九分开行动，小九和丁夫人去城中寻合适酿酒的小院，方便之后大量酿酒，有了独院也可以雇几个人来照看运送，比在林府还是方便许多的。林茵茵则往仙客来打探一下果酒的口碑。
　　仙客来的食客们，只见一青衣少女手执一把折扇，上面是画的苹果梨子葡萄等七彩缤纷的果子，虽然画功称不上精良，但与少女身上的灵性却很是相称。那少女一进门便直奔二楼窗边的位置坐下，上来就向小二讨酒喝。
　　纷纷摇头，看来又是一个为新推出的仙酿陶醉的佳人，不过这仙客来的青梅仙酿、葡萄仙酿、杏子仙酿每日限量供应，如此这般着急，也是应该的，毕竟这美酒确实非同一般。
　　小二一脸抱歉地对林茵茵说，“小姐今日不巧，最后一壶仙酿被前面的一桌客人订下了，您明日早些来尝可好？”
　　“噢？这酒竟卖的如此好？”
　　“可不是吗，如今久安城内，谁不知道我仙客来的仙酿一盏难求，每桌客人至多只能点两壶，全城的美娘子都爱喝我家的仙酿呢！喏，您前面那桌客人可是点了两壶，只舍得喝一壶，剩下的都要带回家慢慢享用呢！”
　　林茵茵心想，这果酒其实制作简单，只是这里的人们对甜酒还没有概念，才让她有机可乘，之后还是要上点心，弄点秘方才不至于被模仿了去。
　　顺着小二指的客人往前看，有个背影很是熟悉，这不是...那个琅歌吗？今日一同的竟还是个美少年，那少年身上比之琅歌多了几分阳光，不时能听到他开怀的笑声，鼻梁英挺，眉目如画，肌肤更是白皙胜雪。
　　林茵茵不禁悄悄感叹，无论哪个时代都有美女看了都要气吐血的鲜肉啊！啧啧！
　　这边她刚走，鲜肉少年只瞥见一个青色的背影却微微抬了嘴角，继续同“琅歌”说笑。“喂，许琅，你这不还要给真真带酒回去，你是摆脱不了她的。”“我是自己想来尝的，这一壶也是带回去给自己练剑的时候小酌的，你知道我一向喝不惯烈酒，这个就刚好。”“好好好，你说不是就不是吧”。
　　看酒销量不错，林茵茵便准备在市集上稍微逛逛就回府做功课去。刚巧走到间名为“一嫣然”的胭脂铺，便手痒痒想买上几盒颜色回去研究新妆容。
　　这大梁国的女子妆饰倒从来不让人失望，胭脂铺里缤纷的颊彩和深浅各一的眉黛装在水晶匣子里，大户人家的小姐都要买上几盒，只是梳妆时看两眼就觉得着迷。
　　正挑选的入神，不知何时身旁站了一位翩翩美少年，正是刚才与琅歌一同饮酒的鲜肉少年，“肤如凝脂、美目盼兮，姑娘生的如此动人，让小生为你选一个颜色可好。”
　　林茵茵觉得每次出街都被调戏的感觉还颇有点意思，就喜滋滋的回道“若您这张脸上涂上颊彩，才真是美极了，小女都会自愧不如了。”
　　说罢俩人相视粲然一笑，那鲜肉少年微微欠身说“唐突了姑娘，刚才在酒楼见姑娘被我们夺了酒吃，败兴而去，甚是不忍，刚在路旁又见姑娘在店中挑选胭脂，便很想结识一下，在下江湖人士顾岚程，敢问小姐芳名？”
　　“烟烟”，林茵茵说完便闻到顾岚程身上那种特别的味道，像是和小九酿酒时身上混合了不同水果发酵后的酒香，心里便清楚了许多。
　　原来这个顾岚程就是仙客来背后的主人，那日丁夫人只说小九的师傅先将酒交到仙客来老板那里品鉴，之后才在酒楼里售卖，想来能同时接触到她制作的那三缸果酒的人除了小二也寥寥无几。
　　“原来你就是买我酒的那个人。”林茵茵毫不避讳的直视顾程这样说。
　　“被你发现了，刚才在仙客来，你一上楼我就闻到了不一样的气息，想来姑娘定是那个酿酒之人，全久安城也找不出来第二个有如此奇思妙想的少女了，你说我该不该认识一下呢？”
　　林茵茵此刻化名烟烟，认识了这个异世界林府外的第一个朋友，很是开心。二人在久安河畔对着习习晚风也畅谈了起来，顾岚程很是好奇她是怎么想到要酿造这些果酒，林茵茵便以女子角度阐述了饮酒时对口味的偏好。
　　“酸甜最是喜欢，如初恋时的青春懵懂，甜中微涩也很好，像是暗恋般的双重滋味...”
　　“烟烟小姐可真是体味良多世间情事啊，也难怪能如此深入少女们的内心”。
　　“才不是，我很专一的好吗，如果有一天我认定了一个人，那个人也只瞧着我的话，便是雷打不动了”。
　　顾岚程看着此刻的林茵茵颊上绯红，眉目间又有着少女不可多得的英气，像是看一颗青涩待红的苹果，正是美得刚刚好的年纪，不忍打扰。
　　临别前林茵茵跟顾岚程说了自己正在找一处别院专门酿酒，顾岚程当即说让她不必费心，自己更懂得市井弯绕，会帮她寻好院落，等下次见面就带烟烟姑娘去看看称心不称心。
　　林茵茵觉得这个帅哥朋友又多金又仗义，虽然白天看他与琅歌有点暧昧，不过她林茵茵可不是接受不了朋友这点小癖好的人。爱嘛，哪有不同呢。越发觉得这个顾岚程十分值得相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