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欲言又止 正因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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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库洛姆的见面还是很愉快的。
“这位群野萤小姐是我一个朋友的……女儿，也是蓝波的朋友，身体出了点小问题，拜托我们的医生来治疗……所以这段时间想拜托库洛姆能照顾一下。”
说话时，沢田纲吉揽着我肩膀的那只手还轻轻地拍了拍。
“你好！”我笑眯眯地跟面前这个带着一丝好奇在打量着我的可爱小姐姐打了个招呼。
“您好，群野小姐。”
“不用这么客气啦……可以直接叫我萤！”
总是格外羞涩的库洛姆闻言看向就站在我身边的沢田纲吉，他点了点头，“只是拜托你在起居和活动方面稍微看顾一下，而且……萤也很好相处的。”
我点点头想要证明沢田纲吉说得对，点头点到一半又觉得他这话的语气——
有点像，第一次把女儿交给老师……？
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下沢田纲吉，无意识地发出感叹，“……真慈祥啊。”
还跟在后面没走的蓝波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好慈祥！！！”
我又转头看向站在我面前的库洛姆，发现她脸憋得通红，一副想笑又不敢笑出来的样子。
慈祥的沢田纲吉：“……”
那个……他看起来好像伤心了？
对不起，我好像不应该随便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我张了张嘴打算跟他说声抱歉，想了想真这样做的话，就像是我按头他真的伤心了……那也不太好。
嗯……就装作没反应过来吧。
我把双手背在背后，摸索着勾到了沢田纲吉垂在身旁的手，轻轻地晃了晃，随即就想放开——
他反手握住了我……诶？
不过他也很快地放开了。
“去吧，这两天你先好好休息。”
“嗯。”
现在我对外的身份就是个十二岁的小女孩，并且这副缩水的小身板因为有点营养不良，看起来甚至还不太像到了十二岁的孩子。
所以，我身边除了库洛姆以外，还有几个同样也是香香软软的女仆小姐姐在特别细心地照料我，大有一副要在短短几天之内把我的脸喂圆一圈的架势……
可以说这两天我都过得异常快乐。
就连沢田纲吉给我安排好了今天终于要去见医生，我也是被一个女仆小姐姐牵着去的。
去的时候，我没想到沢田纲吉也在场，没来得及收回和女仆小姐姐交谈时脸上快乐过头的笑容。
“萤。”他又露出了微妙的神情。
我略微有点尴尬地朝他和医生摆了摆手，“……嗨？”
“过来吧。”
我跟着医生进入医疗室的内间做了详细的身体检查。
至于检查的理由？
——“萤被蓝波的十年后火箭炮砸中了，回来之后身体上变小了一点。”
我低头看看。
十二岁的孩子一副十岁不到的小身板，很有道理，我都快信了。
医生小姐姐在短暂的懵逼之后恢复了她的专业，点点头，“我知道了。”
虽然这个医生也是个知性温柔的小姐姐，但她未免也太过于专业了，让我完全没办法从她脸上察觉到什么。
倒是出了诊疗室之后看到沢田纲吉还在沙发那边坐着，这让我和医生小姐姐都有点意外。
“boss……”
“咳，沢田，哥哥……”你还等在这里干嘛？……害我还要喊出这个超超级别扭的称呼。
“咳咳，受萤的监护人委托，我要了解一下她的身体状况，”说着沢田纲吉又转向我，“待会还会带你出去玩一玩……萤，期待吗？”
出去玩？
那当然可以啦。
我点头。
本来我对他要了解我现在的身体状况也没有异议。
十年后火箭炮是他的雷守蓝波的宝贝，然后沢田纲吉他又在我变小这件事上一直有点隐约的无谓歉疚，他又是彭格列的boss……
最直觉的一点，他不会伤害我——虽然我没有超直感，不过自从我在码头上见到他之后，我一直是这样想的。
很知趣没有多说什么的医生小姐姐如实地介绍了我的情况，一大堆专业术语绕得我头昏脑胀，不过从沢田纲吉和她的交谈中我也大概知道了她的判断——
我是个医学奇迹。
……
哈哈，也是，谁能身体变小了却心智不变并且活蹦乱跳呢？
当然就是我这个普通人啦——
哦不对，我想起来我还有个便宜男朋友安室透，以及他认识的一个死神小学生。
可是我也没吃他那个卧底组织的神药啊？
既然我没吃神药，都能在十年后火箭炮一砸之下身体缩水心智不变……那我只能没心没肺地得出一个结论了——
他那个组织或许应该把我抓去做实验。
嗯……这么想我对自己也真是够狠的啊。
我正胡思乱想着，突然察觉到有人把他的手掌轻轻地落在我的头上——力度温柔，我下意识蹭了蹭。
“萤，走吧。”
“嗯？”我回过神来，看向手掌的主人。
沢田纲吉一如既往的微笑中掩着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忧虑，不过他并没有在话语中显露出来，只是轻轻地说着，“刚刚说了带你出去玩的。”
说是“带我出去玩”，果然只有我们两个人。
而且还是沢田纲吉带着我从古堡里“偷偷溜出去”的——这个“偷偷溜出去”是他的原话。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堂堂一个boss，是眼神闪闪发亮着说“我们可以从这条路线偷偷溜出去”的……虽然他一个青年带着我一个“小女孩”出行的确需要低调一点。
坐在车上，我突然意识到这是自从我被动脚踏四条船之后，第一次和他正儿八经地独处。
我心中忍不住很渣地比较了一下另外三个人，好像他们都有跟我独处过诶……
如果我只是一个旁观者，我当然可以轻松看戏，嘲笑苦逼的我，并且觉得这四个人都挺可怜，甚至还能给这四个人排一个心酸程度排行……
但我就是那个不但自己苦逼还拖了四个人下水的局中人啊。
想到这里，我简直没有办法好好地坐在沢田纲吉的副驾驶座上了。不安分地动了一下，我把头扭到了完全看向窗外的程度。
“怎么了？”
“呃……现在是去学校吗？”我想起来我还是他的大学同学，也就是大学的时候……认识的。
那又是我很不想回顾的“游戏经历”了。
“不是……时间来不及，情况也不太允许呢。就在附近风景不错的地方兜兜风吧？……之前说过要带你来的，一直也没兑现诺言。”
……我想我知道他所说的“之前”是哪个“之前”。
以及我也明白他“结果现在来了，一切又都变了”的言下之意。
“……对不起。”说着话时我又往我那边的车窗靠了一点。
“我不是为了听萤一遍又一遍道歉的。”
忍住了脱口而出“那你想要怎样呢”这种傻逼直男发言的冲动，我沉默地抵在车窗上，听沢田纲吉继续说下去。
“当时萤被蓝波一不小心送到了十年前，我就在怀里抱着十年前的萤的情况下，和中原先生还有另外两位碰到了一起……现在想想还是觉得很荒诞。”
“……”我哪敢说话，只是为了表示我在认真听而转回了头。
“不过从石川小姐那里得知了许多事情的原委之后……愤怒吗？我并没有太多那样的情绪。我在想……萤，是如何承担起身上发生的这一切的呢？”
“虽然我对于我也不过是‘四分之一’的事情感到苦恼甚至很沮丧。但是因为在我所了解的萤，就是那种虽然说着逃避，却总是自我施加负担的人，一个正因如此所以可爱的胆小鬼……所以，现在我反而更多地在想着如何能让你轻松一些。……我知道，萤现在最迫切的想法是什么。”
……诶？
真的吗？
无视沢田纲吉话里说我是个“可爱胆小鬼”的部分，我扭着手指听他说了一大段，最关心的是他的最后一句话。
我最迫切的就是想要把你们四个人都分手，解决“情债”……他真的知道吗？
我忍不住朝他看去，正好对上了沢田纲吉那双温柔而包容一切的眼睛——
下一秒他的神情突然微妙起来。
而且这种微妙我觉得很熟悉，之前我在那个人的脸上也见到了。
“……还是等你恢复之后，我再说吧。”
“……虽然我不确定你想说什么啦，但……我想也是？”
虽然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但是看起来沢田纲吉的良知底线也很高呢。
因为医学检查没能解决问题，我现在只能等等看十年后火箭炮检修的情况了，说不定我还得再钻一次。
回到彭格列总部，我把“要再钻一次十年后火箭炮”的想法随口一说，沢田纲吉一开始反应很大，并且严肃反对。
“这完全是在冒险。”
“那还能怎么办啊？就这么顺其自然吗？”
“……其实，这也不是不可以，可以规避风险……”
“可是我不想，”我一字一句慢慢地把这句“我不想”说出来的时候，心里充满了我自己也没有完全搞清楚的坚决，“虽说到目前为止我的人生里不止这一件糊涂的事情，但是……”
说着说着我突然意识到了一个此前被我忽略的事情。
“所以，其实你也没有对我能恢复原样抱有多少期待吧？不然……也不会拜托库洛姆小姐姐照顾我了。”
如果我变回去了，对她要么就直接不解释，不然解释就很麻烦。
“……我没有这样想，萤。这一点你要相信我。”
看着沢田纲吉恳切的神情，我绷得紧紧的神经还是稍微松下来了一些。
“我不是怀疑你……而且这家伙都说了，修好之后他会第一个试验啊，”我指了指在旁边看戏看得不亦乐乎的蓝波，“他答应我了哦，作为之前的补偿。”
跑来就是通报一下十年后火箭炮快修好了的蓝波“切”了一声，到底没有多说什么。
沢田纲吉又垂眼思考了一会，才勉强答应了。
我从对我来说稍微高了点的大靠背椅上爬下来，跑去摸了摸他的头发——
唔，还是那天他紧紧抱着我的时候所感受到的，那种毛茸茸又有点刺的触感。
“安啦。”
说起来还有一件事让我一直在挠头思考。
我在意大利这边（并不）安心等待十年后火箭炮修好的时间里，收到了不少来自另外三个人的奇怪的消息。
其实除了太宰那家伙发的一些关于他又找到什么有趣的自杀方法然后兴高采烈地去尝试的信息以外，中原中也和安室透发的消息一开始我都觉得还好啦。
一个是让我每天都汇报一下情况，我就会拍一些日常吃什么在看什么书的照片发给他然后聊一下；另一个是他会发一些咖啡厅的小点心小猫咪之类的给我看，有猫吸那我也肯定不会落下。
问题是……
这都太勤了吧？
尤其是中原中也……盯着他不久前发过来的照片，我默默地抓狂了。
才不关心你下属给你拍了什么超级帅的飙车照呢！！！我想的是分手而不是现在好像还搞起了异国恋的样子好不好！！
所以为什么你们都还是没有哪怕一点点要分手的意思啊？！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欲言又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