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生如河》Colidsice

6、往事二

　　阮衡醒来，脸有点红。
　　她躺在床上，愣愣地盯着天花板发呆。
　　根据弗洛伊德对梦的解析，大脑会摄取现实之中的元素来构成梦。但即便如此，梦里出现的那个见面时间不超过5分钟的男子还是让她感到极为不适。对，阮衡的梦境里有他。梦中她用手细摸着男子的五官，然后用画笔细细描绘在纸上。其实以前她的梦境中也有过为人作画的情景，但这回梦醒，感觉很不一样，以前她根据老师打印的模特照片画下了不少人脸，不管是五官精致的还是丑陋的都落笔下画过。但这回她突然冒出一种强烈的冲动，想把那个男人的脸定格于白纸上，通过自己的画笔了解他皮肤的皱褶。
　　阮衡下了床，洗把脸安抚自己，或许她只是被男人那天所展示的淡漠所吸引吧，毕竟她一直好奇，一个人能如何保持这样的洞彻，游戏人间般对待周围的人。
　　阮衡走到客栈的小院里，老板正在推荐一些好玩的景点给其他旅客。他说客栈附近有条运河，有游船可以载人深入镇子参观。阮衡问清楚方位后，按照他的指引走到了运河。
　　她排队买了张船票，上了船后在船头挑了个座位，趴在围栏上看周围的风景。
　　两岸的建筑大都翻新过一遍，有些地方还架着铁栏在维修。阮衡觉得有点可惜，新修一遍的东西虽然看上去更为华美，但是一定程度上缺少了真实和韵味。它们是新旧的混合物，无人让人体验到真正的古韵，往往都成为一件败品。
　　游船靠岸了。
　　阮衡下了游船，找了一家店解决午饭。这里的美食有很多，但是她还是最喜欢鲜花饼，面对这种甜食她总是没有抵抗力。按理来说她会喜欢糖果，但实际上她很少吃糖。闫旭曾经开玩笑似地问过她为什么，阮衡没有回答。其实答案很简单，她不适合拥有这种过于甜蜜和满足的感受。
　　别人都认为她的家庭很美满，但其实不然，她万分想从那里逃离。总小到大，她陷在那个魔窟里，见过太多的背弃和谎言，也明白了一点，甜蜜就似一层面纱，风一吹掀起来，里面还是空荡荡的虚无。但她心中仍有向往，只好试着用那些微甜的食物麻痹自己，抑制自己对它的渴求。
　　吃完午饭，阮衡起身付了钱。
　　刚才等上菜时她向外发呆，发现对岸有一家店铺，应该是卖手艺品的。想着回去后要赠送闫旭小礼品，出来饭馆后她走过石桥，进入那家小店看看。
　　里面摆满了手账本和明信片，还有火漆售卖。阮衡考虑到闫旭感兴趣的东西很少，最后还是买了几张比较特色的明信片，在背面写了一些见闻后去统一邮寄点邮递。那里的工作人员递给她一张纸让她写下地址，阮衡在柜台上趴着，一只手撑着脑袋，慢慢地写下了闫旭家的地址。
　　办好一切手续后，阮衡逛得有些累了，脚板底隐隐胀痛，她又顺着原路，买了一张船票上船回客栈了。
　　躺在酒店的床上，她捧着手机，看着闫旭的短信轰炸，有点头大。什么时候回去？钱够不够......阮衡把能确定的短信都回复了，但是至于回去嘛，她还真的没有想好。反正手头上还有点钱，还可以在这里呆上几天，更何况她也不想回去，不想再成日见到那些假惺惺的作态。

　　夜里，彭启晟待在自己的出租屋里，躺在床上发呆。枕头突然震动，将手机从下面摸出来，正是琨哥给他打电话。
　　他懒洋洋地随手按下接通，放在耳边：“琨哥，怎么了？”
　　“晚上在老路子交货，那些新小子不省事，掺面粉被发现了，闹开了。我现在在另外一个地方呢带人，赶不过去。”
　　“嗯，知道了，我现在就去处理。”彭启晟挂了电话起身，拿起一串钥匙往外走。大晚上的又要去干活，真是麻烦。他摇摇头，走到自己的院子里，拿着钥匙对着那台破面包车开锁，然后上车扬长而去。
　　到了地方，果然那群人在争吵。这些不懂规矩的人啊，掺和杂物太多了，不被发现就怪了。那买货的人也不是善茬，看着就要动手，彭启晟插入中间，对着他说：“这些人不懂事，这样吧，一闹开警察来了，对彼此都不好。要不我再给点纯的，这事就过去了，你看行不？”
　　那人张了张嘴，指着手上的袋子说：“你瞧瞧，里面放了多少东西。就这样？多给点纯的，抵掉。”
　　手下的人急了，最近货少，多贴点出去，回头不好过，皮都得被扒掉。他们指着那人，臭骂着。
　　“掺了点又没啥，你还敢弄腾，也不管我头上是谁。你爱买不买，赶紧滚吧。”
　　“嗯嗯，陌哥，给他像啥事呢，他不要就拉倒，反正量他也不敢闹。”
　　男人急躁了，撸起袖子后破口大骂。
　　彭启晟扭过头瞪了他们几眼，那些小子都安静下来，但各个脸上都挂着不服气。
　　“我们今天的货都是掺了粉的。我车上还有点纯的，是原货，自己吸着用的，把它卖给你，可以吧！”
　　男人的脸色明显缓和下来，点点头。彭启晟爬上车，从后尾箱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后从里面拿了一个透明的小袋子递了过去。
　　男人一把接过，把钱交给附近的人，然后嘟囔了几句，大踏步赶紧走了。
　　周围的人拉着彭启晟的衣衫，感激地看着他。“陌哥，这货你倒贴，那你那边怎么办？你上头会不会——”
　　“没事没事，我还有点剩下来的。下回你们掺少点，今天这也太明显了吧！”彭启晟摇摇手，拉开面包车的门正要走，后头一人突然大喊：“有人！”
　　那些人都快速散开，躲进了附近的巷子中。彭启晟跳下车，看见叫喊的那个人追着偷窥者，然后扑上去将他摁在地上。
　　彭启晟跑过去看，扒开散在那人脸上的头发，一看，一个小姑娘！躲起来的小弟看见人被按住了，都跑过来围着，拿团纸巾塞到她嘴里。地上那姑娘拼命挣扎，双腿四处乱动，恶狠狠地看着这群人。
　　彭启晟觉得有些棘手，喊人找了个麻袋，然后一手刀劈在她的脖子上。姑娘软绵绵地倒下，他喊人拿了捆货的绳子把她的手绑在背后。
　　酒吧那晚追赶的人看着地上的女孩，觉得她长得挺标致的，伸手摸了她脸一下，问道：“哥，要不先玩玩再丢吧。”周围的人都跟着附和，色眯眯地上下打量着她。
　　彭启晟挥挥手，对周围人说；“我晚上贴了点货，还要再进。要不你们把这妞子塞进麻袋里给我，我回去后丢给那里玩玩，多换点白的，怎么样？”
　　周围人面面相觑，最后都点点头，帮忙把女孩塞进麻袋里，然后丢到后尾箱里。
　　彭启晟对他们道声谢，交代了几句后踩着油门走了。

作者有话说

　　阮衡的性格是按照我闺蜜的性格塑造的！我闺蜜虽然对事比较冷淡，但是日常来说还是对我比较热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