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家爱情故事》方柒拾玖

4、第 4 章

　　“小赵来啦！哎你可真不容易。”旁边的大门打开，大妈探出头来热情得打招呼。男人单手提着购物袋，另一只手正摸索着钥匙，闻言，笑眯眯地扭头和邻居打招呼。
　　“阿姨，他最近怎么样，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嗐，没有没有。不吵不闹的，就天天待家里画画，比好多小年轻还安静呢，没给我们添麻烦！”
　　“这事真是麻烦阿姨您了，特别谢谢您。”
　　“大家都是邻居，哪儿那么见外，顺手的忙能帮就帮！”
　　“那谢谢您了，我先进去了。”
　　门一关上，大妈就叹了口气。“真是可怜哦，小赵也是辛苦，还得照顾一个神经病。”男人隔着门听到这句话，不在意的笑了笑。把购物袋放到茶几上，随即陷进柔软的沙发里，靠着奇形怪状的抱枕刷起手机。

　　画家推开门的时候吃了一惊，一个陌生的男人坐在餐桌边，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他迟疑地环顾四周，试图分辨这是否是自己家，却见男人好似发现了他，转过身招呼他快来坐下吃饭。画家反倒像被蛰了一口一样后退一步，男人见状叹了口气，慢慢站起身叫住了画家，让他先近来。画家怀疑地盯着男人看，隔壁邻居听到响动打开门，大妈一见画家和男人的模样就知道是什么状况。
　　“小李啊，这是你弟弟，专门来看你的。你不是老不吃药吗，总不记得，是他一直照顾你，你别怕他啊，不然他多伤心。”大妈轻轻拍着画家的肩膀。

　　画家最后还是将信将疑的和男人一起走进房子，男人拉着画家的手在桌边坐下，解释两人的关系其实是爱人，只是对邻居称是兄弟的关系，并且很早就在一起了.....
　　画家谨慎的把手从男人手里抽出来，沉默的坐在桌边。暖黄的灯光打在头顶，饭菜的香味和雾气不断在桌面上升腾，画家隔着这些打量着男人的脸，这张脸，确实有几分熟悉，画家心里有几分相信隔壁女人的话了。男人见他这副模样，失望又无奈的笑了笑，在画家的注视中从客厅的茶几下取出一本相册，递到画家的手边。
　　画家看着手里的相册，封面是一棵扭曲的树。画家太熟悉这颗树，正是让他出名的那幅画。他翻开相册，最开始只有画家一个人的照片，但随着不断后翻，出现了二人的合照，从生疏到亲密。最后几张可以看出是最近的照片，二人或是亲昵的靠在一起，或是生活中生动的片段。

　　“这都是以前的照片，我们一起住在这里，你找找看应该能翻到不少我的东西。只是.......后来你卖出了那幅画.......”男人伤感的盯着那本相册，“就有些......”
　　男人沉默了几秒，费力的想着如何措辞，又继续接着之前的话说下去：“就有些......失常，常常不记得所有的事情，包括我。又觉得自己是另外一个人，想象一些不存在的事。有时你吃了药，会好些，我也经常来看你，每次......每次都要再把这些事，重新反复的和你讲。平时就拜托对门的阿姨多注意些你，有什么情况就告诉我。”
　　男人不再看着相册，头扭向了别的方向，眉微微皱着，又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