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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感同身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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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到底是哪儿,我这是又入梦”萧易看了看四周古朴的街道。他感觉此刻的场景些熟悉,像是他曾经就来过这里,他尝试伸伸手脚,尝试发声,却怎么也喊不出声来,身体不受他的控制,他的确是入梦了。
此刻的萧易,就像在电影院看三D电影,不过奇异的是,他每次入梦的时候总有种真实的感觉,令他分不清虚实。古香古色的大街上,红木建筑物鳞次栉比,非常有序。所有建筑上都是一致的金色塔尖,弯出的部分都挂上了灯笼,灯笼内燃少的红烛不知是什么材料制成的。团团小火苗在灯笼内不断摇曳,光彩妖艳,散发出魅惑的香气,不禁让萧易有些失神。
天空很黑,像是被泼上了重墨,给人一种十分厚重压抑的感觉,空中悬浮漫天制作精致的天灯,亮光很盛,就像群星闪烁,燃了许久,也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街道上车水马龙,叫买叫卖声不绝于耳,十分热闹,街道两旁很多商贩的吆喝声也是此起彼伏。
“快来瞧快来看哎,凤槿上仙遗落的丝巾哎,可是沾有,上仙的幻术,保证让心仪之人迷上自己。”一间名叫‘仙者铺’的屋前,长相普通的店小二在门前卖力挥手。“客官,里面请,我们醉仙楼的名酒可是名传千里,包您尝到这六界最好的美酒。”不远处的一家酒肆亦是客满为患。
“尝尝看哎,这可是亲手从断望崖摘的纷果啊,加以仙草熬制,即可养伤,又可忘情。天空虽是黑暗,但千万盏天灯同时照亮,也把整个热闹的街道照的璀璨通明,颇有纸醉金迷的感觉。
萧易致始致终都在观察周围的变动,他感到这个灯火通明、似梦似真的地方很不同寻常。萧易发现这里很多人长相十分奇特,怪模怪样,有的浑身长满鳞片;有的头上长有一对犄角,甚至有些身后红毛尾巴的妖;有身上燃着绿色火焰的鬼;还有,脸戴面具,发冠高束,气度不凡,浑身绽放圣光的神明。
此时萧易的视线,不,应该是这具身体的主人向前挪动几分。忽然之间,叫卖声突然停止了下来,嚣闹的街上一下子寂静无声,几乎所有人都匐跪下来,虔诚叩首,只有周身圣光笼罩的神明巍然不动。萧易顿时觉得自己跟那些神明一样,鹤立鸡群,只有他所附在的那具身体站在空旷的大街道上,面对所有人的叩首,这个人异常的淡定,坦然自若。
“难不成这人是个不得了的角色哈哈。”萧易心中猜疑,也是沾沾自喜,平白无故捡了大便宜,接受万人叩首朝拜,与那具身体感同身受。高高在上的感觉,简直要不要太爽,尽管不是他的身体。
下一刻,事实狠狠地甩了他一个大嘴巴子。萧易发现众人都朝着一个方向跪拜,虔诚叩首,拜的并不是他,而是要迎接什么人物。街道中间被分出了一条极宽的道路,在大路的中央,出现一座极其奢华如同这纸醉金迷的世界一般的金色步撵,彰显了来人身份的步撵上红梁雕刻着凤凰花纹,其上的塔尖,睡着很多凤凰雕塑,这些凤凰栩栩如生,做工精步撵是四个白袍人所台,前后各有两人,步履轻盈,慢悠悠的朝着边走来。
四个白袍人都各带了一张面具,分别是人的不同情绪,喜,怒,哀,乐。奢华的步撵看起来不是小分量,却被那四人抬得十分稳健,异常轻松,四人动作一致,各用一只手抬着步撵,另一只手随着身体的移动,划出优美的弧度,宽大的白袍也跟着有序摇曳。步撵后跟着百个手持骨灯的侍女,待女皆是低垂着眉眼,脸上都蔓着黑色纹理,但这样并不影响美观,头上挽着两个发鬓,挂着黑色的发簪,眉宇间略施粉黛,一模一样绣着花纹的黑色外衫。
“这,这难道是黑白无常,不是只有一黑一白吗,怎么这么多。”萧易一脸懵逼。
一行人看似走的缓慢,速度却不慢。原本相隔较远的距离,不过瞬息,就到度至眼前。
步撵上的纱无风自动,轻纱轻拂,步撵中的身形若隐若现。从中探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手指是病态的苍白,被黑色宽大的袖袍映得格外可看到那人的手,萧易只觉脑中一片嗡鸣,听不见声音,现在他们说什么,他也听不清了,眼前也开始模糊了,他,要出梦了。
他只感觉到,他所在的身体没有在步撵面前多久,步撵探出的手还没收回,这人已经扭头就走了。萧易有些后悔还有些生气,转什么身,忒无礼了。说不定还能抱个了不得大腿呢!这人肯定是个短命鬼。
早晨,6: 35, M市,普通小公寓的床上。
摆在床头柜的手机狂响不止,萧易迷糊地睁开眼睛,抓过手机,接通后,有气无力地“喂”了一声。
“萧易,萧易,萧大神,你都拖稿拖多长时间了!拜托您嘞,握起你的笔,更书吧,书迷都快催爆炸了!”手机传来领导震耳欲聋的嘶吼。
“好好好,少安毋躁,少安毋躁,那啥,我更,我更,这不是需要灵感的嘛,酝酿好了,书迷才买帐嘛,是吧!你放心吧,萧易拼了这条老命,也给你更出来。好了,我要起床准备了,就这样,嗯。”听着对方欣喜地来一句,“老奴甚感欣慰。”他背过脸,‘呵呵,更个屁!'随即不停顿地挂了电话。
萧易抛开手机,倒回床上,想睡个回笼觉,却发现怎么也睡不着。他安静地躺了一会儿,坐起来,呼出一口气,“呼,起床。他趿拉着床边的拖鞋,走进卫生间。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微长,皮肤白皙,眼角狭长往上微挑。左眼上挑的位置,长了一颗黑痣,小小的,不过一看就能发现的。鼻子挺直,薄唇,...于种妖孽的绝萧易往上扒拉一下头发,拿过牙刷,涂上牙膏含在嘴里。一段时间后,他喝了一大口水,鼓起嘴,身提晃荡几几下,吐进水池。
萧易,今年十八岁,刚上大学,自幼在孤儿院长大七岁被领养,出生日期就是院长捡到他的那天,七月初七。
领养他的人姓楚,是个富豪,叫楚桓元。妻子早逝,有个儿子叫楚暮。楚领养他的那天,是个下雪天。车子在路上抛锚了,楚桓元就牵着他,一点一点走着,手握得紧紧的。楚桓元长得很普通,不过富翁的身份给他增添了几分桓元气场。不过,他不像其他有钱人那样嚣张跋扈,总是笑眯眯的。
楚桓元将他抱上车后,给了他一-张相片,是个漂亮过头的男孩子。有些冷漠,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镜头,似乎很不情愿。漂亮的唇没有一点弧度,崩得紧紧的。楚桓元摸摸他的头,笑着说:“这是我的儿子,他叫楚暮。很抱歉,我不能把你带回家,他的母亲去世了。他性格上有点孤僻,不过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的。等他能够接受了,自然会带你回家的。”
“我应该叫他哥哥吗?”萧易抽搐着问道。楚桓元僵了一下,说,“还是先不要了,怕刺激他,对不起啊。”
楚桓元说照顾好他,就是找了个保姆伺候着他以及每个月他账号里多出的一笔钱。每个月来一次,给他带礼物,还有他儿子的照片,以及他儿子最近的情况,只有个别时间他才发着短信询问他的状况。楚桓元领养他,就是为了让他哄他儿子开心,儿子不领帐,又不能把他送回去,就只能把他放在这儿了。每月来看他,也不过是彰显他的存在,提醒他他的一切都来自他,还暗示以后自己要对他儿子的无条件付出。毕竟,他给了自己现在的一切。
萧易并没有感到不适。相反,他很平静,别看他年龄尚小,却懂得许多人情世故。付出就要求回报,这不是人之常情嘛,他还要感谢他呢,也许如果没有他,自己现在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苟且偷生。萧易弯下腰,系好球鞋鞋带。看了一下日期,六月十五号了,萧易吹开遮着眼的刘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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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零两个月没来了。萧易笑了一-下,梨涡凹下去。大概他的儿子好多了吧,父子关系缓和,但这也不、是接受他的理由。
他们两父子情深,他始终只是多余的存在。这些年自己过的也挺好,干嘛想来想去,非要自找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