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H大就离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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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云脸上倒扣着一本已经被翻烂了的作文素材书，昏昏沉沉地睡了整整一天。
他睡的其实并不安稳，耳边不断响起的座机铃，以及塞上耳塞也隔绝不了的交谈声，几次三番逼的他险些暴走。
宣云脾气不太好还有挺大的起床气，如果不是真的疲了的话，这会儿家里电话线都得换新的了。
刚刚结束的高考卸去了他一身的硬骨，这半年多来积攒的疲惫、无处宣泄的压力、无数次的自我怀疑和自暴自弃，一下子如潮水般涌来，险些将他击垮。
太累太累了，哪怕是蜷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徐叔稍显聒噪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响个不停。
“哎呀呀，真是，您家孩子考的也真不错……我们家小云呐？他成绩也不是很高，六百多点，考试题都是之前见过的，算是歪打正着吧……谁说不是！到时候报志愿还有的忙活呢哈哈哈哈……”
嘴上说着“歪打正着”，声音里掩藏不了的笑意却暴露了他内心的骄傲。
半年前，宣云和他一样，都不曾想过自己这么一个老师都没辙的校霸居然能逆袭至此。
高三开始两个月，忽然弃理从文，染回了一头黑发，摘下耳环，换下不知是不是为了标新立异而刻意剪破的牛仔裤，在不知多少人等着看笑话的目光中，开始每天玩了命做题、背题……
逆袭并不精彩，好在未曾辜负这半年多的光阴。
已然睡意全无，宣云干脆坐了起来，从枕头下面抽出了那张报纸。
报纸的标题就在第一版的正中央，字是规规矩矩的加粗黑体字，内容却与之相反，炫目而张扬。
“恭喜崇安一中江凛同学以707分的好成绩，夺得本市理科状元！”
宣云久久凝视，摩挲着上面那个名字，轻叹了一口气。
江凛。
一年的所有拼搏，都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与这个人比肩。
不过貌似还差得远就是了。
宣云拉紧了身上的被子，蜷成一团。
房间里空调温度调的有些低，这败家子宁可盖被子也不肯移驾去关空调。
就在一片静默中，手机突然响起，来电显示是赵恒。
就他平时处事那圆滑劲儿，应该是估摸着这位起床气大过天的前校霸醒了，才敢打来电话。
“喂，赵恒？”大概是有些受了凉，宣云的鼻子有些不舒服。
“喂，宣哥？”赵恒问，“听这声音，你还没醒呢？”
“刚醒没一会儿。”宣云赶在他求饶挂电话一条龙之前说，“有事？”
“唉，宣哥你看你分了吗？”还没等宣云答话，他就接着说道，“肯定没看呢吧？615分！我靠！一开始看的时候真吓死我了！你知道咱今年一本线才划到多少嘛？”
宣云其实一早就查到了分数，也知道一本线划到哪里，但他听到赵恒这兴奋的语气，没忍心打断。
宣云佯装不知，问道：“我猜猜，560有吗？”
“没——那么高！你对自己太没有信心了哈……你还猜不猜了？不猜我说了啊？”
然后又没等宣云答话，赵恒兴奋的不行的声音就从听筒那边爆了出来：“543分！你超了一本线整整72分啊宣哥！哈哈哈哈哈……你开挂了？”
宣云皱着眉揉了揉耳朵，赵恒刚刚那沧海一声笑，险些没把他的耳朵振聋。
那边赵恒还在滔滔不绝：“成绩下来之后，不知道你还记得不，老王，就你转班前，咱俩那班主任，直接一通电话打我家里去了，问我你那成绩是怎么考的，听他话里那意思，好像还不太相信，把我乐坏了。”
不过宣云还是习惯表现的谦虚一点：“还好吧，正常发挥而已。他没找你说别的什么？”
赵恒“嘿”了声：“还真有。他让你填志愿的时候认真点，别跟选文理似的，吊儿郎当抓阄选，选了又后悔。”
宣云淡淡一笑：“他担心的有道理。放心吧，这次没那么傻了。”
他转去文科班的时候完全是两眼一抹黑，无数次想过放弃，又无数次说服自己坚持下去，只靠着一股拼劲儿，在题海里分秒挣扎才得见天日。
他不想对不起自己这些日夜的付出。
“那就好。”赵恒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挂了电话之后，宣云复又在床上躺了下来。
他对着天花板伸出手去，任迫近地平线的太阳的柔和光辉，透过指缝散在脸上。
不知不觉又要睡过去的时候，又一声信息提示音在他耳旁炸开。
宣云拿过手机。
江凛：［笑脸］
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宣云嘴角现出一抹浅笑。他把日报上那行加粗的标题拍下来，发给江凛看，同时飞快地打字：恭喜。
江凛：谢谢。
江凛：可以冒昧地问问你的成绩吗？
宣云：615分
江凛发了一串祝贺的烟花来，傻乎乎的。
江凛：看我的头像。
宣云依言打开他的微信名片，见江凛的头像换成了一个黑胖子，网名：膨胀的小小江。
这学霸，怎么总在特殊的地方如此执着，宣云哭笑不得。
江凛：对了，你考没考虑过要报哪所大学？
宣云心里一动。
他记起赵恒告诉他，江凛要考H大，却不露声色：还没考虑过。可能会去离家近点儿的大学。
“嗡嗡”，手机振动两下，江凛一下子没握住手机，险些把帅脸砸平。
“嘶——”他一边揉鼻子，一边又把屏幕点亮。
宣云说他想去附近的大学。
“H大就离家挺近啊。”江凛嘀咕着，这行字打出来又删，删了又打出来，最终也没发出去。
恰巧这时，有电话打了进来。
江凛给宣云发信息，要他稍等，然后接起电话：“喂，班长？”
“江凛？恭喜！听说你考了全市第一。”
江凛连忙道谢：“谢谢，我也很意外。”
今天这祝贺电话他都接了八百个了，原来大家都看报纸的吗？？？甚至连宣云都买了份？
不过不需要多纠结，班长这通电话也不只为祝贺他：“咱们班的聚餐时间确定了，后天下午四点，雅悦酒店三层一号厅。”
江凛一骨碌从床上起身，随手在便签纸上记下：“好，我到时候肯定准点儿到。”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