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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破解方法 花海碎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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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千漫背着海霁屿继续在不知何处的黑暗里往前走。
海霁屿一直不发一语,海千漫就自己跟自己说。
“哥,我今天好像已经走了挺久才碰到你一个人,我不知道这是哪儿,不知道这里到底有多大,也不知道我能背着你走到哪里,要是直到我累死还没走出去……”
累死?不知道以这种方式要命的话,泽漓会不会因为命魂咒出现;不过她只是这么说说啦,才不想真的累死。
海千漫稍微停下把海霁屿往上颠了颠,“那我们就只好死在一块了,就当把你救我的小命还给你了,就是你比较可惜……哎哟我去!”
果然海霁屿死沉死沉的重量不是她能随意控制的,海千漫一个踉跄就往前栽了下去。
而海大爷尊贵的下颌重重地撞到了海千漫的脑袋上。
“海霁屿你吃什么玩意儿长大的这么沉……”
海千漫在地上趴着缓了一会,才撑起手臂,翻身把不能动弹的海霁屿掀开,正打算重新把他背起来时,却听见尊贵的本王殿下开了金口:
“我有夜明珠,可用来照明。”
“……你咋不早说,搁哪儿呢?”
这吊儿郎当的语气,果然怎么听都不对吧?海霁屿又开启不说话模式。
海千漫倒是不客气,“哦,忘了你不能动,那我自己动手了啊。”
这次倒是轻车熟路……呃,为什么会用这样的词,感觉有点奇怪。
不过这不是重点,海千漫摸索到了海霁屿腰间的置物袋,顺着带子一抽,一个质感良好的轻巧锦囊就到手了。
“这袋子明明很瘪啊,哪有什么夜明珠……”
不过海千漫脑子里又跳出来,小说里各种拥有强大开挂储物功能的乾坤袋啦、乾坤袖啦什么玩意儿的。
“切,瞎扯,怎么会有那种超越常理的存在……”海千漫一边这么嘀咕着,一边打开置物袋;收口的绳子一扯开,海千漫只想戳瞎她的狗眼……啊呸,是卡姿兰美瞳眼。
一颗圆润的珠子在黑暗里像小月亮一般发出柔和的光耀,跟一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放在一起,十分显眼。
“哇!真的假的!”海千漫同学很没见过世面地赞叹个不停,好奇地伸手掏出那颗珠子。
在袋子里看着明明很小的珠子,一拿出袋子就变魔术一般变大,海千漫得张开手掌才能拿住。
“尼玛果然够玄幻,跟小说似的……”
“你说什么?”
“……啊?没什么啊。”
海千漫顺手把夜明珠往海霁屿面前一凑。
“哥你吐血了?!”
海霁屿本就浅淡的唇色,给夜明珠一照显得有点苍白,所以沿着嘴唇流下来挂在下巴上的一道鲜血就更触目。
“你没事吧?哪儿难受,啊?哥你吱声啊!”海千漫一手拿着夜明珠,一手扒拉海霁屿。
但海本王掀起眼睫冷冷地扫了她一眼。
海千漫当他是伤重了不愿意说,“虽然我跟着泽漓这些年学到了一点医术吧……”
其实是跟海爷爷学的。
“但估计你的这情况,我那点三脚猫的水平看不了,得赶紧带你离开这里,至少要到一个能用雪晴的地方,好带你去找泽漓。”
没准是刚才在雾海上跟衁衇打架的时候落下的伤,或者在风吟阙里伤着了,所以现在连动都不能动。
海千漫快速地四下看了两眼,捡起裙摆的薄纱撕下一块,把夜明珠绕起来挂在腰带上,转身把海霁屿捞到背上背着,用明显比刚才快的速度走起来。
虽然有了照明物,但照明范围毕竟有限,所以周围还是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但好在至少脚边的一小片能看见,这样就能尽量不耽搁地赶路。
走了有一会儿,海千漫走每一步都要大口喘气,汗水被纱布缠在身上格外难受。
海本王搁在海千漫脖子附近尊贵的脸颊,被领口荡出来的一阵又一阵的热气熏得不太舒服,其实她背上也该很烫的,因为海千漫早就觉得汗流浃背了,但有轻甲隔着,所以没什么感觉。
刚才海千漫还一路走一路嘚嘚,而这会真像赶着带他续命一样卖力地往前走,明明听起来就已经很费劲了,但她还是不肯停下来。
一闭上眼睛,耳朵里尽是吃力又着急忙慌的脚步声、喘得难受的喘气声,还有熏得人不舒服的热气……
“停下,你太热,不舒服。”海本王皱了好几次眉,终于开了口。
“呵,这时候,您就别那么多讲究了,命比较要紧吧。”海千漫知道他那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来,也懒得跟他计较。
“本王让你停下。”
“……海霁屿,别闹了,你很重的。”
“所以本王不是让你停下?”
“呵,不能停,我还欠你命呢,怎么能对你见死不救。”其实海千漫现在说话挺费劲的,但还是耐着性子在讲。
海霁屿不悦地呼出一鼻子气,“是刚才咬的。”
“什么?什么咬的?毒蛇还是怪兽?哦,你是让我待会给泽漓说明受伤原因是吧?”
“……不是。”
“什么不是?哥,你得说清楚一点我才能明白,嗯?”
海霁屿突然对她这副卖命又耐心的样子很不爽,“血,不是受伤,是刚才磕下去咬到的。”
“什……”海千漫每个字都听清了,但反应了两拍才明白过来,脚下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你说,血是刚才咬到嘴巴才流的?”
“嗯。”
“……”
想把他扔下去的,但是,“那你为什么不能动?刚才跟衁衇打架的时候都快吊炸天了,怎么突然变成这样?”
“什么意思?”
“……就是夸你的意思,哎呀这不是重点,我问你怎么变成这样的?”
“不知。”
“……”
那会风吟阙通道之内突然动荡起来,刹那之间天旋地转,饶是海霁屿也只来得及收回“信物”,随后便失去五感;醒来之时就发现自己已经躺在那片黑漆漆的地方不能动弹了。
过了不久视野里突然有了亮光,就是海霁屿看到的“关着”海千漫的那块水滴状的琥珀一样的东西。
而海千漫说她看到了花海,但海霁屿看到的只是她独自一人……
“这里应该是一个多重幻境。”
“多重幻境?那要怎么破?”
“我不能动弹想必也跟这幻境有关,能做到如此程度,制造幻境的人定然不简单。”
“人……啊!莫非是他?!”
“谁……”海霁屿一个单字的音节都还没来得及发完整,就被海千漫从背上卸了下来。
“一个穿紫衣服的人!跟落尘大叔长得一模一样!”
“落尘?”
“没错,脸真的长得完全一样,但没有胡子,看起来比大叔年轻,气质也不太一样;开始我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变成了大叔的样子呢,但他说他叫阿阇罗,哥你知道这个人吗?”
其实那人还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但海千漫也拿不准,所以暂时没说出来。
海霁屿摇摇头,别说不知道这个人,就连刚才他也没看到他,是故意的吗?那他又为什么单单只让海千漫看到他?
“不知道啊……嗯,那个人给人感觉很奇怪,他最后是变成花瓣扑啦啦飞走的,他走了之后,原本很漂亮的花海让我踩了两脚就全变成血海了,……给我吓得够呛,然后我就到这里来了。”
血海?就是他看到的快速弥漫的红色墨汁一样的东西吧。
既然都是幻境的产物,为什么花海他看不见?
还有,这里伸手不见五指,海千漫怎么就恰好走到他身边来了?
这人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能制造这样的多层幻境把他们困住,想必风吟阙的动荡也是这人做的吧,能做到这种程度……
海霁屿微微眯起眼睛,“你说你踩了那些花?”
“嗯,没错。”
“把你手上的纱布拆了。”
“……为什么?这是泽漓给我祛除疤痕的……好吧,我拆。”不得不承认,海本王那眼神确实很有杀伤力。
“拆了,然后呢?”
海霁屿淡淡扫视周围,然后实现落回海千漫脚边,“砸地。”
“……什么?”
“用你的手,砸地。”
既然那人单独见了海千漫,还告知其名讳,并且海千漫只是踩碎花朵就能打破一层幻境,那人的目的似乎不在于困住海千漫,所以越是简单的方法或许越能有奇效。
花海碎花,那么暗境自然要破暗,而四周空无一物,唯一能接触到的就是地面了。
海千漫有点不爽,拿她当猴耍么?任性也得分情况吧,“搞什么,你脑子抽掉了吧?”
海霁屿这次选择忽略她奇怪的用词,直接问道:“如果本王没猜错,你所说的阿阇罗,对你态度友好。”
“……”
确实,甚至还有点“热情过度”。
“嗯。”考虑到现在的处境,海千漫老实地点点头,“你怎么知道……”
“无需多言,本王命令你,砸地,立刻。”
“……”
尼玛这人什么臭脾气啊?干嘛硬邦邦地摆出一副“说了你也不懂”的表情,很让人火大好不好?!
虽然很不情愿,但海千漫是见识过海霁屿在困境中的决断力的,所以还是就地蹲下,朝地面揍了一拳。
“重一些。”
“……”
海千漫照着地面又来了一拳。
Kao!这画面怎么看都让人觉得很智障好吧?!
但再次接收到海霁屿不爽的眼神时,海千漫也不爽地狠狠往地上砸了几拳。
“怎样!现在你满……”海千漫正准备来一嗓子发泄不满。
“咔……咔咔……”清脆的碎裂声不断传进耳朵里,四周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逐渐出现白亮的裂缝。
“咔咔咔……”碎裂声越来越密集,终于“轰”一声响,耀眼的白光撞进了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