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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无间幻境 尼玛她是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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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衣人挑了挑眉毛,不置可否。
“不对……”海千漫摇摇头,“你不是大叔。”
脸虽然跟落尘一模一样,但感觉不对。
首先这人没有胡茬,看起来更年轻一些……呃,虽然胡子这种东西能刮也能长的吧,但这人一身紫色金丝暗纹华服,长发用镂空金冠束起一半,眉宇之间自带三分桀骜,跟恬静随和的落尘完全不是同一种风格嘛。
而且,最重要的是,落尘可不知道她叫千漫。
“你是到底是什么人?”
“呵,丫头你不记得我了么?”
“……你别叫我丫头,感觉很奇怪。”
“哦,那,叫你千漫?”
“这个不行!”
“这个也不行?那该叫什么呢?”
“什么也别叫,我又不认识你!”
“呵呵……”
“你笑什么?”
“我笑丫头,过了这么久,还是这个性子。”
“你我素未谋面,干嘛一副跟我很熟的样子。”
其实还想问他是怎么知道她叫“千漫”的,但她摸不清现在是什么情况,这种话可不能随便说,再好奇也不能说,没准就会给自己惹上什么麻烦。
紫衣人摇摇头,“丫头,我们认识很久了,只是你不记得我了。唉,伤心呐。”
海千漫打量这个自称她“熟人”的男人,“你为什么跟落尘大叔长得一样?”
紫衣人好奇地挑挑眉,“落尘?天一宗那个?”
海千漫:“不然呢。”
紫衣人微微张开手臂,闭上眼睛摇摇头,“这里这么美,丫头就不想好好跟我待一会吗?干嘛要提别人。”
这人没有像上次梦境中的假泽漓那样,冒充落尘来趁机对她不利;而且这一看就很骄傲的人却一直在耐心跟她对话,这架势还真像是跟她久别重逢;不过,这个可说不准。
海千漫眼神一动,“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紫衣人先是一怔,旋即开怀大笑,“哈哈哈……”
“你笑什么?”
说人家是“东西”,怎么听都像是在骂人吧,可这人不怒反笑。
“呵呵呵,要说‘东西’,嗯,丫头这个形容很准确呢。所以……”紫衣人突然弯腰前倾,目光炽热看着海千漫。
海千漫警惕地后错一步,“你,你想怎样!”
“当然是想让丫头你,摆脱像我这样的‘东西’一样的命运,若是我足够幸运,说不定还能托丫头的福,堂堂正正地继续逍遥自在呢。”
“……”
几,几个意思?
海千漫反应了好几拍,“你才是东西呢!你全家都是东西!”
“嗯。”紫衣人坦然地点点头,“严格来说,丫头确实跟我是一家人呢。”
“你!你无赖!”
“嗯,这个我也承认,不然怎么能赖着等到丫头带我改变命运呢。”
“……你没睡醒吧?跟你说了我是海晴岫,不是什么千漫!你是看我这一脸的纱布缠得风都不透,就想说我是谁我就是谁么?”
“呵,丫头,别说你一脸纱布,就是我闭着眼睛,同样能认出你。”
海千漫没好气白他一眼,“闭着眼?狗么,用闻的?”
“嗯?丫头说什么,我没听清。”
“没什么!就说你还不是认错了。”
“丫头怎么就不信我呢……”
“停!”海千漫比出暂停的手势,“停停停!不想跟你扯这个了,我问你,劼臣和海霁屿他们人呢?”
“我……”
“别说你不知道,我可不信你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
“呵,丫头都不听我说完,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呢。”
“因为看你长得就不像好人!”
“哦?那丫头是说落尘也不像好人?”
“大叔当然……”
虽然泽漓曾经说过落尘可能居心不良什么的,但她是知道的啊,雪晴本就是她自己的东西,大叔可从来没有要害她的意思,要说的话,从头到尾都是她自己甘愿的。
“大叔当然不是坏人!”
“可我们长得一样啊,丫头为什么偏说我是坏人?”
“那你说为什么你会和大叔长得一样?你变成大叔的样子有什么目的?”
紫衣人这次却没有赶话一样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垂下眼睫笑了笑。
“笑什么?你说啊。”
紫衣人认真看着海千漫,嘴角笑容意味深长,“丫头,我的名字叫做,阿阇罗。如果丫头不记得了,请从现在起重新记住吧;我们有相似的命运,我们是一家人。”
【阇:(shé)】
“你……”
海千漫刚想反驳,紫衣人竖起食指抵在海千漫唇前,“丫头,相信我说的话吧,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紫衣人的声音慢慢变得缥缈,从脚底开始逐渐变成五颜六色的飞花,最后一个字音落下,紫衣人化作无数花瓣扑啦啦从海千漫身上穿过,飞向花海远处。
旋即,无边的花海突然起了风,大风卷起漫天的花瓣纷纷扬扬。
海千漫转身朝阿阇罗“飞散”的方向大喊:“我信你个鬼啊!你把海霁屿他们弄到哪里去了……”
但回应她的只有漫天的飞花和轻吟的风声。
本来美得让人流连忘返的场景,海千漫却一点欣赏的心情都没有,一行人和鸣鹔在风吟阙通道里好好的,天塌地陷地动荡一阵之后就只剩她自己在这里了。
海千漫原地转了好几圈,视野里除了花还是花,花海看不到源头也看不到尽头,该怎么才能离开这里……对啊,有雪晴啊!
海千漫从袖袋里拿出雪晴,按照逃跑符的启动方法试了好几次,但她滴下的血珠只是单纯地没入雪晴体内,并没有任何灵力反应。
“不会吧,该不会是大叔存在里边的灵力用完了吧?要不要这么倒霉……”
但她明明还没用几次好吧?而且血珠会没入雪晴体内,而不是正常地停留在表面,就说明逃跑符是没出故障的吧,那就是这个地方有问题了。
海千漫抬头环顾四周,风已经渐渐小了,整个花海除了她还是只有花。
天很蓝,光线很亮,但看不到太阳。
“喂!”海千漫双手拢在嘴边大喊,“喂!——阿阇罗!”
刚才那人是说他叫这个名字吧。
“阿阇罗!你出来!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做什么啊?!阿阇罗……”
海千漫只顾着大声呼喊,完全没注意到,花海正从她的脚下开始,像被鲜血染了一般,在慢慢变成红色……
而此刻的某处虚空里,海霁屿看着海千漫像被关在了一颗半透明的水滴状琥珀之中,从刚才开始就一个人不知道在支吾些什么。
因为海千漫嘴边也裹着纱布,所以她说话时嘴唇的动作并不显眼,不过从她突然后撤又不断有肢体动作来看,她似乎在跟什么人说话,但画面里确实只能看到她一个人。
没过多久又看见她转来转去地看周围,还冲着身后一通大喊;然后又莫名其妙地拿出那个叫雪晴的人偶,不断地咬破手指往上边涂血。
海霁屿以为海千漫是要来找自己,血珠低滴落的瞬间,他闭上眼睛准备好表情要讽刺她来得真不是时候了,但再睁眼时海千漫还独自一人在那画面里。
难道是要去找泽漓?
海霁屿莫名有点不爽。这女人还真是善变,有事儿的时候巴巴的一口一声“哥”,现在他遇到状况了,转头就去投靠泽漓了……
不对,以她那愚钝的脑子和废物的能力,怎么会知道他现在出状况了呢?
海霁屿仔细观察画面里海千漫的无声动作,果然,接连试了好几次,那个废物还在原地。
他正纳闷发生了什么时,海千漫突然又冲着四周作大喊大叫状。
愚蠢,遇到问题不动脑子,只知道用嗓子喊么?
喊什么?
喊他去救她?可惜他现在情况可不大妙……
等等,为什么他会想到她是在喊他去救她?!
凭什么她需要被救他就要出现?……可这么想好像也不对,他跟她什么时候有这种交情了?之前救她不过是顺手,不用管她,看她在那待着好像暂时也没有危险……
该死的,他为什么要担心她有没有危险!
海某人正这么在心里跟自己别扭,就看见画面里从海千漫的脚下开始,像是滴了一滴红墨在水里,逐渐往四周晕染,很快整个画面都被染成红色,而画面里的人似乎并没有察觉,依然在对着空气作呼喊状。
“阿阇罗!你出来啊!阿阇罗……”此时海千漫终于注意到色彩缤纷的花海有些异样,红色太多了……
尼玛哪是红色太多了,是整个花海都在变成红色!
“不是吧……”海千漫低头挪了几步,被脚踩到的花、茎、叶就像被踩伤了一样流出鲜血。
“我去!”海千漫一紧张又连忙错开几步,结果脚下的血越聚越多,整个花海完全变成红色,紧接着头顶的天空也被染成红色。
“啊!——”
尼玛她是被放进恐怖片的场景里了吗?
视野里突然天旋地转,满目的鲜红又被伸手不见五指的黑代替。
黑暗里,海千漫只能听见自己几乎要撞破耳膜的心跳声和慌乱的呼吸声。
海千漫不敢出声,她不知道这几乎让人怀疑自己瞎了的黑暗里蛰伏着什么东西;也不敢一直停留在原地,只能承受着心理和生理的双重恐惧摸索着朝一个方向走……
海霁屿看着迅速翻红的画面又迅速消失,之后他四周便陷入了沉寂,没有光线也没有声音。他不知道自己还要在这里呆多久,因为他现在丝毫不能动弹,体内也提不起一丝灵气。
视觉和听觉都没收到外界刺激的时候,时间的流逝似乎就会变得很慢,也不知过了多久,海霁屿耳朵里传来了摸黑走路的试探脚步声,由远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