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我如星君如月》猫咪没穿三速鞋

68、不醉不归 初战受挫；

　　“王老师，您好。刚想给您打过去，我现在就在李四光楼。您办公地点在哪里？我去找您？”席修承语气热情殷切，丝毫听不出前一秒钟还在心烦意乱。
　　“你好同学，我就是想通知你一声。秋季招聘已经开始了，南区的大阶梯教室，包括李四光楼中的所有阶梯教室，全部要做预留，方便企业安排宣讲，这也是我上周才接到的通知。所以，之前答应你的时间，不能做数了。”
　　席修承心凉了一截，眼睛里尽是失落，但他仍扯着嘴角，硬挤出一抹笑，就仿佛电话那头的王老师能看到一样：“哦，知道了王老师，还是谢谢您，费心了。”
　　怎么办？
　　席修承从李四光楼出来后，有些迷茫。他怔在原地，看那天边晚霞落幕，他无力的坠下双手，先前的一腔热血，流去也。
　　该怎么办？
　　正赶上晚餐时间，李四光楼门口熙熙攘攘，尽是下课后结伴去食堂吃饭的同学们。也许是人声鼎沸，环境太过嘈杂，挂掉王老师电话后，尚楠的电话他未能及时接起。手机握在手心里，铃声被周遭纷乱所掩盖，直到他意识到是自己的电话在响，欲接起时铃声却戛然而止，对方收线。看通话记录，显示已有尚楠6个未接来电了。
　　他忙回拨，这回换尚楠不接，她一定是生气了。
　　席修承不停的打，直到尚楠接起，她冷冷的问：“你在哪？”
　　“我在李四光楼门口，大约15分钟我才能走到南门，然后我就搭车回去找你，你先想想我们去哪儿吃。”他好脾气的哄，说出的句句话语好似在他胸腔裂开的空洞中折射回响。
　　尚楠余怒未消，指责道：“我拜托你看看现在几点了？你不守时就算了，即便有事，能不能给我打个电话或者发个短信，告诉我一声？”
　　席修承一边撑着电话挨骂，一边小跑着想早些搭到车。他也不争辩，默默挨着尚楠电话里朝他倾泻而来的怨怼之词，间或插几句软话。直到他打到车，对司机师傅报了北岭校区的名，才对尚楠道：“我已经上车了，这个时间可能会堵车，你再等我一会儿，我们见面说。”
　　电话收线，耳边一片清净。电话打得久了，手机连带方才紧贴一起的右耳已经微微发烫。司机师傅笑问：“跟女友吵架了？”
　　席修承回之一笑：“嗯。”他的心情糟糕透了。
　　“别犯愁小伙子，我跟我媳妇年轻时也总吵架，想开点儿，感情好才吵架嘛！真到无话可说时，那就完了！我们那时没你们现在条件这么好，有很多好吃的可供选择，她爱吃糖葫芦所以我就给她买冰糖葫芦。现在我看小姑娘们都喜欢喝那些什么奶茶，你回去也给她带上一杯，再说几句好话，诚心诚意哄哄，保准好使！”
　　司机师傅一脸憨笑，这份善意无端使席修承心中一暖。望着车窗外快速后撤的万家灯火，他心底里轻轻一叹。

　　去见尚楠前，他还是带了一杯红豆布丁奶茶。
　　尚楠面色阴郁，坐在一餐靠窗那桌前。此刻早已过了饭点儿，一餐尤显空旷。她目视窗外，窗玻璃映出席修承的身影，他来了，她执拗的不愿看他的脸，坐在那里一声不吭，等他来哄。
　　就是要他知道，我在生气。
　　席修承将奶茶小心翼翼的放到她面前，解释道：“事情有些不顺利，所以耽搁了一会儿。”他全然没有精气神，像只霜打的茄子。
　　尚楠一动不动，仍不看他。她也不知自己为何这么生气，她只知道，她打电话倘若席修承没立即接起，她便会神经质般的急躁异常，胡思乱想，一刻也无法安静停歇去做别的事情。所以她会一遍一遍的拨他电话，越没人接，她就越气，疯了一样，直到他接听为止。
　　她知道席修承不是故意不接她电话的，她也知道自己不该这样给他压力，但她就是无法控制自己。
　　席修承很想像往常一样，卖个萌撒个娇逗她笑。但今日他实在没那份心情:“你别生气，是我错了，南区场地的事儿泡汤了……”他双手捂着脸，看上去非常疲惫。
　　尚楠心软了，但还是端着架子:“一事儿归一事儿，待会儿再跟你计较。场地怎么了？不是已经说好了吗？”
　　席修承刚想细说此事，蓦地瞥见尚楠身后的李筱兮正冲他调皮的眨眼。尚楠没防备，被李筱兮突然的招呼吓了一跳。
　　李筱兮就势坐在尚楠身边，笑道：“真巧了，我还想找你呢！”
　　“找我？”尚楠问。
　　席修承亦没料到会碰到李筱兮，望着她俩桌面中间孤零零杵着的红豆布丁奶茶，他觉得有些不妥。他下意识的扫视周围，想给李筱兮再买杯喝的，也不至于太过怠慢。
　　李筱兮猜到他的意图，笑眼弯弯道：“别客气啦！我不是故意来做电灯泡的！为了你的宣传板报草图，我的思维都枯竭了！刚从计算机中心回来，便想来这草草对付一口饭，我本想着曲线救国，问问尚楠，席大社长对美工有什么偏好没有，也好有的放矢。既然碰到你们了，那我就当面问问吧，你想要一个什么风格的版报？”
　　席修承抱歉的笑笑：“你辛苦了，版报这事儿先放一放吧，我遇到了一些麻烦。”
　　李筱兮见他眉间悬川，问道：“为什么？”
　　席修承说：“李四光楼不批给我们了，因为要为秋招开道。南区这场宣讲估计是不成了，北岭这边我明天也得去尽快去确认，万一……”
　　李筱兮安慰道：“先别这么悲观。南区作为J大本部，企业宣讲场次多是很正常的。咱们北岭是工科校区，未必会排这么多场次。当务之急是先把本校区这场定下来，其余再议。”
　　席修承道：“你说得对，谢谢你！如果北岭这边顺利我再去趟南湖，我有兄弟在那边，看看能否帮忙搭条线。”
　　尚楠脸色愈发阴郁，席修承急在心里，但碍于李筱兮在，他忍住不问。李筱兮见这两人一个心不在焉，一个不言不语，便识趣的告辞道：“你们聊，我先撤了，有事儿再联络。”
　　待李筱兮走远，席修承才关切的问：“你怎么了？”
　　尚楠委屈道：“宣传版报是怎么回事？你在南湖校区要好的是哪个兄弟？为什么作为你的女朋友，你的事我都不知道？我就像一个局外人，看着你们两个你一言我一语却插不上半句话！”
　　席修承万没想到尚楠会因此而不开心，他完全没有搞明白她想表达的要点：“我……上回跟姜文旆开会我们有所分工，宣传设计这部分他便拿去给李筱兮做了，因为她专业，开会的事儿我怎么没告诉你？南湖校区我那位兄弟，我的确没跟你介绍过，那也是因为没有由头提起，若非有什么具体的事儿，我怎么会与你专门提起这个人？尚楠，我求你别闹了好不好？”
　　尚楠听罢，美目圆睁：“我闹？！席修承你是认真的吗？”
　　席修承说：“对，自我当上广播社社长以来，我们确实很少聊广播社的事情了。可这怪我吗？最近这段时间，事情太多了，而我们十回见面有九次在吵，然后再见面我绝大多数的时间都在哄你开心，我们还有别的时间，像以前那样，心平气和的聊聊工作上的事情吗？聊聊我在工作中遇到的困难吗？我现在就很无助，我很害怕宣讲的事情会泡汤！我真的是很想让你安慰我，鼓励我，哪怕是听听我的诉苦。可现在，我们还是在吵架……”
　　尚楠的眼圈红了，她颤声说：“你知道的，我只是不想错过关于你的一切事情，我无时无刻都想融入你的生活，关心你，担心你。可你现在，却认为我在无理取闹！”她流泪了，说完这句话，她起身离开，把席修承一个人丢在空旷的一餐。
　　他盯着她的背影看，尚楠先是走着，她走着走着抬手抹了一把脸，应该是擦眼泪吧。最后，她快步跑开。这个画面好不真实，他就像跳出了这个世界，坐在台下静静的看着一出与他无关的戏剧，这回，他没有叫住她，没有去追她，也没有给她打电话。
　　头痛欲裂，心如刀绞，无能为力。
　　良久，也不知是几点钟了，他打给姜文旆：“老姜，出来，陪我喝酒。”他的声音如老屋四面透过的风，孤独的回荡散开在四面八方。
　　“尼玛，我这酒量全特么是跟你练出来的！”
　　“滚蛋！北门绿园。”
　　手机快没电了，也好，都去他妈的，不醉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