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十 ...
-
【魏无羡和那人旁若无人的在课上攀谈起来,聊得兴起时蓝湛盯了过来,两人立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分开站好。过了许久念完拜帖,便是送拜礼。先是兰陵金氏送上金线编成的《河洛经世书》,再是清河聂氏。原来刚才带小鸟的就是聂氏二公子聂怀桑,其后是聂副使孟瑶。】
“胡闹!真是胡闹!”蓝启仁觉得这学堂哪哪都是毛病,男女修同处一室也就算了,还各家带仆从来,带人来勉强算是扩大听学范围,这收礼是真真破了底线,“姑苏蓝氏雅正为训,怎么还可收礼,枉为人师!”
“阿瑶?”蓝曦臣和叔父关注的自然不是一回事,他看见了此时应当与世家并无瓜葛的孟瑶。当年逃难急,又饿又渴,路遇一位账房先生好心收留,没有半点私心,还会在自己不小心洗破衣服时笑着接过剩下的衣物。问他姓名,他浅浅一笑,腮边飘起薄红,两个酒窝若隐若现:“在下孟瑶。”
“过于生分,阿瑶可好?”他想着,只是这声阿瑶从未当他面唤过。
“阿瑶?”魏无羡疑惑出声,打断了蓝曦臣的思路。他回了神,却是四人几乎如出一辙的探究脸,无奈地笑了:“这位孟公子我是见过的,当年云深不知处被烧,我一人出逃,是他救我一命。”
“所以,也不是这时该出现的。”魏无羡皱眉,“这竹简改的也太多了。”
【孟瑶说了一些手中捧的紫砂丹鼎的优处,就听得席间窃窃私语,说他是金家私生子,去认祖归宗反而被一脚踹了下去。孟瑶听着不是滋味。蓝启仁清咳了一声,蓝曦臣走下来亲自道了丹鼎的好,便从孟瑶手中接了过去,甚至还摸了一下手。孟瑶感激地看着蓝曦臣:“多谢泽芜君。”】
“泽芜君,这孟瑶的眼神……”身在其中的魏无羡敏/感的察觉到孟瑶看蓝曦臣的那一眼的不同,湿漉漉又亮晶晶的,而竹简上的蓝曦臣笑得更舒心了,这这这…感觉怎么那么怪呢?
“怎么?有何不妥?”蓝曦臣看见了也不会往那个方向去想,因为阿瑶见他第一眼也是差不多的,只是这竹简上的阿瑶笑得实在美丽,整个人都像是被他吸了过去,脸上笑得更深了。
魏无羡看了蓝曦臣的笑突然感觉不适,忙道:“没有没有。”
【音乐急转,青山绿水间插/进一队红到暗黑的队伍,为首的是油腻的温晁。云深不知处的守门弟子想阻止,就被温晁动手几乎毁了一个人的容貌和性命,就这么强闯进去。巧的是兰室内正是江家在行拜礼,温晁莫名打断,又趾高气扬,两家人不和,拔剑相向。】
“温晁!”魏无羡和江澄俱是低吼出声,蓝家三人也不曾发言,毕竟此人造孽不浅。“咦?”一张薄纸飘飘地从竹简里落下来,魏无羡的怒火终于消散,还很开心:“噗哈哈哈,江澄你看,以后他就是这样的秃头了哈哈哈哈……和我差不多,干得好。”
【眼见局势僵持不下,蓝曦臣吹了一曲洞箫,收了两方的剑插在两方的脚前。聂怀桑扑着扇子,感慨道:“蓝氏双璧,果然名不虚传啊。”孟瑶抬起眼,眼里诸多思绪。】
“这……”蓝曦臣被自己的行为惊到了,“我并未试过。”
魏无羡锲而不舍:“这孟公子看上去,像是对你有所图啊,泽芜君。”
蓝启仁听了这话也狐疑地看看竹简上含情的孟瑶,又看看微笑着的蓝曦臣。
“魏公子多虑了,”蓝曦臣底气十足的说道,“阿…孟公子并无害我之心,若如魏公子所言,虚构之事必有援引,那竹简上的孟公子,也是不会加害于我的。”他虽说做家主时日不多,但想来识人辨人还是分明,阿瑶他不是那种人。
【拜礼已成,蓝启仁便要温晁退了出去。结束后聂二公子和江澄魏婴并肩走着,聂怀桑还夸赞了一波魏无羡的胆量。魏无羡不是个闲得住的主,转眼就拉了聂怀桑要将这云深不知处玩个通透,他让聂二靠近他,偷偷说:“后山有条溪涧,我们可以去摸鱼。”聂怀桑自然是高兴得不得了,江澄也是一如既往的泼冷水。】
“魏无羡!”蓝启仁真的要被气死了,当年魏无羡闹出的祸事犹在眼前,现在又要看一遍似乎过犹不及的祸事,手都气抖了,“你你你!抄家规!!抄到竹简上求学结束为止!!!”
“啊?”魏无羡还没从一晚上自己居然就完成了四十遍家规的喜悦中脱离出来,噩耗让他都不想再探真假。
“叔父。”蓝湛想说什么却也没说,蓝启仁听到了他的声音,大吼:“忘机,你看着他抄,不许停!”
蓝曦臣很想说一句,叔父云深不知处禁止喧哗,但考虑了对象,还是不妄议长辈了。
【三人又往前走了几步,碰见了蓝湛,魏无羡欣喜的摇手:“机兄!机兄!看我看我!”其余两个认真作礼,蓝湛头也不回就走。聂怀桑又是好一番吹捧,魏无羡道:“这算什么,我昨天晚上还和蓝湛干了一架呢!”
聂怀桑下巴都要掉了:“魏兄,你可真是嚣张啊。”】
魏无羡试图把自己缩成鹌鹑,躲在蓝二后面。
蓝启仁试图平静然而还是暴跳如雷。
【“叔父,蓝氏举办听学以来,温氏从未派子弟来过,这次虽然只是来了一对旁系姐弟,只怕也是别有用心。”蓝曦臣和蓝启仁进了蓝启仁的房间密谈,蓝曦臣宗主之身,想的多些。蓝启仁道:“曦臣啊,来者是客。我们只要以礼相待,小心防备便是。”】
两人的对话对这里的蓝家人来说总有种奇异的交错感,毕竟还是叔父练达,可竹简中诸多事宜都是蓝宗主在操劳,难道这才是真的相处方式?
【这温氏一来,蓝宗主想到傀儡身上的火灼痕,而温氏以火行法,忧心是否关联。蓝启仁将温氏这几年做的事留给人的印象说了一通,最后说若是真相关,你我二人就决定不了了。】
虽然这部分和现实目前还没什么联系,但发展到后来谁也说不清,于是还是认真琢磨着蓝先生的言语。
“确实,若是这所谓傀儡和温王有关,必是一场类似的血雨腥风啊。”蓝启仁当故事话本来看,努力忽视某个上蹿下跳的猴崽子。
【孟瑶等在廊下,礼避听学的人,看到蓝曦臣出来后小跑着和他说上一段话,道是要先行回去。泽芜君虽说不便多留,却也道聂宗主赏罚分明,必会厚待有功之士。孟瑶自是受教,再又行了大礼,道是多谢转圜,蓝曦臣自然要伸手去扶。两人一对上眼,就是真的对上眼了。】
这回不只魏无羡了,江澄也感觉这两人黏黏腻腻的不正常,就像魏无羡和蓝忘机一样不正常。蓝启仁从没怀疑过取向,只是觉得这孟瑶公子倒是过于循礼刻板,不过也是个知恩的人。
蓝曦臣不知道怎么了,看到竹简上的阿瑶就会想起那个帮他浣衣的阿瑶,那个真心笑着的阿瑶……便对竹简上有关阿瑶的多重视几分。
【温情上了后山,用银针试了试,发现后山结界。而在后山的另一边,魏无羡和聂怀桑正在水里抓鱼,魏无羡还作恶的把聂怀桑踹下了水,留他在水里扑腾。】
“这温情……可是真帮温氏做事?若是真,射日之征后便留她不得。”蓝启仁努力努力地把魏无羡带坏聂怀桑的一段从脑海里剔除,艰难开口道。
“绝对不是!”魏无羡异常肯定,“…莲花坞被灭后,我和江澄就是在她那里躲了一阵的。我亲耳听见她和弟弟说她这一脉只救人不杀人,还说她知道早晚有一天温家会为他们的行为付出代价!”
“骨肉面前没什么好伪装的,权当她说的是真话吧。”江澄依旧鼻孔朝天,虽然温情确实救了他一命,他还是觉得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