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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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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双有力的大手扶在落英的腰间,将她横抱起,接着,平稳着落到地面。落英抬头,仰面看着抱着她的这个男人——寒修竹,不知道是因为害怕导致的心跳加速,还是因为心动而产生的,发觉到自己的脸微微发烫,落英迅速逃离开寒修竹的身体,掸了掸衣服,若无其事地说,“我们还要多久才可以到达人族啊!”
“五里路。”
“还有啊,刚才你那个用的什么功夫,就是“指尖冒火”的那个?”落英在寒修竹身边蹦蹦跳跳地问着,完全把刚才的危险都给忘掉了。
“业火”
“那个好厉害,可不可以教我啊。”落英摆动着手指,忽闪着大眼睛看着寒修竹,声音里带了一些撒娇。
“不行。”
之前都没觉得寒修竹这么话少的。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一刀了断了那个大蛇,老在它身上飞来飞去的干嘛啊?”
“七寸。”
虽然寒修竹只说了两个字,聪明如落英,她当然知道他的话时什么意思,原来寒修竹在大蛇身上飞来飞去,并不是想展示自己飞的有多好,而是在量蛇的七寸在哪儿啊!
“小心!”突然被寒修竹抱住腰身,一个转身,贴在树上,落英紧闭着眼睛,以为寒修竹要做什么不轨的举动,手紧紧抠着身后老树的树皮,别过头,“不行,我可是很有贞操观念的……”还没等她说完话,搂在腰身上的手就被迅速抽回,落英睁眼一看,真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原来是自己多想了,只是有两个飞镖飞了过来,寒修竹只是搂着她躲飞镖而已。
看着紧紧扎在树旁的飞镖,落英落荒而逃。
寒修竹拔下紧紧扎在树上的飞镖,装入袖口,沉思片刻,便接着赶路。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刚往前跑了不到五十米的距离,就见一野狼挡在她身前,露出凶狠的獠牙,喉见发出嚎叫声,落英知道,这是示威的声音,说来也奇怪,那狼只叫,却并不进攻,直到听到野狼身后嗷嗷待哺的小狼奶声奶气的嗷嗷声之后,才明白,这是一头母狼,只不过是想保护小狼而已。
突然,母狼的声音变得更凶狠了,落英回头一看,寒修竹已经拔出了锋利无比的长剑,就要朝母狼刺去。落英见状,迅速挡在母狼身前,恳切地冲寒修竹说,“不要伤害它,它只是为了保护它的孩子。”
寒修竹以俯视的角度盯着落英,看到她坚毅又不可动摇的眼神,收回了宝剑。
落英转过身,冲着母狼说道,“我们不会伤害你和你的小宝宝,只是我们要去的地方,必须经过这里才可以。”
那母狼好像听得懂她的话似的,收起獠牙,卧在八只小狼崽旁边,不再挡道。
“看吧,它只是在保护它的宝宝而已。”落英转过头,笑着对寒修竹说。
寒修竹却不理他,径直朝前走去。
落英心里一阵气氛,哼,求姑奶奶我来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冷淡的,果然,男人都是善变的动物。你这个臭竹子,等到姑奶奶我变得比你还厉害时,我看你还敢不敢对我这么无礼。
“到了!”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哇~”落英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跟刚才路过的那片树林相比,这里才是真正的人间嘛!又往前走了一段路,看到街道上热闹的人流涌动,心中觉得一股温暖,当然,不止心中,肚子里也升起一股暖流灼烧着自己的胃粘膜,好吧,她这是饿了。
“我饿了。”落英拍了拍自己就快要贴到后背上的肚子,撅着嘴冲旁边的寒修竹说。
两人步行至一家专做面的小饭馆。刚到门口,就有小二出来迎接,“客观,您二位是打尖还是住店?”
听到小二这么说,落英噗嗤笑出了声,这不是古代的问法吗?又四周环视了一下,这好像真的与古代人的装扮无异啊,难道人族在这个空间,就是指时间停留在古代的空间?
看到落英的笑,小二倒是被搞得摸不着头脑,还是寒修竹说话了,“两碗热汤面。”
落英坐在椅子上,荡着双腿,无聊地转着筷子,却听到旁边那桌的四人在小声讨论着什么,声音越是小,落英就越想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仰着脖子,支着耳朵,够着听。
“哎,这次可是该轮到周老爷倒霉喽!”
“平时再做好事,管什么用,到头来,还不是得把自己的女儿也当成是活祭品。”
“也不知道这河神为什么非得要小姑娘当祭品。”
“不找小姑娘,找老汉你啊!”
“都说是河神,也不知道到底是神还是妖噢!”
“嘘,你快闭嘴吧,小心河神找你算账!”
“算了,不说了,不说了,喝酒,喝酒!”
“……”
落英大概听出了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口中的河神,一定不是神,神怎么会吃人呢,一定又是哪个妖怪在装神弄鬼。
“二位,您的面好了。”小二端着热腾腾地面,放到了桌子上,刚要走,就被落英抓住手腕,“小二哥,像您打听个事儿?”
小二看着这个面容精致的小兄弟倒像个女人,笑着回答,“客官您请讲!”
落英松开手,“你们这里有献祭河神的风俗?”
听到河神儿子,小二的脸色突然充满了恐惧,小声地说,“客观,您可不能随便提这两个字?”
“为什么?”
“去年,老赵家因为没有按照河神的旨意祭拜自己的女儿,全家都……哎!”小二的话中带着无奈的惋惜,接着说,“明天,就轮到我们石河村的周老爷了。”
“可否告知在下周老爷家怎么走呢?”落英继续问。
“您出店之后,朝东走,到第二个路口再向北走,走到尽头,就是周老爷的家了。”
“好,谢谢您!”
突然被这么直白的感谢,小二红着脸,退下了。
落英迅速坐到寒修竹身边,小声对他说,“我看这河神肯定是个妖怪,既然是这样,我们就没有理由不帮周老爷了。”
嘴上虽然这么说,落英心里却是另一番想法,从隔壁那几人口中听出,这周老爷平时乐善好施,一定是个大户人家的有钱人,如果说可以救她女儿的话,那一定会好吃好喝的被招待着,肯定比现在这清淡无味的热汤面要好吃的多;再进一步说,如果真的成功救了周老爷的女儿,说不定会赏赐个黄金百两或者奇珍异宝神马的,那要是再带回自己的世界,岂不是发家了吗?到那个时候,爸爸和妈妈就不用像现在一样,过得这么辛苦了。
午饭过后,走到面馆外面,落英只想先逛逛再说,爱逛街可是女人的天性啊。
撒了欢儿似的跑在街上,一会儿在胭脂摊看看,一会儿在面具摊逛逛,寒修竹跟在身后,感叹这个女人的精力真是旺盛。
不一会儿,寒修竹竟然跟丢了落英,站在汹涌的人流中,他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紧张,如果落英被妖怪掳走,那整个世界就真的完了。
啪,一只手拍在了他的肩上,他习惯性地反手擒拿住那只不安分的手,“啊啊啊,疼疼疼,是我啊!”落英摘下猪头面具。可是寒修竹攥着她的手,还是没有丝毫的松动。
落英感受到了一股低气压,心想,寒修竹,这是生气了?难道自己真的吓到他了?
落英觉得手腕被攥的疼极了,左右捶打着寒修竹的胸口,“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吓你,求大侠快松手吧!”
寒修竹这才从刚才的紧张中,收回神,松开自己的双手,试图掩盖自己的紧张,“这个世界有这个世界的规则,这个世界的女人都是很保守的,要注意自己的言行,时刻谨记,男女授受不亲。”
听到他这么说,落英以为是刚才自己拍了他一下,他才生气的,却没想到,他说的是她抓住小二的胳膊的事情。
“可现在,我是个男人啊!”落英在寒修竹面前转了一圈。谁说不是呢,她现在的身份不是小师弟吗,小师弟不是男的吗?
“所以,我怎么做,都不属于男女授受不亲啊!”落英好似抓到寒修竹说话的漏洞一样,举动越来越过分,伸手拍拍他的胸,又捏捏他的脸,直到看到寒修竹脸上的怒气当中突然夹杂着一丝杀气,落英才不敢再动。
为了不让自己现在就死在寒修竹的剑下,落英迅速转移话题,“走,我们去周老爷家!”
寒修竹不再说话,跟在她身后。
按照店小二说的,二人很快便找到了周宅。只见周宅门关禁闭,从宅内不时传来哭声,好似在为谁发丧一般。
落英拉了拉铺首扣门,片刻,一位双眼红肿的家丁打开了门,“您二位找谁?”
“你家老爷!”落英清了清嗓子,装出略带男性粗狂的声音。
“可有预约?”
啊?古代还有预约一说,落英正发难的时候,寒修竹走到家丁面前,双手作揖,“听闻贵府小姐,将于明日献祭河神,我们师兄二人特前来此营救。”
听到他这么说,家丁的眼泪扑簌簌掉了出来,一边带着二人往宅内走,一边兴奋地嚷着,“老爷,老爷,小姐有救了!小姐有救了!”
片刻,二人被带进正堂,周老爷和周夫人赶忙迎接,二位老人的眼睛已经哭的发肿。
“听闻两位贵客有办法可帮小女躲过此劫?”周老爷的声音有些沙哑。
“若想躲过此劫,还请周老爷详述献祭经过。”寒修竹起身行礼。
周老爷叹了口气,“已经十年了,每年的八月十五,我们石河村都要给河神献祭未出阁的姑娘,如若未献祭,一家都得遭殃。献祭为八月十五子时,将祭品打扮成新娘的样子,放在石河旁的献祭台上,点燃两支红色蜡烛,待到蜡烛熄灭,祭品自会被带走。”
坐在周老爷旁边的周夫人,继续擦着眼泪,落英从她严重看到的是母亲对子女深沉又无可奈何的爱。
“不知二位有何妙法?”周老爷似乎对他二人的实力有所怀疑。
“周老爷请放心,您只需保证小姐在献祭的时间,一直待在闺房内即可。”寒修竹回答。
周老爷听的喜出望外,赶忙招待人先将二人带到客房内休息。
落英跟在寒修竹后边,“大竹子,哦,不,大师兄,你到底有何妙法?”
“偷梁换柱!”
“偷梁换柱?什么意思,等等,难道是说,你要用另一个人去代替周家小姐?”
“嗯!”
“那你准备用谁?”问到这里的时候,落英就有一种强烈的不好的预感。
果然,寒修竹转头看向了自己。
客房内,落英躺在床上打了几个滚儿,这个大竹子,真是个混蛋,是要公报私仇吗?当初自己答应跟他来这个世界的时候,他不是答应必护自己周全的吗?难道都是假的?越想心里越不爽,起身去敲寒修竹的门。
“进!”寒修竹坐在木椅上,把玩着一个铃铛。
落英气冲冲地坐在他对面,努力变成男低音,“我不行的,我是男的,河神是不会上当的。”
见寒修竹并不理自己,她立刻服软,给他又是捏肩又是捶腿,“大师兄,我错了,我以后一定不再惹你生你了,以后我都听你的话。”
寒修竹还是不回答她,落英被气得简直要跳脚,突然,被寒修竹大力的按压坐到椅子上,“你要干嘛?”
寒修竹还是一言不发,自顾自地,将刚才把玩的铃铛置入她的腕内,然后松手,“遇到危险,就甩腕。”
到这时,落英突然觉得自己应该不会就这么轻易地狗带,心情就像过山车一样,从低谷一下飞到了云端,抱住寒修竹喊到,“谢谢大师兄!”说罢,便如同孩童般,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
寒修竹看着她欢快地背影,又摸了摸自己的心跳,长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