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之双侠记》andychoo

25、太极拳剑返武当

　　只见赵若明大声道：“殷六叔，此人可围攻与你么？”却是殷梨亭和杨不悔到了。殷梨亭虽不知他为何叫自己六叔，却知道因何发问，大声道：“此人正是首恶。”赵若明又是一式震天铁掌，掌风浑厚，逼得阿二登登倒退数步，方才站定。全身骨骼格格作响，却是运劲发功。赵若明道：“殷六叔，看他如何自作孽不可恕。”说着，双手抱环，丝毫不理阿二的运功。俞岱岩喝道：“渡河未济，击其中流。”
　　赵若明道：“是，师傅。”说完，身子一侧，右臂倏伸，迎着阿二的双掌一式单鞭拍在阿二的前胸，左臂却是往下一探，一个单云手，拍在阿二的右腿上。这两式连用，接的巧妙，用的恰到，内劲辅以九阴，内含乾坤大挪移，好像射箭一样把阿二打来的掌力尽数反弹，比九阳的至刚反弹还要厉害三分。张三丰连连点头，张无忌心道：“大哥原本这太极拳就有所成，今日再加上太师父点拨，更是厉害几分。如何不能胜他。”
　　只见那阿二在空中打着旋的后飞出去，砰的一声，撞破了墙壁，飞出了大殿。忽然一个矮胖子呼的抱着他又从洞里蹿了进来，把阿二扔在地上，朝赵若明拱了拱手，又蹿出了大殿，好似土拨鼠一样。众人再看阿二，像烂泥一样扭曲着躺在地上，却是全身骨骼筋脉尽碎。众人顿时骇然。
　　赵敏依然是理也不理，喝道：“阿大，你来试试武当的剑招。”
　　赵若明轻笑道：“我累啦。该我兄弟上场啦。”
　　武当和明教群雄登时哄堂大笑，岂不知这讽刺之意。
　　张无忌冷冷的哼道：“大哥，快去休息一下。省的再有人偷袭。”说完转身对张三丰道：“太师父，你只教了我们拳法，还没教剑法呢。”
　　赵若明心里一乐，无忌终于长大了。
　　张三丰笑道：“也好，现在就把这套太极剑法教给你，正好是现学现卖，新鲜热辣。若明，把你的宝剑给我。”
　　赵若明从腰间摘下倚天剑，双手递给张三丰。张三丰握剑在手，叹道：“故人之兵，想不到如今业已两离分。”说完，就舞了一套剑法，正是太极剑。周颠看了甚为郁闷，道：“张真人，这怎么跟那拳一样软绵绵的，能打么？”
　　杨逍喝道：“周颠，不可对张真人无礼。”却是看出这套剑法和当初光明顶一战，赵张二人最后用的一招剑法颇为类似。
　　张三丰道：“无忌，若明，记住多少剑招。”
　　张无忌和赵若明对视了一眼，笑了笑道：“太师父，我都没记住。”
　　周颠大惊，道：“啊，张真人，我们教主和副教主都没记住，要不您老人家再使一遍？”
　　张三丰却是大笑道：“好，好，好。那你就去应战吧。”
　　张无忌躬身道：“是，太师父。”随后往左右瞅了瞅，拿了一把桃木剑。
　　周颠大叫道：“这个阿大看起来很厉害啊。教主都没记住剑法，怎么应对啊？”
　　杨逍却是隐隐约约知道了精妙所在，也不理他的所问，朝赵若明道：“副教主，这人是谁？”
　　赵若明叹了口气：“前朝丐帮帮主萧峰大侠身为契丹人，为了两国罢战，跳崖雁门关。今日丐帮长老不知为了什么却投身蒙古朝廷。我曾与丐帮帮主史火龙交谈取笑他，丐帮越来越不成器，从二十八掌减为十八掌，到如今只剩下十二掌，怨不得丐帮长老诈死脱身。”
　　杨逍一听，略一思忖，惊道：“八臂神剑。”
　　此时张无忌走到场中，朗声道：“前朝丐帮帮主萧峰大侠、洪七公大侠、黄蓉女侠，丐帮帮主洪七公弟子郭靖大侠，我张无忌甚是钦佩。无论你是因何缘由投身蒙元，因何隐姓埋名，都是玷污了丐帮声名。我虽然羞于与你比剑，为了中原武林，却不得不比。哼，出剑吧。”
　　阿大面色不变，倏的出剑，直踏中宫，朝张无忌的前心便刺，宝剑上兹兹作响，显然内力已然灌注剑身。别说张无忌如今得了张三丰亲授，原本就领悟了这太极剑的精髓，又见赵若明两次施展太极拳，况且他的武学天赋要高出赵若明不少，比之也要领悟的多。只见他似慢实快桃木剑剑脊画个半圆搭在对方长剑的剑脊上，两剑相撞，丝毫无声，顺着剑势滑了下去。阿大只觉得一股极强的黏力粘住了自己的长剑，接着就是一偏。阿大经验甚丰，手腕一抖，内力陡然反震，宝剑瞬间分离，随即就是快攻，真的好像多了七条手臂似的用着八柄长剑。上中下三路、左中右三位霎时俱都在了攻击范围。张无忌依然慢吞吞的桃木剑成圆，大圆、小圆、长圆、扁圆、斜圆、正圆……剑尖牵连成丝，一丝一丝的连成一个个由大至小的圆。以前赵若明也用过这等剑势，只不过当时赵若明最终绕成了一团乱麻似的，现在张无忌则把剑气连成一个圆圈通道一般。赵若明不由得往前踱了几步，喝彩道：“帅。”
　　原本赵若明在俞岱岩左后侧，这一往前，到了俞岱岩的腰部一侧。俞岱岩闻声朝赵若明看了一眼，无意中发现赵若明垂下的右手捏着剑诀，不住的画着圆。俞岱岩“噫”了一声，原来赵若明那剑诀成圆居然与张无忌的木剑成圆一般无二，也不知他那个“帅”是说张无忌还是说自己。蓦然又看到赵若明的剑诀忽的收回成拳，不住得发抖。俞岱岩急忙往殿中看去，只见张无忌桃木剑剑势正画了个半弧，顺着剑势去看，赫然滑过阿大的咽喉。
　　阿大心里又惊又惧又急，奈何生平第一次遇到这般怪状：斗了无数招，竟然没有一次剑锋交错；斗了无数招，对方竟然靠着剑势生生凝滞了自己的剑招连贯。如今眼睁睁看着对方的桃木剑就要滑过自己的咽喉，此刻居然应招极为困难。
　　谁知张无忌此时已经沉浸在剑意之中，只是顺意施为。先前两场乃是赵若明出场，对金刚门几位的恨意未曾得以抒发，此时居然牵连到阿大身上。忽然背后传来一声颤抖的大声：“无忌。”却是赵若明发出。张无忌灵台顿时清明，剑势偏了一偏，从阿大的右臂和前胸滑过。桃木剑被张无忌灌注内力，实与利剑无异，先是把阿大的右臂斩断，又在阿大的前胸滑开一条弧形的口子。阿大只觉得一阵巨痛，本能的反应就是后跃退避。这一跃，左臂往前甩出借力，倒像赎罪般的送到了桃木剑跟前，继而被斩断。阿大失去双臂，登时不稳，在后跃的半空中扑通坠地，一时之间居然不能起身。赵敏的属下瞬间蹿出两人，抬了阿大就走。
　　赵敏喝道：“走。”扭身就往门外走去。
　　张无忌急道：“且慢。留下黑玉断续膏。”纵身就朝赵敏扑去，一伸手，朝着赵敏的肩头抓去。忽然左右两侧掌风袭来，张无忌一惊，双掌随即翻出，迎上左右双掌，四掌相交，只觉得阴寒无比的一股内劲袭来，正是折磨他数载的玄冥神掌。九阳护体真气瞬间反击，左右两肋已然猛的挨了两掌，张无忌一声闷哼，倒退数步。但见乃是两个高瘦的老者击伤了自己。
　　说时迟那时快，两道青影瞬间飞出，正是张真人和赵若明，一人迎向一个老者。八掌又是相击，张三丰和赵若明站立当场纹丝不动，那两个老者一起后跃，脸上红了又白，一起叫道：“好一个张真人，好一个赵副教主。”
　　赵敏的数百属下呼啦围上，护着赵敏下山去了。
　　张三丰和赵若明赶紧去看张无忌，只见张无忌正在盘膝运功疗伤。须臾之间，就康复如初。
　　此时夜已深了，又是经过一番吵嘴激战，大家也都乏了。用了斋饭，张无忌和赵若明先吩咐了下属去追踪赵敏的行踪，又把张三丰送回闭关小院，然后和俞岱岩及殷梨亭说了回话，这才回房休息。
　　次日清晨，赵若明睁眼醒来，一转头，就见张无忌侧着身子盯着自己。张无忌见他睁眼看向自己，脸上一红，瞬间想起了昨夜二人情不自己的一番旖旎。赵若明也侧过身子，把手搭在他腰间，嘟囔道：“怎的醒这么早？”
　　张无忌叹了口气道：“我担忧黑玉断续膏不容易拿回。”
　　赵若明把他怀里揽了揽，张无忌稍稍挣了挣，就顺势拥了过去。只听赵若明的声音在头顶传来：“尽人事听天命。师傅和六叔行侠仗义多年，善事做了无数，定会如愿康复的。”
　　张无忌“唔”了一声，却并未言语。赵若明觉得奇怪，怎的今天这么闷了？把他拉开，见他满脸通红，眼皮低垂，只觉得颇为可爱，不由得低头印了上去。
　　用过早饭后，张无忌去给俞岱岩和殷梨亭诊断伤势。赵若明也跟着，同俞岱岩说了会话，把九阴疗伤篇细细写下来，交给了俞岱岩，若是黑玉断续膏敷上，再加上疗伤篇，虽是二十载卧榻，也定会加快复原。
　　随后，张无忌去处理教务，赵若明则去请教张三丰，如何应对九阴神爪等功夫。
　　赵若明在张三丰房内跪着，道：“太师父，这倚天剑自从现世，就一直是峨嵋派镇派之宝。当初郭靖大侠把屠龙刀交给了郭公破虏，郭破虏大侠在襄阳城破身殒，屠龙刀自此流落江湖。而把倚天剑交给了郭襄女侠，前时灭绝师太借无忌恩义，令周芷若重伤了无忌肺部，若不是无忌医术了的，恐怕如今已是阴阳相隔。弟子深恨，遂把倚天剑夺了过来，伤了峨嵋弟子周芷若，请太师父责罚。”
　　张三丰笑道：“老道虽是出家人，可也并非一味避世。难道人家打伤了你，就不还手，还凑过去继续挨打么？无忌心诚，受了重伤，你做大哥的不为他出头，才是不该。”
　　赵若明抬起头，满脸崇拜之色，道：“太师父，您可真是通达。”
　　张三丰仰天大笑，把他扶了起来。
　　赵若明问道：“太师父，昨晚您教的太极拳剑，弟子还有些不明白，请太师父解惑。”
　　张三丰疑道：“哦？我看你和无忌分明明悟了其中精髓，还有何惑？”
　　赵若明道：“昨晚回房后，我细细思索了。九阴真经里有一门功夫，叫做白蟒鞭，也可舞鞭成圆，却是快了许多。若是两圆相交，岂不是快胜于慢么？若是直刺中宫，可否破解呢？”却是因赵若明想到了令狐冲破解冲虚所施展剑法的情景。
　　张三丰叹道：“九阴真经当真博大精深，想不到数百年前，就有了如此功夫。”然后细细的思索了一阵，猛的一拍大腿，大叫道：“若明，你为我武当再添一门绝学。”说着，就在这房内动作起来，只见他东一掌，西一拳，前一指，后一按，忽而剑诀代剑，忽而搓手成刀，忽而踢腿直踏，忽而纵身下扑，打了这莫名其妙的一通，随随便便的就收了拳脚，道：“若明，你明白了么？”
　　忽听一声道：“太师父，好功夫。”两人抬眼看去，见是张无忌正站在门口。原来张无忌处理完教务，闻得赵若明向张三丰请教，就急匆匆赶来，正好看到张三丰打了这通拳脚。他天分本来就高，顿时明悟了其中至理。
　　赵若明忽然想到了独孤九剑，想到了师傅（非俞岱岩）说过杨过大侠提到的独孤求败，登时明白了招式无路，信手拈来，随机而动，先机而发的武学至理，大笑道：“多谢太师父，弟子明白了。”三人又是大笑。
　　至此人世间多了一套功法，后人把这套功法称之为——若明拳、若明掌、若明指……一则这是张三丰真人受赵若明启发，又因这套功法包含了世间所有武学外家功夫，无论是剑法、刀法、拳脚、指掌等皆可化在其中。后世这套功法与独孤九剑齐名，并称无招胜有招的两大绝技。
　　这时有人来报，言说赵敏宿在山下数十里的一个名叫十堰的镇子上，今日并无离去的迹象。两人一商议，决定夜探十堰镇。
　　当天晚上二更时分，两人轻飘飘的落在十堰镇上的一个大客栈外的大树上。但只见其中有一个房间里有三张床，床上躺着三个捆满白带的人，其中一人没了双臂。二人不约而同的从窗子蹿了进去。
　　刚刚进了房内，忽然窗户后面一阵拳风打向张无忌，张无忌体内九阳真气一直流转，砰地一声，张无忌根本没做反应，那人就跌了出去，撞在墙上，晕了过去。赵若明朝张无忌打了个手势，站在窗子一侧观察动静。张无忌迅速解开桌子上的包裹，里面有一个药瓶，打开药瓶闻了一闻收入怀中，又把那三人浑身的带子扯断，刮下已经涂上的药膏，用油纸包了，和赵若明纵身而出。
　　刚刚蹿出窗子，迎面就打来两道掌风，二人双掌拍出，两下相交一震，各自后翻，一个贴着墙壁帘幔般的下滑站定，一个双腿勾住走廊上的横梁用出倒卷帘的功夫。
　　只听客栈庭院内一声脆铃般的声音道：“好功夫。张教主，赵副教主，深夜来此，有何贵干啊？”
　　二人低头去看，只见昏黄的灯笼照射下，一个素衫白绸、头戴两颗龙眼珠花的美貌女子坐在庭院凉亭里自斟自饮。正是换了女装的赵敏。周边站着三人，其中两个是高瘦的老者，乃是昨夜出手击伤张无忌的玄冥二老；另一个满脸疤痕的头陀，淡然的站在赵敏身侧。
　　二人纵身跃到庭院里，赵若明笑道：“白日里郡主繁忙，只好深夜前来取药。”这话虽是实情，却说的好似有什么暧昧一般。
　　赵敏的脸色一红即消，笑道：“哦？深夜取药？来得了，还走得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