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之双侠记》andychoo

13、是正是邪走一场

　　赵若明一听张无忌之言，就知他发了善心，叹了口气道：“真真拿你没办法。你左我右。”话音未落，一个燕子焯水就纵了出去。张无忌也蓦地站起身来，足下一蹬，却是仿学自赵若明的踏雪无痕，轻飘飘一道灰影赶了上去。峨嵋众弟子都是一阵惊呼，实在没想到这二人居然轻功如此高明。
　　一位峨嵋弟子只觉得手腕一麻，手中长剑已然不见，却是被赵若明夺了过去。就见赵若明左手一扬，把宝剑抛向张无忌，张无忌对这奔跑之中接剑早就在山谷中与赵若明练的纯熟，右手一探，抓在手中。二人虽是一前一后，赵若明刻意等了一等张无忌，同时赶在韦一笑身前丈外。只听赵若明喝道：“贤弟，小园艺菊。”张无忌跟着使出全真剑法小园艺菊，长剑轻扬，剑尖朝韦一笑下盘连点数点。赵若明则同样一招小园艺菊，却是纵身而起，长剑斜刺，一边护住张无忌上路，一边极刺韦一笑胸前数处大穴。韦一笑见剑势严密，就想变换方向，可赵张二人似缓实快，眨眼宝剑就到了身前。韦一笑不愧艺高人胆大，略略纵起，把手中的人朝二人扔来。只见赵张二人双双跃起，二人脚下一勾，把那人甩向一旁，轻轻落地，却是不见起身，竟然早已死去多时。而赵张二人一个变刺为劈，一个斜剑极刺，却是不约而同的使出“浪迹天涯”。只见韦一笑一声长啸，竟然借着扔人之力身形变换，朝着左侧飞扑而出，好似青色闪电一般，一晃远去。赵若明左手一握张无忌的右手手腕，跟着飞扑出去。一路踏雪无痕，竟是比韦一笑不慢丝毫，眨眼只留下两个灰点，继而不见。
　　只留下众人面面相觑，不知作何言语。
　　就听灭绝师太冷哼一声，喝道：“追。”抢先追了出去。其他人各使轻身之术，齐齐飞纵。
　　奔出十数里，只见眼前豁然展开一幅数百人杀伐的大画卷。而战圈之外数丈外则呆呆的站着二人，正是赵若明和张无忌。原来赵张二人追到此处，那韦一笑一个飘忽蹿进战圈，不见了踪影。
　　这二人一个来自和平年代的后世，一个久居海外，武林争斗的场面虽是见过不少，却也从未曾见过如此情景，一时都呆了。赵若明虽然近来心狠了不少，可从未杀过一人，就连武烈这等仇人，也只是重伤了他而已。如今见了不时的数人被惨烈杀死情形，只觉得胸口发闷，“哇”的一声朝地上呕吐不止。张无忌则到底见过杀人场面，大煮人肉的情景也曾见过，只是脸色发白而已。待发现赵若明蹲在地上呕吐，这才知道自己这大哥恐怕历经惨事少有，急忙蹲下揉了揉赵若明手腕处的中关穴和腹部的中脘穴。赵若明这才觉得恶心渐止，急忙从腰袋里取出水囊漱了漱口，方才好些了。
　　赵若明此时的脸色颇为苍白，喃喃道：“这到底是何仇怨？怎的如此斗杀？”
　　张无忌还未答话，就听峨嵋那边传来一个女声，语气颇有嘲讽的意味道：“魔教贼子，人人得而诛之。枉你身怀绝世武功，竟然如此性子柔弱。”
　　赵若明顿时喝道：“你闭嘴。有本事去杀蒙古鞑子啊，到这里逞什么横？”
　　忽觉的衣袖顿了一顿，扭头朝张无忌看去，只听张无忌道：“大哥，这、这可如何是好？”赵若明双眼一凛道：“人命关天，不是让来自相残杀的，何况都是汉人。救得一命是一命。”话音未落，足下猛顿，朝着战场里冲了进去。只见他一到对战之处，就左手一扭，右手一翻，把双方分了开来，随即双手轻推，把双方推入各自人群里，又纵向下一处，继续施为。
　　张无忌心中热血一沸，一声大喝：“大哥，我也来。”说着也冲进战场里，用出四两拨千斤的技法来，左拨右带，顺势就抛，再寻其他争斗的双方纵去。
　　刚开始这争杀的双方见这二人各自抛飞自己的人，还以为是对方来了帮手，被抛出之后又想再次纵回去寻这二人争斗。待这二人各自抛飞数对之后，才知道这二人不分敌我，见了争斗就强行分开各自抛飞，丝毫不顾自身安危。后来往往赵张二人到了争斗之处，后面就有己方之人呼喊“莫要伤了那少侠”之语传来，而这话语又大多则是魔教一方喊的居多。
　　如此分开数十对后，赵若明虽然内力深厚，也汗液渐渐滴了下来。赵若明朝着张无忌喊道：“贤弟，可还有力？”张无忌大声道：“大哥，今日纵死无悔。”赵若明心知张无忌虽然没自己内力深厚，却胜在持久。可这数百武林人士两方争斗，即使抛出的人再不返回杀伐，自己也会力竭，尤其可能伤了根本，可又实在是见不得这般惨景。遂大声呼道：“贤弟，看我这拳法。”说着，左手五指指尖并拢，右手成掌，双臂成圆，左划右推，就把争斗的双方轻悄悄的分了开来，正是后世名拳——太极拳。随后到了下一处，双手成掌，左拉右带，成圆借势抛出。张无忌就在不远处，瞧的仔细，太极拳剑本就基本武理相通，一时虽不能全悟，却也有懂了三四成，大笑道：“大哥好拳法。”说着也照样施为，竟然比先前省了七成力。
　　就在此时，只听后方数人高呼：“庄旗使殒教归天啦，洪水、烈火两旗的兄弟且先退去，日后为我锐金旗的兄弟报仇。”
　　原来灭绝师太恨极了魔教，虽然被赵若明强白了一句门下弟子，却依然用倚天剑斩杀了十数个魔教弟子，其中就有锐金旗掌旗使庄铮。只见那魔教三旗弟子各自推让，都不肯自己先走，最后还是锐金旗弟子以死相逼，才缓缓退去。
　　赵张二人突然见争斗之处少了许多，这才发现魔教弟子退去了近乎三分之二，而剩下的锐金旗弟子则被峨嵋、崆峒、华山、昆仑四派弟子团团围住了。
　　只见灭绝师太身法好似行云流水一般四下飘动，片刻之间就把这一众锐金旗五十多人全都点了穴道。这灭绝师太有心挫一挫魔教的锐气，喝道：“魔教中人听了，谁想活命，只须出声求饶，便放你一条生路。”
　　锐金旗副掌旗使吴劲草哈哈狂笑道：“灭绝老尼，你莫要学那两位少侠的仁义，何况你如此毒辣，也学不来。有本事快快杀了我等。”
　　灭绝气极，长剑一抖劈向吴劲草的右肩。忽然一道灰影闪了进来，正是赵若明。赵若明知道灭绝师太恨极了魔教，早就防着她。一见她肩动，就急纵了过去。古墓派的轻功向来快捷，何况修习九阴大成的赵若明。到了灭绝师太的跟前，右手五指分开速弹，一式手挥五弦，弹向灭绝师太的右臂手肘。灭绝师太功夫何等高深，长剑未等用老，改劈为扫，横着就斩了过去。赵若明右手急忙拇指和中指紧扣，其余三指收拢，朝着长剑剑脊一弹，正是当年杨过学自黄药师的弹指神通。只听嗡的一声，继而咔嚓一响，长剑居然被这一弹断掉了。这也就是普通长剑，若是倚天剑，这一下赵若明的手指非得被削断不可。那赵若明借势一个鹞子翻身，在空中翻个跟斗，轻轻落在吴劲草的前面，抱拳道：“师太，要杀就杀，何必折磨此人呢？”
　　灭绝师太喝道：“老尼看你是名门之后，原本饶你一命，怎的还是如此不知自爱？”
　　赵若明道：“师太，您用倚天剑杀人，他们用弓箭、火油、牙齿杀人，有什么分别呢？何况师太杀的人数数倍于这明教教众，都是杀人，又何来不知自爱一说呢？”
　　有那峨嵋弟子喝道：“你这少年，岂可将吾师与那魔教的人相提并论？”
　　灭绝师太的脸色原本对赵若明还算温和，此时骤然一冷，道：“你待怎样？”
　　赵若明朝不远处的张无忌招了招手道：“贤弟，且过来。”然后道：“师太是长辈，晚辈不敢造次。只求师太能够打我这兄弟三掌，若是我兄弟受了师太三掌，还请师太做主放了他们吧。”
　　后面的吴劲草听了大声道：“这位兄弟，我知道你二位心善，不必为了我等草命受那老尼姑三掌。哥哥我领情了。”赵若明回头对吴劲草朗声道：“吴大哥，我知道明教向来以抗元为先，虽然贵教中有不少教众行事有所偏激古怪，可驱除鞑虏之志，我向来钦佩。吴大哥就不必劝了，且留存有用之身，日后多杀几个鞑子，我兄弟二人就知足了。”说完不待吴劲草回话，就转过身来，对灭绝师太道：“望师□□允。”
　　张无忌从赵若明纵身救下吴劲草开始就紧紧的看着，待听到大哥几番话语，只觉得自己真是有幸跟他结拜，竟如此的默契。只是不明为何让自己接那灭绝师太的三掌？
　　灭绝师太自此对赵若明失望至极，硬声道：“就依你所求，今日三掌之后，旧情自此一刀两断。”
　　赵若明在张无忌耳边细语了几句，张无忌一愣，又是恍然，冲赵若明笑了一笑，道：“大哥放心。”
　　说着，走到灭绝师太跟前，抱拳道：“师太，请出掌。”然后体内真气流转，守住心脉，对外界不闻不问。
　　灭绝师太冷哼一声，随随便便的拍出一掌。张无忌也不出掌相迎，也不躲避要穴，就这么静静地站着，好似跟他无关一般。灭绝师太见他不闪不迎，心下疑惑。可已然出掌，就不再理会其他。这一掌结结实实打在张无忌身上。张无忌只觉得掌力冲进自己体内，胸口一闷，张口吐出一缕血丝。身体却是不动不摇，好似只是受了一点轻伤。
　　灭绝师太心道：“这小子内力好怪啊。”心里一狠，第二掌随即拍出，这一次用上了七分力，啪的一声又打在张无忌前胸。张无忌这次就经受不住了，但觉得那股大力和体内九阳护体真气一撞，真气就是一滞，牵动先前伤势，这次竟然吐出一口鲜血，继而萎顿坐在地上。赵若明一见，急忙跑到他身后，一掌抵住他背后灵台穴，缓缓注入内力，为他疗伤。吴劲草大叫道：“两位少侠，不用再接了。二位的大恩，锐金旗誓死不忘。”
　　紧紧盏茶功夫，张无忌的脸色就由白转红，内伤竟是大愈。赵若明附在他耳边歉然道：“贤弟，我失误啦。”张无忌扭头笑道：“大哥，我没事。”心中暗道：“灭绝师太的内力是阳刚一路，相比大哥来接，确实不如我来接为好。”又对吴劲草道：“吴大哥，小弟并无大碍，再接一掌又有何妨？”
　　灭绝师太一听他的话语，心里勃然大怒。只见她全身骨骼“咯咯”作响，却是峨嵋派最高深的武学“佛光普照”运功表象。这门功夫就是一掌，并无其他招式，无论拍在头顶、前胸、后背、臂腿、肩周……俱是骨骼内脏均烂。忽的一掌拍在张无忌的腹部丹田之上，只觉得好似江河入了湖海，掌力被对方吸收了一般无影无踪。
　　这就是赵若明熟悉剧情之功了。九阳真经虽是斗酒僧所著，却合道家真意。经中有载“他横自他横，我自真气一口足”，就是此意。不必管对方是掌力还是指力，抑或拳力，均可化去。对方最后一掌又是峨嵋九阳功，遇上了九阳真经，就好似龙入大海。原本张无忌不懂其理，还是赵若明提前指点，方自醒悟。
　　这时就听赵若明道：“贤弟，且先医治明教众位弟兄。”张无忌这才从惊喜之中反应过来，应了一声，又朝灭绝师太道：“多谢师太手下留情。”说完，转身跑去给锐金旗教众治伤。
　　赵若明向前走了两步，道：“多谢师太。还请师太承了先前一诺。”
　　灭绝师太冷哼一声，左手一挥，率领众位弟子朝西而去。其余三派合殷梨亭、宋青书也急忙跟随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