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 gl》恋月的蚂蚁

9、私聊

　　如约接到两人，可妤星依旧和前几次一样坐在副驾上，萧霄坐在后排，往前够着身子告诉乔绫梵准备置备的东西有什么。

　　“我们先去万达看看，然后去家具城？。”听完要求，乔绫梵略做思考，在脑海中勾勒出大概的计划，先去万达逛逛，顺带吃午饭，然后再去家具城看家具。

　　“好的好的，有劳了。”萧霄连连点头，然后心满意足的缩回位置上坐好。

　　萧霄要怎么布置星绸的住处，还需要什么东西，可妤星自认是插不上话的，索性安静的听着，心有所念，萧霄的声音沦为背景，可妤星能听进心里的只有乔绫梵不时回应的：嗯、好的。没什么特别的情绪，但可妤星却能在心里清晰的勾勒出乔绫梵此刻的表情，目不斜视，一脸认真，或许还会时不时皱眉默默的在心里规划最佳路线。

　　还记得当年自己约她去旅行，明明是头脑一热，只想散心，不过是随便订的计划，只有目的地和时间，至于住哪，吃什么，玩什么自己一律没想过，那次旅行玩得开心全靠乔绫梵事先订下的周密计划。

　　车里空间小乔绫梵就在身边，她身上的清香无可避免的往可妤星鼻子里钻，依旧是她来机场接自己时的清香，那时候觉得这味道虽然是有些冷清，却恰好可以散去夏天火热天气带来的烦躁，不会让人觉得不适，还有种说不出来的清爽舒适。但今天不知怎么的，这熟悉的味道却给可妤星一种冷到刺骨的感觉，似乎两人间存在着无法跨越的鸿沟。这大概也是事实，现在乔绫梵是前途无限的医生，而自己不过是刚学会怎么重新照顾自己的菜鸟，乔大医生怎么能被自己拖了后腿。

　　萧霄倒回后排，乔绫梵又可以毫无阻挡的看到可妤星，许是因为车上都是熟人的缘故她现在没戴墨镜，对此结果乔绫梵自然是很满意的，抬眼瞥了眼后视镜里正在满脸笑容扣手机的萧霄，乔绫梵的小开心一瞬间又被浇灭了，可妤星此刻的自在，多半是因为后排这人。一手调整着导航，乔绫梵忍不住又多看了可妤星几眼，毕竟是自己投注过很多注意力共同生活过几年的舍友，可妤星此刻即便不言不语，乔绫梵也能感受到她的不开心。

　　“妤星，你有什么想逛的东西么？”乔绫梵发动汽车，却没急着出发，扭头看向可妤星问道。

　　“啊？没，按你的计划进行就好了。”暗自神伤的可妤星被点了名，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都行。

　　“诶，说起计划来，我记得妤星和我说过，你们毕业旅行那次的计划是你订的，绫梵你给我分享一下经验呗，不然我总被人嫌弃。”被两个字点燃热情的萧霄，闪现回两人中间。

　　“……没什么特别的。”乔绫梵沉默片刻，简洁明了的回答道。被人嫌弃？怎么不直接说被可妤星嫌弃？打这种曲线球有意思么？这么想着乔绫梵握着方向盘的手忍不住暗暗乏力，左手的指关节甚至都开始泛白。

　　“不，你真的计划得很周详，一路过去我都没费心。”可妤星抢过话头，乔绫梵骤冷的语气，让她心里一痛，所以现在乔绫梵是根本不愿意提起以前吗？可那明明是支撑着自己来星绸的动力，如果这一点点希望都要碎了，那不妨就让它破灭得更彻底一点。

　　“……你本来都是为了散心，自然是要让你玩得开心些。那时候不就说了么，你负责吃喝玩乐就行，计划交给我。”心里的气，让乔绫梵的理智破了条缝。

　　话音落下，萧霄悄悄退回座位上坐好，准备安静吃瓜。没控制住自己嘴的乔绫梵被自己的冲动惊呆了，闭上嘴不再多话安静的松开刹车，按计划出发。自觉支撑自己的棍子碎了的可妤星发现裂了条口子的棍子被一只手抓住了，支持似乎比之前还要更稳固些，想和乔绫梵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了保持沉默。

　　奇怪的尴尬弥漫在三人中间，直至上午从商场出来开车去到餐馆，三个人依旧是除了必要的对话别的就再没什么交流。一行人到了包厢准备点餐，乔绫梵表示她需要先去解决一下个人问题，菜她们两点就好。

　　乔绫梵前脚刚走没多会儿，就听萧霄一声惊呼:“我手机没拿下车！小星星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得赶快找乔绫梵拿下车钥匙去车上拿手机。”然后不等可妤星反应，就匆匆溜出了包间。

　　“乔医生，借一步说话？”在楼梯口追上了乔绫梵，萧霄不顾她的反应，拉起乔绫梵的手就往街上走。

　　“你这是？可妤星呢？”一脸懵圈的乔绫梵被萧霄成功拖到了街边。

　　“我和她说我下楼拿手机，时间不多，我长话短说。”乔绫梵还算配合，萧霄解释了一下着急下楼的原因。

　　乔绫梵没接话，上下扫视了一遍萧霄，视线在萧霄握在手里的手机上停留片刻之后重新抬头与她对视。

　　“你喜欢可妤星的对吧。”萧霄无视乔绫梵眼中隐晦的谴责，直接开门见山。

　　“这重要么？”乔绫梵环抱双手，挑眉看着萧霄，她很不喜欢萧霄这种咄咄逼人的感觉。

　　“难道不重要么？”萧霄无惧与乔绫梵对视，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的戒备心还真挺强的，这还没开始呢，就一副没法聊下去的样子。

　　“确实不重要，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乔绫梵主动拉近和萧霄的距离，一字一顿的表明自己的态度。

　　“乔医生平时对人都是这么不友好的么？这才几句话就怒了？”萧霄看着面无表情，眼神里慢慢都是戒备的乔绫梵，轻笑一声。

　　“萧小姐说笑了，哪有多少气好生，只是你不是我的病人，我又何须带上多少耐心和友好？”乔绫梵扯了扯嘴角证明自己不生气，话里依旧带着冷意。

　　“呵～果然乔医生眼里只有工作，那可妤星呢？你对她那可是非一般的照顾。”萧霄不嫌事大的继续挑衅着乔绫梵的底线，视线一刻都不曾离开乔绫梵的表情，看着她先是一愣，然后像被人踩了尾巴一样，隐藏的怒意逐渐突破了她之前的冷漠面具。

　　“萧小姐……既然你手机拿到了那就上楼吧，留可妤星一人在上面合适么？”乔绫梵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转身便向餐厅走去，路还没走两步，就被身后穿来的话定了身。

　　“你都不想知道可妤星为什么选择来星绸么？同学一场你也该知道她家人都不在这。无亲无故的，就她现在这状态选择来这，你真的什么都不在意？”萧霄声音不大，看到乔绫梵猛然顿住，缓缓转身，萧霄满意的扬起嘴角。

　　乔绫梵和萧霄出去之后，服务员来过一次，倒水，还贴心的把菜单摆到可妤星前面。可妤星伸手用指尖触碰到点菜的平板，随意在屏幕上滑动了几次，听到脚步声出去，她轻轻叹了口气，服务员没有意识到自己特殊，她也不想告诉服务员真相。

　　独自一人无所事事，心里的各种想法很容易的便会从内心深处蔓延出来，可妤星忍不住去想如果没有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是喜欢乔绫梵的该多好，那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贪恋她的好，想和她更亲密一些，又害怕自己迈出那一步会被拒绝。

　　乔绫梵一直很好，不张扬、不越矩、理性、温和，以至于她真的以为乔绫梵就是那样温和贴心的舍友，自己不开心、需要帮助的时候她总是有求必应，对每个人都怀着一样的善意，直到乔绫梵那天夜里表白心意，她才知道乔绫梵对自己的体贴是特别的。即便自己当时拒绝了她，发病之后，别的同学，朋友知道这事了多是来几次说些鼓励的话就完了，只有乔绫梵有空就会来找自己，重新适应这和以前截然不同的生活，乔绫梵的陪伴和鼓励是功不可没的。

　　来星绸之前可妤星以为自己准备好了，不论是生活技能还是心理状态都准备好和乔绫梵表达自己的心意了，但真的来了，见了她才知道事实不是这样的，乔绫梵不是五年前的她，自己也不是五年前的自己，自己靠想象和记忆构建出来的计划，在现实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回来啦，诶服务员送菜单过来了，妤星，你有什么想吃的么？”和乔绫梵谈过大步爬回二楼包间，看着眉头紧蹙紧紧抿着唇的可妤星，萧霄皱了皱眉，假装没看见，语气欢脱的开口，打断可妤星最近出现越来越频繁的哀伤。

　　点菜之际，萧霄不时抬头看向空无一人的门口，该说的自己都说了，希望乔绫梵赶快想清楚，可妤星困在自己的思维里走不出来，照着趋势下去，乔绫梵要不再出手，自己的合伙人怕是真做不了咨询，至少在星绸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