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降临[丧尸]》夕茶

33、第三十三章 不是夸张的

　　为首看起来年长些的护士回头瞪了她一眼。

　　小护士的头垂得更低，她小声嘀咕着：“我们不是可以把抓到的狼人吃掉吗？”

　　“闭嘴。”年长些的护士忍无可忍大声呵斥。

　　小护士被吓得眼泪鼻涕往外流，她抽泣着把伞扔到旁边露出异常苍白的脸。她抬头对上年长护士的眼睛，被吓得转身就跑，伞就那么被留在原地。

　　“不好意思，我是护士长。”看她跑远，年长护士终于想起来凉亭里的患者们：“现在缺一个人，请大家等一下。”

　　“没事啊，”豆子靠着凉亭柱子大方地摆摆手：“反正也要等过来接我的人。”

　　护士长点点头没再说话。

　　刚才离得远，看不清他们脸上的神情，现在走得近了，才发现她们的下颚微微上扬，眼睛向下看，无论对方高矮，都是用俯视的眼神看着他们。

　　莫小陌没说什么，默默退到凉亭中央，手拄着上面的大理石圆桌。

　　霍普见她往后退，也跟了过来，其余几人缓慢却默契地走过来，五个人几乎把圆桌围了起来。

　　雨帘中的护士长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向莫小陌等人，眼神惊恐，她的嘴唇翕动，最终没有发出半个音节。

　　雨越来越小，最后竟然只剩缈缈细雨，莫小陌转头看霍普，他们对视的时候，脑内通话已悄然开启：“直接去，还是等？”

　　霍普答：“走吧，怎么着都要进入医院内部才知道具体情况。”

　　莫小陌了然，和霍普肩并肩直接走出凉亭，其余人也跟上来，他们没打伞，细雨打湿他们的肩膀。护士几人跟在他们身后，边走边凑在一起小声嘀咕。

　　“他们没打伞。”

　　“被淋湿了。”

　　“仪器对他们大概没什么用，即使注射了血清也会被感染。”

　　“怎么办？”

　　“聊什么呢？”豆子突然转过身走到她们身边。

　　护士长大惊失色，嘴唇动了动倒是半个字都没说出来。她身后的小护士倒是开了口：“没什么，不过是一些家常。”

　　“你家家常聊感染？”豆子猛地严肃起来，语气里带着威胁：“快说，不然我退号。”

　　三个护士被吓得抱作一团。

　　走在前面的莫小陌几人也停下来，她回头看到豆子冷脸冷眼地看着护士们，像是在威胁她们。

　　“怎么？”莫小陌问，语气算不上好，算不上不好。

　　护士们更怕，挤得更紧。

　　“本来就是感染啊，你们从外面来的，不是已经见到外面那些东西了么。”

　　“你们被雨水淋湿，我们的血清对你们没作用。”

　　“即使去看病也看不好。”

　　“最后只能被处理掉。”

　　很轻地落地声自身后传来，莫小陌还没回头，就听到好听的声音响起：“谁，处理谁？”

　　“他们。”护士长鼓起勇气指了指眼前的几个人。

　　苍耳略过莫小陌径直走到护士长面前，他抬起手捧住她的脸，向左扭，咔哒，脖子断了：“啊，不好意思没掌握好力道。”

　　头颅和脖子齐齐断开，却没有喷出的血迹，上面的皮肤，以及皮肤下的肌肉看起来已经失去活性，就好像是过年时冻在冰箱里的新鲜猪肉，经过一年的时间，来年开春拿出来变得干瘪轻轻捏捏还会掉渣。

　　“哦？”苍耳看着眼前的场面，不禁疑惑。

　　同样疑惑的还有莫小陌。

　　“怎么回事？”她低声询问，问这话的时候她缩着脖子凑到霍普旁边，声音很小也很轻。

　　霍普低下头，凑到莫小陌耳朵边上说：“大约是血清出了问题。”

　　丧尸爆发到现在不过才八天的时间，时间太短，不可能提取出百分百安全的血清，甚至连血清都不可能提取出来。这间医院有，哪怕出了问题，也足以说明大范围丧尸爆发前他们就在研究。

　　莫小陌点点头。

　　“我们先去看医生吧。”莫小陌拉着霍普的袖子，往医院走，其他人见状也跟了上来。

　　还剩下的三个护士也忙拥抱着彼此进了门诊楼。

　　落在后面的只有苍耳，他被气得眉毛变成红色，直直冲进楼里，结果楼里哪还有那些人的身影，只有空荡荡的挂号大厅。

　　窗口后面根本没有人。

　　苍耳站在原地爆发出怒吼声，玻璃全部应声碎裂。

　　-

　　进入门诊楼的瞬间，地面打开，莫小陌跌入一个柔软的垫子上，她想要用胳膊把自己撑起来，看看周围的情况，结果垫子太软，她一直在下陷。

　　“别动。”

　　脑海里传来霍普的声音，莫小陌连忙停下来。

　　不久后垫子缓慢地软了下去，直到最后变成手帕纸那样大小的方盒。

　　莫小陌站起来，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

　　这里更像是现代医院，白色的墙壁，透明的玻璃，还有络绎不绝排着长队的挂号取药窗口。一楼是挂号处，二楼才是医生看诊的地方。

　　莫小陌等人沿着指示路牌找到扶梯。

　　几人前后左右依次站着，扶梯缓缓上升，莫小陌看到旁边下来的扶梯上空无一人，她觉得奇怪，那些取药的人从哪儿下的楼呢。

　　精神心理科在二楼走廊尽头，莫小陌等人边走边观察。

　　霍普停在一间诊室门口，诊室门上写着出诊医生名叫‘王睿’。莫小陌也注意到了，这是他们的初中同学，也是霍普曾经的好友，霍普失踪后，王睿找莫小陌问过几次。

　　已经五年了。

　　霍普看着里面面露疲惫的王睿，他抬步走进去，里面的人从电脑屏幕前移开视线，在他身上停留几秒，而后才说：“叫什么？挂号了么？”

　　原本在门口，听到声音后莫小陌挤进来：“王睿你怎么回事？这是霍普，我是莫小陌，你不认识我们了么？”

　　霍普看了眼莫小陌，而后打开脑内通话，很快把王睿拉进来。

　　“不认识了？”他问，语气里满是揶揄。

　　王睿愣在原地，很久没说话，他不知道自己大脑里怎么会出现霍普的声音，而眼前人的嘴巴并没有张开。

　　“脑内频道，有什么话可以直接在脑袋里说。”莫小陌用他们普通人能听懂的话解释了一遍，直接把霍普想要解释的波长理论扼杀在摇篮。

　　“你们快走。”说完，王睿拎起白大褂就往外走，临近门口霍普拉住他胳膊。

　　“干什么去？”霍普问。

　　“手术。”王睿的眼神里带着决绝。

　　霍普还想再问什么，王睿已经把他甩开自顾自离开。

　　短暂小插曲过后，几人来到心理科门口等待，莫小陌和霍普始终拧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让我们快走是什么意思？”莫小陌单独问霍普。

　　“字面意思，这间医院有问题，在这上班的医生也都有问题。”说完，霍普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刚刚连接王睿的时候，他察觉到信号波干扰，但与朋友重逢的喜悦降低了他的敏锐。

　　王睿离开时候看他的眼神里带着祈求和担忧，这让霍普意识到这间医院可能是绝对不安全的存在。

　　“莫小陌。”小护士出来喊号。

　　“这里。”莫小陌快步走上前。

　　霍普也跟了上去，他问护士：“我们是情侣，可以一起进去吗？”

　　“不行。”小护士想也没想就拒绝。

　　“可我们的精神问题就是因为对方。”霍普说着露出自己血淋淋的手腕。

　　小护士慌张点头：“可以可以。”

　　她推开诊室门，带着两人走进来。

　　医生坐在屏风后面，听到有人进来，才站起身走过来，他腿脚好像不好，走起路来东倒西晃。

　　满头白发的医生，用苍老的手接过护士递来的就诊卡。

　　医生推了推眼镜，看着电脑屏幕上的信息。

　　“霍普，上一次就诊已经是五年前，因为幻听和牙疼。”

　　霍普点点头。

　　第一部队刚开始联系他，直接用的脑内频道通话，霍普以为自己精神分裂，来过医院看过医生。

　　“后来呢？”医生问。

　　“后来没事了。”霍普说完，对上医生的眼睛，后者立刻低下头逃避他的视线。

　　“这次来是怎么回事？”医生又问。

　　霍普突然站起来，凳子向后摔在地上，他的手撑在桌子上，眼睛猛地睁大，非常慌张地说：“我和我老婆都觉得世界末日来临，我们总能看到吃人的丧尸，还有那些变异生物。我们觉得自己的生命正在遭受威胁。”

　　他说完，面前的医生好像电脑死机了那样，僵硬在原地，一动不动。

　　好半天医生才说出完整的话。

　　“有没有可能，这就是真实？”

　　“怎么会，医院不是好好的么？医院周围什么都没有，应该只是我们精神出现大问题，精神分裂的前期，只觉得医院安全。”霍普拍着桌子大喊。

　　医生缩了缩脖子，整个人也往后面躲。

　　“小李，小李呢。”他不停地喊：“快拿镇静针，给他打上，这个患者情绪激动。”

　　小李护士手忙脚乱拿出两个针剂，飞快跑过来递给老医生。

　　老医生一把推开，嘴上话不停：“你给他们扎啊！我怎么有力气！”

　　“哦哦哦，好好！”小李忙转过身，露出职业化微笑，她的牙齿和嘴巴都很奇怪，牙齿又尖又大，嘴巴咧开到耳朵旁，不是夸张的形容，是写实。

　　她冲过来，霍普抬脚把她踢到在地，针剂扎到老医生腿上，手里拿着的另一根被莫小陌抢下来扎到她身上。

　　三十秒后，两人倒地。

　　莫小陌茫然抬头：“然后呢？”

　　霍普抬脚踢了踢地上的两人，而后抬头说：“不知道，原本想严刑拷打。”

　　阳光透过屏风照出婆娑树影，影影绰绰映在霍普脸上，好一张无辜的帅脸。

　　莫小陌险些无语到晕过去。

　　他们把其他几个人喊进来，后面排队的患者看到一次性进来这么多次也要进来着。

　　结果被莫小陌一句：“我们之中有正在发病幻想自己是连环杀人犯的精神分裂患者，”给吓得停在原地。

　　‘砰’得一声门关上。

　　几人围在倒地的两人周围。

　　豆子：“然后呢？”

　　齐鹏和曲之轩看向霍普。

　　后者摊摊手，满脸的无所谓：“别问我，不知道。”

　　莫小陌无奈地叹了口气，解释道：“是意外。”

　　“你们的意思是，这两个人意外的把镇静针扎到了自己身上。”豆子语气里充满了不信任。

　　霍普、莫小陌两个人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