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柳依伊》陋室铭

5、第五章 其实

　　其实沈昔杨是有女朋友的，而且不止一个。关于这一点依伊早就知道。

　　那时依伊刚来上海不久，沈昔杨刚刚读大学。他那时候是不在家里住的。尽管沈家离那所大学的距离近的不用任何交通工具。可他忍住在另一栋房子里。关于这点开始依伊很不理解。可那时跟他真的是不熟到急点，即使偶尔在家里碰到也不说话。所以对于他的好奇，意义无法寻出答案。

　　直到有一次，意义因忘记带玥齿。沈太太刚好出国，无奈之下依伊只好无可奈何的选择去他的小公馆找他。

　　走到他的门前依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按下了门铃。等了一会，门开了。可令依伊意想不到的是，开门的居然是个女人。还美的不可方物。

　　接着依伊就看到沈昔杨身穿浴袍从浴室里出来，头上还滴答着水。
　　顿时依伊的脸红极了。真横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对不起，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的依伊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站在马路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的空气。仿佛刚才见不得人的是他一样。
　　“有事吗？”不知何时，已经穿戴整齐的沈昔杨已站在了她身旁。看他衬衫的扣了错落得扣在一起。想必是紧张之下跑出来的吧。

　　紧张？为什么胡紧张。难道是为了担心她将看到的事告诉沈青伟，不可能啊，沈昔杨天不怕地不怕，还专爱和他爸爸对着干。好几次吧他爸爸气的让依伊看了都有些害怕。幸好沈昔杨不常回家。沈青伟更是忙。所以俩人碰头的机会不多。
　　“鬼附身了"沈昔杨的话打断了依伊的沉思。
　　我忘带乐士了，阿姨出国了。”依伊吞吞吐吐的说道。
　　“奥，走吧。”说完沈昔杨大步向前走去，依伊紧跟其后。

　　这件事没过多久，沈昔杨便由他的小公馆搬回了沈家。高兴地沈太太直呼要为沈昔杨接风。搞得跟多少年没见似的。而沈青伟半年后的事了忙的发现儿子搬回家住已经是年后的事了。

　　沈昔杨刚搬回家时，每到半夜。客厅的电话铃声开始不绝于耳。本来就少眠的依伊在来点如此特别的音乐更是彻夜无眠了。
　　在依伊煎熬了几夜过后，终于某晚，依伊在她即将崩溃的前一秒穿衣下楼，接起电话。
　　依伊接起电话，强制压下心中的怒火。不说话。
　　“是昔杨吗？”一个女生的生音响起。
　　“此人已死，有事烧纸。”依伊忍无可忍的朝电话吼道。
　　说完后便扣掉了电话。
　　走上楼，准备回房睡觉。经过楼梯口时，沈昔杨一动不动的站在那。依伊不发一言的从他身边走过。在依伊握上房间的门把时，身后的声音响起。
　　“很文静的小丫头，火气不小呀。”
　　依伊握着门把头也没回的说道，"下次如果再有这些“午夜凶铃”你就知道我的火气远不止如此。”

　　从那晚起，沈家再也没有午夜凶铃响起，沈昔杨的桃花债也少了很多。因为大多时候他都会呆在家里和她吵嘴。他们之间的战争似乎应该从那也开始，绵延至今。

　　沈昔杨看了看这个已严重侵犯她领土的女人，嘴角不自觉的弯了弯。伸开手臂把她抱紧怀里。让她睡得更舒服些。看着她熟睡的模样，像一个无忧无路的孩子。也只有这时他俩之间才会这么宁静。也只有这时她像一只收起爪子的小猫。温顺，乖巧。想到这沈昔杨自嘲的笑了一下。
　　看着窗外的一幕幕的景色，多么像人生啊。一旦开始了一种生活，便很难止步。路上也许繁花似锦，或者行云流水，平平淡淡。却无从选择。只有走下去。
　　车上或许会有偶遇的人或事，有很多意想不到。比如说她。两年前，她意外的进入了自己的生活，并在自己原本的生活轨道上掀起了波涛汹涌。可自己却已渐渐的习惯有她。习惯了她的泼辣和纯真。真的就想像现在这样这一生一路上有她。

　　觉察到怀里的身躯动了动，意识到她要醒了。果不其然，下一刻，佳人就睁开了眼睛。
　　“醒了，舒服吗？”沈昔杨问。
　　“不舒服，老咯。我以为自己枕在了尸体上。”依伊很诚实的发表她的睡后感言。然后从他怀里起身，还不忘略微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
　　“柳依伊，你皮又很痒是不是。”沈昔杨很不爽的皱起眉头说道
　　看在他带自己出来玩的份上。这时依伊本该很识相的闭嘴。可依伊还是忍不住的小声嘀咕道“这年头，说实话也犯罪呀。”
　　沈昔杨听到他那声嘟囔后，本欲教训她一下。可依伊这次很聪明的先下手为强，想转移话题
　　“我们下车后住哪啊？”
　　“住哪？我打算住个五星级。”沈昔杨多聪明的一个人，当然了解依伊的那点小把戏。可任然顺着她说。
　　“这么有钱，还装什么穷坐火车。'依伊此刻很鄙视他
　　“现在是没钱。刻下了车将你买了不就有钱了吗。虽然你笨手笨脚的什么也不会做，脾气还大的要命，倔的像头牛。可乍一看，这小模样还说得过去。你也就这点资本了。说不定还能买个好价钱，只要能卖个四位数我就谢天谢地了。”沈昔杨一边憧憬美好的未来一边说道。
　　依伊伸出她的玉手，准备作战。可沈昔杨早料到她会有这一手。抢先一步抓住了她的手。用力攥在手心里。
　　依伊挣扎着，“放开我”。使出吃奶得劲想挣脱他。可效果不容乐观。最后放弃了挣扎。
　　沈昔杨看了看她生气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大了。

　　下车时，依伊瞥了瞥他俩我在一起的手，脸一下子红了。想想刚刚自己谁在他怀里，一股奇怪的感觉自心头漾起。从小家教很严的自己还从未于父亲以外的男子有过亲密接触。刚刚自己明明早醒了，可想到自己这样子醒来自己该说什么。所以一直装睡。好像还很成功，没被发现。醒时的她明显的感觉到沈昔杨抹了抹自己的头发。可能是错觉吧，竟然感到他摸她头发时的温柔。

　　下了火车，走出车站。沈昔杨打了辆车。上车后，他对司机报了个地址。一个对依伊来说很陌生的地方。虽然不知道沈昔杨肚子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可这时候依伊很知趣的选择了沉默。既来之则安之，一向是她的人生格言。何况，她心里一直认为C城她比沈昔杨要熟悉的多。所以就算卖也是她卖他，无论怎么算，依伊总觉得她占尽便宜。想着想着。依伊不觉笑出了声。
　　沈昔杨本是身心疲惫的靠坐在车里，听到她的傻笑声抬眼看了看她。嘴角不自觉的上弯。忽然心里发出生活真美好的感慨。
　　不一会，车在一个高级住宅区停了下来。沈昔杨率先下车，把行李拿了下来。依伊愣了好半天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这里应该是有钱人住的地方，和以前自己住的房子有过往而无不及。心里不禁疑惑这到底是哪。
　　“还不快跟上。"沈昔杨对依伊喊道。
　　依伊这才傻傻的小跑了几步跟上沈昔杨的步伐。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一栋别墅前。沈昔杨拿出一张卡刷了一下，不过一会门就开了。一直还处于朦胧状态的依伊被沈昔杨推进了屋。
　　客厅干净，高雅，一看就让人觉得主人很有品味，可却太过于寂寥，貌似已经好久没人住过了。整个屋里干净的一点人气也没有。
　　“这是哪啊？”依伊这才想起开口向正坐在沙发上的沈昔杨问道。
　　“我家”沈昔杨利落的答道。说完后像预料中的一样看到了依伊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于是沈昔杨接着补充说“我十岁以前的家”。
　　依伊把嘴张得更大了。“你。。。你以前也住过C城?"
　　"怎么是不是觉得以前没遇上我是你的遗憾呀。别太伤心了。”他又恢复了以往那不正经的语气。
　　“切。。。母鸡又开屏了，自作多情。”依伊看了看屋子又说“这里一直有人打扫吗，很干净？”
　　“每天都有人来打扫，听说我要来昨天特意好好打扫了一番。楼上左拐第2个房间是你的，去休息下待会去吃饭。”沈昔杨实在是累坏了，坐在沙发上眼都不带睁一下的说。
　　依伊看到沈昔杨累恹恹的样子，想看来大少爷是真的累坏了。依伊按照他说的找到房间。房间里蕾丝的被子，床单，窗帘。整个房间以粉红色为主。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个女孩的房间。可为什么沈家里有女孩的房间，而且房间里所有的装饰都是依伊所喜爱的。难道是？依伊立刻甩掉了这个想法。他怎么可能特地为了她而把房间特意装饰成她喜欢的品味。甩甩头依伊不想再继续想下去。简单的换了件衣服，躺在床上想休息一会。不知不觉睡着了。
　　依伊醒来的时候外面天已经黑了，醒来后看着陌生的房间。依伊反映了好大一会才想起自己身在何方，起床整理了下衣服。下楼。
　　客厅里没有人，依伊正在纳闷：这沈昔杨去哪了。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小姐，你是在找少爷吗？少爷刚出去了。”
　　依伊回过头看见一个大约四五十岁左右的大婶。身体微微发福，在对着她微笑。看依伊不说话，大婶又开口说。
　　“少爷一直喊我张嫂，你喊我张嫂就行。前天少爷突然打电话说，要来带个人来住几天，还让我收拾出一个女孩的房间，让我买些女孩用的东西。我就很纳闷问他带什么人他还不好意思说。真没想到还真带了个是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你和少爷认识多久了？以前也没听少爷提起过”。
　　“两年”依伊顺口说道，忽然反应过来“不是这样的，我和沈昔杨不是您想的那样。”依伊急着想解释，却发现根本就无从下口。自己都搞不清的关系，又怎能和别人说明白呢。
　　“我懂，我懂。放心，我不会告诉太太的。”张嫂笑着拍了拍依伊的肩膀。“对了，小姐，晚饭想吃点什么？”
　　“张嫂，我叫依伊。你喊我依伊就行。随便吃点就成，不用太麻烦了。我不是很挑的。”
　　“哎，成。少爷真是好福气，打哪找这么漂亮又懂事的姑娘。”张嫂是越看依伊越喜欢。虽然这小姑囊不大爱说话。可这小模样可真招人疼。
　　依伊尴尬的笑了两声，怎么所有人都爱把他俩说成一对。这人生无奈的是还真多。
　　依伊在客厅里无所事事，坐在沙发里打开电视。才发现电视这东西只会使人更加无聊。张嫂在厨房里做饭。依伊才想起自己坐在这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有点说不过去。于是向厨房走去。
　　“张嫂，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依伊想来没做过饭，他确实也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些什么。
　　“这里有我就行，看你白白嫩嫩的这种活那是你做的。”张嫂对依伊的到来既惊讶又开心。
　　“没事。”依伊看了看水池里还没来得及洗的菜。“那我帮你洗菜吧”说完就捐了卷袖子行动起来。
　　张嫂满意的点了点头。
　　依伊想起沈昔杨说过的话，他在这里住了十年。他是在这里学会做饭的吗？“张嫂，沈昔杨他以前一直住在这里吗？” 依伊随口问道
　　张嫂顿了顿正在切菜的手说“是啊，他十岁以前一直住在这里。小时候，先生和太太都忙，只有少爷住在这里。少爷小时候可乖了。放了学哪都不去，写完作业就帮我做饭。少爷的饭做得很好吃。那是他虽然小可我感觉的出来他很渴望亲情，可那时他父母都太忙。直到他十岁那年才把他接到了上海”张嫂显然现在了往事的回忆里。
　　依伊也恍然大悟，难怪他会做饭。真的很难想像不可一世的沈昔杨也会渴望亲情，害怕孤独。
　　"瞧我，说着说着就动情了。我们家少爷从小的愿望就是有一个家。现在我算是放心了。别看他平时嘻嘻哈哈的，他比谁都细心。如果他爱上一个人，就是一辈子，这孩子认死理。”张嫂说完把菜端了出去。
　　留下发愣的依伊，耳边还会想着他那句话“他想有个家，爱一个人就是一辈子。”
　　“什么东西，好香啊。”沈昔杨的声音打断了依伊的沉思
　　依伊走到餐厅，果然沈昔杨已经回来了。
　　“这些都是依伊帮我做的，依伊可真是懂事。”张嫂对着沈昔杨夸赞道。
　　“是吗，我还不知道原来她还有这个功能。”沈昔杨想看个怪物一样的看依伊。
　　依伊白了他一眼，刚才还在同情他。这家伙就不招人待见。张嫂嘴里的那个害怕寂寞的小男孩是他吗。还爱一个人就一辈子，这可能吗。他不一直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晚饭吃得很开心，心情好，啥都好。吃完晚饭后，张扫收拾完碗筷后打算回家。
　　“这么晚了，住着吧。”依伊实在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家。
　　“不打紧，这回还有车，不回去。不放心孩子。”张嫂家中有个读初中的儿子。
　　最后拗不过张嫂的坚持，张嫂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