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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恶魔之约(4) “天啊,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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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我居然睡了那么久?该去叫少爷起床了吧….咦,这是——.”不知过了多久,塞巴斯猛然醒转过来。
“雪巴斯,看来你真的很好的融入人类了呢——请别忘了,我们恶魔可是不需要睡眠的。”路西法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响起。
执事眼前是阴森的古堡,血红色的厚重帷幔好像在燃烧。看着大厅中千奇百怪的石柱与四处装饰的灵魂碎片,塞巴斯心中不禁怀念起青山漠然,白云宛若棉絮般渲染出红霞满天的亚平宁平原来。
“不好意思,我一时忘记了身在何处——现在没有人类的干涉了,我倒是很想问问,你到底为什么要三番五次来打搅我的生活。”收起睡梦中恬静的神情,塞巴斯平静的眼眸中渐渐闪出凌厉的光。
“请别介意——我只不过是将自己想要的东西拿在手中罢了。你知道,雪巴斯,只要是我想要的,我就绝对要得到。”路西法看来丝毫无惧于塞巴斯眼中萦绕的冷意与犀利,就像打量珍贵珠宝一般注视着执事,嘴角噙一丝轻蔑的笑意。
“哦,但也许你选错对象了呢!有些事物,你没有资格得到………..————你…..路西法,你居然敢这样做,真是放肆!”塞巴斯显然对自己仰视对方的地理位置非常不满,一边说话,一边想要坐起身来。但他这才发现,从床的四角延伸出的,显然被施过法的粗重铁链,将自己牢牢的绑在了床上 。
“说实话,我还从不知道对我来说,什么叫做‘没有资格得到’。”路西法目光中的笑意隐藏着阴冷,一步步靠近过来。
执事身上的燕尾服不知什么时候被褪去了,领结不翼而飞的衬衫半敞,纤长精致的锁骨裸露出来。
“路西法,如果你敢做什么的话——我也绝不是好脾气的人,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吗!”塞巴斯的双眸恢复了如血的颜色,他挣扎着,愤怒与杀气在俊朗的面孔上萦绕。
“你真美,雪巴斯...只要是我想要的,无论一千年,三千年,无论是在腐朽的神界还是这里——看,我不终究得到你了吗。”路西法对执事的话置若罔闻,他喃喃的低语着,面露心满意足的微笑。
“请你离我远一点!”塞巴斯显然使出了全力,想要挣脱铁链。可因为身体虚弱,尽管俊秀的手腕已经被勒出狰狞的乌紫血痕,但依旧被牢牢的束缚着。
“....我要在你身上留下印记,证明高贵的雪巴斯永远只属于我。”路西法细细端详着执事,突然从袖中拔出一把利刃,他伸出手来,粗暴的扯下塞巴斯肩膀处的衬衫。于是,闪烁着寒光的刃锋从塞巴斯的肩头游走而过,殷红的鲜血涌出。
“Lucifinil.Phosphor's,saibastain。”
路西法将自己的名字用刀刻在了塞巴斯的臂膀上。
疼痛在执事身上蔓延着,但塞巴斯注视着路西法,突然露出讽刺的微笑——他想起了身上的另一个印记,与夏尔签订的,令自己化身为保护者的契约。
“没用的,你来得太晚,排不上队了。”塞巴斯有些艰难但无比平静的说。
路西法似乎也恍然想起了什么。他拽起执事的左手,看见了紫色的六芒星。撒旦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
路西法转过身去,背对着执事。
而殊不知塞巴斯也正有着自己的心思。
画面闪回:
就在塞巴斯第一次告知少主撒旦将至的那一天。
......................
“只要主人一声令下,连自己的生死都可以随意改变是吗?”
“本来....但因为是您的命令,所以我必须做到。”塞巴斯微微颔首致意,绅士的微笑。
“必须做到是么...用什么方法?”夏尔依旧不冷不热。
“这个么,有一些您不知道的陈年旧事在里面,我想,我的性命也许会有个备份呢..."塞巴斯挑挑眉毛,心绪似乎一时间飘到了遥远的地方,"对了,少爷,我感觉到最近会有特殊的客人来访,这个人——我想您最好回避一下,交给我来安排,否则我很担心又会出新什么对您不利的事情。”
“什么客人?”
“.....路西法.撒旦。”
夏尔与执事都沉默了片刻。
“你准备如何应付,塞巴斯?”
“这个请您不用费心。”
“赶快回答我,这是命令。”
“.......说实话,没法应付。”
“你说什么!!!!!!!!”
“我们之间的过节,已经延续了几千年了,少爷。——这一次的事情看来是无论如何避免不了的.....从这个角度来说,您的中毒其实是撒旦针对我的行动——所以,对于您的意外,我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帮您解毒也是理所应当的,您并不用感激我。”
“那你呢,你怎么办?”
“既然摆脱不了,我想这倒是一个机会——我可以替您去调查一件多年来您从心头念念不忘的事情,我想,这件事情恐怕也只能从路西法那里才能调查清楚,那就是关于您的双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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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塞巴斯。”夏尔流露出了少见的,感动而依依不舍的情绪。
执事略带无奈地微笑着,默然侍立一旁。
“没有关系....”晌久,路西法重新露出了微笑。
“雪巴斯,关于你之前喝下去的是什么东西,我想,你也许没有真正意识到它的威力吧。”
“洗耳恭听。”执事挑挑眉毛,依旧一副淡然的神色。
“对于自己远不是我的对手这件事,难道你一点不感到惊奇吗——这全是因为,我特意为你精心配制的毒药,有腐蚀掉法力的功效哦....再过两天,不,也许就是明天,你就会发现自己积蓄千年的法力已经荡然无存了。”路西法的眼神里闪烁着邪恶的欢欣与得意神色。
“哦,这我倒是不曾想到的.....”
“到了那个时候,雪巴斯,哪怕对卑微的人类来说,你也再不是什么万能的保护者了——你只是永远归属于我的,美丽的艺术品罢了。如果你想继续存在下去,你就只能拜倒在我的脚下....雪巴斯,我倒要看看,你还拿什么维系你的骄傲?”
塞巴斯依旧神色漠然。
路西法自己爆炸性的消息没有达到预期效果,流露出掩饰不住的懊恼神色。
“很好..你依旧这样对我不屑一顾吗,雪巴斯。那你就继续呆在这里吧——我很乐意等待法力尽失的雪巴斯查恩跪在我脚下祈求的时刻。”路西法的身影逐渐隐没在无边的黑暗之中。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执事早就恢复了一贯沉静的神色,他安静的卧在那里。
“炽天使....看来你依旧像三千年前那样,狂热,自大,真是让人人难以忍受。”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这是第一次,我感觉如果不对你施以颜色,不仅是对于少爷来说,还真正对不起我自己呢....”
“雪巴斯查恩,你很清楚自己所做的决定,是吗。”
“是的 ,我的父。”
“堕落意味着无尽的黑暗,牺牲,没有信仰——你可能被汹涌而来的欲望所吞噬。”
“陷入没有回报的付出中,远离天堂的荣耀,六翼天使的神杖也不再为你所拥有。”
“我知道。”
“……很好。看来你已准备好,以我加之在你身上的宿命,用完全迥异寻常的方式去守护我们失落的灵魂---”
“是的。”
“----雪巴斯查恩,记住,你的灵魂仍蕴含着我所赋予的神性,与你现在的选择一样,这也是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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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同样的梦境。
执事睁开眼睛,略带嘲讽的笑了——他终于想明白一个问题。
“雪巴斯,看来你真的很好的融入人类了呢——请别忘了,我们恶魔可是不需要睡眠的。”路西法似乎这样说过。
不错,恶魔是不需要睡眠的,但神可不一样呢——而且看来,自己这样似乎说不清身份的存在,似乎也不一样....那些庞杂的,汹涌而模糊的回忆,在执事脑海中渐渐明晰起来。
“对了,路西法那个家伙说是多久....两天是吗?看来,以前‘那个人’给自己备份下的,所谓的‘神性’,想必也得在法力都消失以后才能开始使用。那么,现在应该干什么呢——很少离开府邸,还真悠闲地很不习惯呢!”塞巴斯再次试图离开铁链的束缚,结果又是失败。
“幸亏少爷看不到我现在的情形,否则还真是令人难为情啊...”
那么,我们的夏尔现在在干什么呢?
“伯爵...恕我直言,这甜品的味道,可是比以前差远了呐。”
凡多姆海恩家的大厅里,刘正笑嘻嘻地坐在满面寒霜的夏尔面前,饶有兴致的用田中先生做的下午茶喂"蓝猫"。
“刘,这次我找你来,是有紧急的事情想要请教。”夏尔的脸色铁青,嘴唇微微颤抖着,一副异样的神色。
“伯爵你...”刘也从未见过夏尔这副样子,禁不住一愣。平常一直半闭的丹凤眼,也一本正经的睁了开来,静候夏尔的下文。
“我想问一下,你对‘那个世界’的事情,究竟知道多少?”
................
“真令人难以置信....你说塞巴斯是....也难怪,我从未见过像他这样完美无瑕的人呐!....咳咳,真没想到,原来他竟然不是‘人’啊——等等,不行,伯爵,你确定你没有在拿我开心,我还是不能相信....”一小时后,一向看上去无所不知,游刃有余的青帮头目,叽里呱啦的用夏尔听不懂的语言连连感叹着。
“这是真的....喂,我可不是找你来听故事的,快点回答我好不好!”夏尔一改平时盛气凌人成竹在胸的模样,紧咬着下唇,看上去都快哭了。
“伯爵...."沉默了半晌,刘又把眼睛半闭起来:“既然凡多姆海恩家的伯爵如此对我推心置腹....好吧,伯爵,虽然我对这种事也只知道个皮毛罢了,但是,如果伯爵您执意要去找他的话,倒可以借助这个——”刘伸手向窗外一指。
夏尔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被菲尼安糟践得荒芜不堪的庭院里,布鲁多正倚在台阶下,舒舒服服的晒着太阳打盹。
“你是说布鲁多....”
“哦,难道你不清楚吗,伯爵,你们家的狗可绝对不寻常——另一个世界的....魔犬...说实话,第一次从您这里见到它,我还真吓了一跳呢.”
…………………
“你说什么!只能等一个星期以后月全食的那一天?”
“是的,伯爵——这也是我们的运气好,要知道,魔犬受地狱召唤必须返回的这种机会,七十二年才会有一次——恰巧就是一个星期以后。”
“要等一个星期吗…你为什么不直接让我去给塞巴斯收尸呢!…那可是撒旦啊!塞巴斯中了毒,怎么能应付得了?”
夏尔显然是有些激动,忽的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别激动吗,伯爵…..”刘一脸无辜。
“况且,如果撒旦只是想要您执事的命,把毒下的再狠一点不就行了,即便他没料到塞巴斯中了毒却还活着,他在与塞巴斯打斗的时候,一剑致命不是也很容易嘛….”
“请你把话说的明白些!”
“咳咳…..伯爵,其实我在想,撒旦带走塞巴斯,并不是想和他算一算新仇旧账,不管您神通广大的执事以前和这魔王有什么过节,我倒觉得,最有可能的答案是————伯爵,在下发自肺腑的说,您的执事还真是标致呢!”
“塞巴斯无论品貌才学,相信在人世——甚至在‘那个世界’,会不会都算是一等一的极品呢?保不准,万一撒旦也有像世间一样的某些不良嗜好的话》。。。。”
“你难道是说………刘,你给我闭嘴!塞巴斯又不是普通的人,怎么可能被……”夏尔恍然明白了刘含糊不清的表达,不禁涨红了脸。
“可对方也不是普通的‘人’啊。”刘委委曲曲的接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