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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也不想写这些东西的,可是这年头经济危机,社团没了收入,每天都闲着发呆,手下的弟兄也个个无精打采,实在无聊,就来网上发发牢骚。
社团成立到现在也有七八年了,经过这么多年的打打杀杀,也算有点成就。这么说吧,虽然我们不是市里最大的社团,但也小有名气,凡是出入酒店、洗浴中心、娱乐场所,总会有几个小混混能认出我来,还恭敬的叫声:“陈叔。”
本来,这些年社团发展的很稳定,收入也年年看涨,手下的弟兄个个都买了房子,有的还娶上了老婆,日子过得好不滋润。可天有不测风云,去年开始,全球金融危机,社团的生意也一落千丈,特别是年后,社团里都发不出工资了,弟兄们个个叫苦连天,作为大哥的我,实在是愧对这帮好兄弟了。
这些天来,我每天早上都去社团做小弟们的思想工作。社团的危机只是暂时的,只要熬过这个冬天,社团的生意一定会兴隆起来,到时大伙就有好日子过了。说实话,每天去安抚兄弟们的心,就像佛念经,时间长了,耳朵都会生茧。
今天早上,我主持完每日的社团大会,就泡了杯茶,躲在办公室看报纸。正昏昏欲睡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一看来电显示:是乔哥的电话。
话机的那头,乔哥的声音有些恼怒:“TMD,今天真霉,遇到小人犯贱!我手下的工人要造反,你快派人来帮我摆平!”
“莫着急,乔哥,俺马上召集弟兄搞掂这帮农民,俺马上就到!”嘿嘿,看来今天有生意了。
通完电话,叫上彬仔载我直接去了乔哥的公司。
乔哥是谁?呵呵,我和乔哥可是铁哥们。乔哥本名郑一帆,当年小学的时候,我们是同班同学。从小开始,乔哥便是追逐流行的达人,记得一年级的时候,每天放学回家,他总哼着郑智化的《水手》引吭高歌,一路走来总能吸引不少目光驻足回望。从小学到高中,我和他一起玩到大,到了94年世界杯,乔哥突然迷上的足球,猜猜他最迷谁?对了,就是忧郁王子罗伯特巴乔,直到今天,他家的墙上还贴着当年的球星海报,所以熟悉他的人都喊他乔哥。
大学的时候,同学们都分道扬镳,四年之后,乔哥回到J市,在市里最大的一家钢材公司做了办公室主任,手下管着几百号工人。这几年公司生意不错,工人们也很安分,可人算不如天算,经济危机下,公司里发不出工资了,工人们蠢蠢欲动,看来今天要出大事了。
乔哥的公司坐落在城西煤场附近,这一带是J市原先老火车站的货场,后来因为火车站搬迁,就逐渐形成了一个金属、钢材批发集散地。煤场的路况很差,到处坑坑洼洼,颠簸的厉害,不过还好,彬仔的边三轮技术不错,坐在边座的我也没觉得不适。
车子开到乔哥的公司,门口围着很多农民工,各个拉长了脑袋往里瞧。
咦?这么快就打起来了?
停好车子,我和彬仔直径挤入人群中,想看个究竟。无奈民工实在太多,费了好大的劲,才挤到最前面。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
乔哥的办公室在厂子南边的一幢红色平房里,平日里都冷冷清清的,而现在房子却被围起了警戒线,边上停着两辆警车,噢,不,这是...军车,一排武警战士荷枪实弹,把乔哥的办公楼围了个水泄不通。
出了什么事?一个巨大的问号在大脑中盘旋。
我立即掏出手机,拨打乔哥的电话,结果是关机。难道...?
关键时刻,我只能硬着头皮去问边上农民工兄弟。我从兜里抽出一根红双喜,递给一位满身油污的大伯:“这位大伯,厂里出了啥事啊?”
大伯抿了口烟,道:“刚才,我正在搬货,搬得起劲的时候,突然从这红房子里传出一声“唧唧”声,对了,就像裁板机折钢板的那种声音。然后,突然啊,房子里的玻璃都震碎了。过了五分钟,突然又来好几辆卡车,突然就跑下来好多当兵的。然后,突然你就来了,还递给我一根烟,接着,又突然...”
“...大伯,您就别突然了,我比你感觉还突然。”
听完大伯的话,觉得异常不可思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正当我冥想之际,从武警之中走出一位军官,个子很高,也结实,就是是细皮嫩肉的,一副小白脸模样。这位军官后面跟着两个士兵,双手提了一副担架,担架上盖了块绿色的迷彩布,俨然下面是一举尸体。
两名士兵把担架放到吉普车后座,关好车门。小白脸军官发动车子,鱼贯而出。接着,没几分钟,远处便想起了警笛声,一长排警车驶入厂区。那帮武警像是在等警察似的,双方交接了一会儿,便匆匆离去。
我思前想后,觉得再待在看热闹这已没有意义,就和彬仔打道回府。
晚上十点,打发了弟兄们,正准备关门打烊,背对着昏暗的路灯,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陈叔,别来无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