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谈》》九佚名

4、外面的世界 一个人为了

　　茉莉花有什么样的气味？雨后的湿土，又散发着什么样的气味？什么是薄荷的清凉？太阳的耀眼又是怎样的呢？

　　我不知道。

　　似乎十二年来，我一直生活在这个地方，简陋空荡，昏黄的烛火忽明忽暗。我能活动的地方不多；我所知道的“外面的世界”是那个女人讲给我听的，我印象里唯一的同类。

　　她说，她最喜欢的花是茉莉花；她说，她喜欢雨后泥土的芬芳；她说，她喜欢薄荷糖的清凉；她说，她喜欢太阳的耀眼，那会让她感觉到生命的热烈和激情；她说，她会带着我去“外面的世界”。

　　她说……这些都是她说的，我并没有办法感同身受；可是枯燥乏味的生活，终究还是让我对她说的“外面的世界”产生了向往。

　　遗憾的是，我没有办法离开这个地方。她早就不同我在一处了；依稀记得，她说要我等她回来。可是等什么呢？她再也没有出现过。

　　也许我真的等不到她了，我不甘于这样放弃，我开始计划自己出去，或许，我们会在外面再次重逢。

　　日复一日，用有限的东西堆砌道路，我不知道前方有什么在等着我，可能会很危险，这是她告诉我的。

　　可我没有办法漫无目的的等待，我带上了她留给我的东西，一张照片，大概是她年轻的样子，很有活力。

　　当强光照在脸上的时候，我知道，我成功了，这是烛火无法给予的光芒，它就是太阳吧，我笃定的想。我不知道我露出了什么表情，也许是微笑，可是我并没有看见她，这让我很沮丧；周围都是笔直高大的东西，我穿过它们，跌跌撞撞的向前走去。

　　我看见了，很多同类，形形色色的，可是没有她。这些同类像是在找什么，他们看见了我，好像是露出了诧异的表情。一个同类靠近我，与我交谈，我拿出了那张照片，说出了我第一次除了与那个女人交流以外的话：

　　“找她，我找她。”

　　这些同类帮助了我，在一场雨落幕后，我在泥土的清香中，到了一个充满奇怪气味的地方；我又见到了她，虽然脸色苍白，可是她的神情还是我熟悉的样子，她给我一个小糖球，她说，这是薄荷糖，我尝了，的确，清凉。

　　我靠在她的床前，紧紧的握住她的手，许久没有说话的声音很是沙哑。

　　“妈妈。”我这么唤这她，这是她教给我的。

　　她很温柔的笑着，轻轻地摸了摸我的头，床头的茉莉花娇艳清香，花瓣上的小水珠，在耀眼的阳光下熠熠闪光。

　　外面的世界，真的和她说的一样——耀眼的太阳，雨后的湿土的气味，茉莉花和薄荷糖，我感受到了，这一次是自己的感觉。

　　外面的世界啊……

　　——后记——

　　据悉，近日警方破获一起重大人口拐卖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