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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顾家三爷 米黄色的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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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黄色的信纸上,洋洋洒洒地写了很多,总的意思大概是张伯父病重,劝自己回京。在信纸下面还放着一张火车票,明早九点,去京城的火车票。
姜以染放下信纸,想起那天张初元说要回京,怕是早就知道张伯父的病了,自己又是学医的,如果不是已经病入膏肓,不可能不告诉自己。如今之计,只能先回京城再说了。
第二天一早,姜以染带着行李和言一一起去了火车站。
在等火车的时候,一个穿着蓝色雪纺裙的女子坐到了她对面,带着探究的眼神看着姜以染。
姜以染也很好奇,两人素未谋面,这个人难道认识自己?姜以染悄悄问言一,认不认识对方。
“这位,这位是叶小姐。岳西镇长的千金。”言一怎么会不认识呢,在岳西的这几年里,数不清见过这位小姐几次。但这次见面到底是巧合还是?
车站的铃声响起,言一便推着姜以染上了车。
狭窄的火车包厢里,姜以染默默地翻着一本中草药集,言一则在想昨日派去的人一个都没回来,这件事情到底要不要跟上面报告。
正想着,包厢的门被敲响,两个穿着西装的男子站在门口。一个是顾晔,一个是顾忱。言一站起身,他原本想做到姜以染旁边的,却被顾晔拉了回去,理由是他跟哥哥吵架了,两人正生气呢。言一抽了抽嘴角,无奈人家的车厢座位也是在姜以染边上,想着在这包厢里也不会有什么事便也作罢了,但是他总觉得这两个好像特别眼熟的样子,但是又一下子想不起是谁。
一边的顾晔看着自家爷一脸小满足地看着姜以染,不禁在心里狠狠吐槽了一把,一听说人家姜小姐今天也要回京城,特地去安排了火车票,推后了行程,啧啧啧……
姜以染原本好好的在看书,却感觉到身边的顾忱离她越来越近,甚至都能听到他的呼吸声了。她不禁抬头,不悦地看着他。
顾忱轻笑着,靠近她,“说好在京城等你,那么着急今天就要回去了?”
姜以染反而被气笑了,她道“我还好奇你怎么认识我的?”
顾忱一愣,他坐正了身子,十分轻声的呢喃了一句,“都认识你十八年了。”
“什么?”
“我说,姜家大小姐谁不认识呢,人长得漂亮,医术又好。”顾忱转过头看着她,“以后,我受伤了,还能找你吗?”
“有些人我就希望他永远不要出现在我的手术室里。”姜以染叹了口气,张初元也好,张伯父也好,她都不希望有一天在医院里接手他们。
也许是看出她的忧心忡忡,顾忱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连皱眉都那么好看你让我怎么办呀?”
“我告诉你,我可是有未婚夫的。”姜以染拍开他的手。
“我知道,家族联姻嘛,又还没结婚,谁能保证你最后的丈夫会不会是我呢?”顾忱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我叫顾忱,我还欠你一条命,随时可以来找我。”
姜以染接过卡片,看了一眼。顾忱?京城顾家只有一个,没听说有一个叫顾忱的呀,是巧合还是,私生子?应该没那么复杂,可能只是自己想多了。
看着姜以染时不时皱眉,又摇摇头,顾忱真的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顶。脑后的短发瞬间凌乱了。姜以染猛地偏头,警告地看着顾忱,用手理着自己头发。
从岳西到京城不远,大概一个半小时就到了。
下了车,姜家自然有车来接,而言一要去张府报道,便把姜以染交给了管家,自己则上了另一辆车。车站门口,看着远去的两辆车,顾晔不住地摇头,这一路上,自家爷可没少死皮赖脸往姜小姐身上靠,边上的言一眼睛里都快喷火了。
“三爷!”黑色汽车边一个穿着长褂的年迈老人恭恭敬敬地对着顾忱鞠了个躬,“听说此行您受了伤,还好吗?”
顾忱摆摆手,一边上车一边道“死不了。”
张府,张初元正在大厅里跟自己的父亲报告此次剿灭军火走私商的状况。传闻中病入膏肓的张老正意气风发地等着一个人的到来。
“初元啊,你今年应该二十有八了吧。”
张初元愣了愣,点点头,他不明白父亲这突如其来的询问是什么意思。
张老笑着喝了口茶,“今天晚上染染回来了,我呢准备给她办一个接风酒,顺便定了你们的亲。”
“父亲,其实,这个婚约当初也只是随便说说,而且我……”张初元小声地说道,他对姜以染并没有太多的爱情,只是从小一起长大,爱护她仿佛只是一种习惯。而且他心底,其实有一个藏着的人。但是……
“随便说说?张初元,你别告诉我你现在要悔婚,除非是染染放弃了,否则我绝对不会允许。”张老猛地拍下桌子。
“可是……”
“没有可是,身为张家长子,你就应该明白自己的使命。”
张初元走到张老面前,缓缓跪了下来,“父亲,你不是说过要是喜欢一个人就该给对方一个名分吗?”他很喜欢很喜欢那个女孩子,他想为她争取。“您和母亲不也是一样吗?您当初……”
“够了!”张老气得站了起来,打断了他的话,“张初元,你也许从一开始就不该喜欢上别的女人。”
“为什么!”
“因为你是张初元!”张老背着手,走到张初元身边,“你还是好好准备晚上的晚宴吧。”
是啊,因为自己是张初元,就注定有很多不能做的事情。
张老走后,一边的言川过去拉起了张初元,跟了首长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失魂落魄。
“言川,你去安排一下,今天晚上我要和阿染谈谈。”张初元在言川的搀扶下站起来。
“首长,叶小姐已经来了。”
张初元抬头,十分诧异。
“这次宴会,老爷昨天就放出消息了,只是瞒着您和姜小姐罢了。叶小姐听说了这件事就从岳西赶了过来。”言川垂着头,没有看张初元。
京城四合院内,顾忱正在管家的带领下穿梭在长长的抄手游廊里。身后,顾凉追了上来,上次听说顾忱受伤他便不可思议,这么神机妙算的顾三爷还能出意外?
“三爷,你的伤怎么样啦?”
“被嫂子照顾得可好了。”顾晔轻轻撞了撞顾凉,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嫂子?”,顾凉一瞬间想起来了,“啊!姜小姐?”
两人相视而笑,看来这也算因祸得福啊。
“顾晔,你要是闲得慌我可以让你去边境待待。”顾忱瞥了顾晔一眼,“正好那边还有一批货要来了。”
顾晔浑身一抖,默默退到顾凉后面。
待到了正厅,管家接过下人递上来的请帖给顾忱,“三爷,这是张老府上的请帖,昨天就拿来了,您看……”
“张老的宴当然要赴。”顾忱把玩着手中的请帖,看向顾凉,“顾凉,带上给张大少爷的礼物一起去吧。”
顾凉会意,拉着顾晔一起离开了。
管家拿着茶盏递给顾忱,“三爷,这次岳西的交易是属下准备不周。”
“人查出来了吗?”顾忱喝了口茶,看着管家。
“是……”管家顿了顿,“张家人。”
“呵,看来张家最近是太闲了。”
“那,西北那批货?”
“安排人去,不用担心,张家最近应该没时间来截我们的货。”顾忱放下茶盏,走进内室。
晚上六点,张家大厅。
临近宴席开场,陆陆续续地有人抵达。这次宴会说是给姜以染接风,实际上是张老想要给两人真真确确地把婚给定了。
角落里,几个穿着华贵的妇人围在一起谈论着,张家的宴席来的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谁不想在这里露个脸呢。
“诶,听说今天顾三爷也会来呢!”一个穿着湛蓝色旗袍的女子拿着红酒杯,一脸期待地说道。
“顾三爷?是那个商业巨掣顾家三爷?”
“是啊,京城势分三方,军、医、商三界,张、姜、顾三家。就像今天晚上这场宴席,那可是张家和姜家的联姻。”
正说着,门口一阵轰动。顾忱带着顾凉走进的大厅,张老带着张初元走上前去迎接,毕竟自己送这张请帖也没想过对方会来,既然给了这个面子,那当然要好好“招待”。张家长久以来抓捕军火走私商,查来查去却总是跟这位顾家三爷有关,借此机会自然要好好套套他的话。
“顾三爷光临,真是使寒舍蓬荜生辉啊。”张老伸出手和顾忱寒暄着。
顾忱越过众人,在大厅里寻找着一个人的身影。终于,在一个角落的沙发里看到了她。
“姜小姐吗?”姜以染本来安安静静地在角落里等她哥哥,却不防听到有人叫她。
“我是,请问……”